舍命相救
絮兒半信半疑地跟在君霏羽的后面過來了,只見昆侖之神的臉色竟真的好了許多,而且靈氣運轉(zhuǎn)也正常了,不由大為歡喜。
但許輕兒的臉色卻是蒼白得像白紙一般,空氣中隱隱彌漫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絮兒一心系在父親身上未有覺察,但君霏羽卻是聞到了。
面對君霏羽疑惑的目光,許輕兒淡淡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但她卻分明身體虛弱得要靠扶著椅子才能站穩(wěn)。
直到君霏羽看到了許輕兒衣袖上的一抹紅,這才確定下來,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遂挽起許輕兒的袖子,一見果然是她割開了手腕喂了生血給昆侖之神,繼而輸了靈力,這才使他有所好轉(zhuǎn)。
誰會這般自我犧牲去救一個陌生人?這顯然超出了君霏羽的預(yù)期,她不禁愕然不已,喃喃道:“許前輩,……”
“我學(xué)過那醫(yī)治的法子,只是想試試看行不行。因為怕們不許我割腕放血,才說需要回避?!痹S輕兒揉了揉發(fā)暈的頭,勉強笑了笑,似乎并不打算多作解釋,就此要離開。
絮兒看到許輕兒的傷口之后也是怔住了,她曉得,沒有一個大夫肯這般不顧性命去救病人,但許輕兒此舉……她一時也想不通這位美麗善良的前輩為何做此決定,動作卻比想法要快,已經(jīng)撕下了內(nèi)襯上的一塊布,為許輕兒包扎傷口,又撒上藥粉,使之不再滲血。
“為什么……”扶許輕兒坐下之后,絮兒終于忍不住顫抖著聲音問出這一句。
許輕兒慈愛地望著她的眼睛,輕輕笑道:“這個孩子很好,我一向很喜歡,令尊的病很嚴重,稍有不慎就會……所以我才試一試舊年間所學(xué)的法子,幸而真的有用?!?br/>
君霏羽在旁看著二人說話,抿了抿唇,她覺得這事肯定沒那么簡單,僅僅是同情心的話,絕不足以使人豁出性命來救另一個不相干的人,許輕兒之所以這樣做,也許也有她的道理吧。
“許前輩需要休息,待在這里也能夠得到更好的照料,這些天別走了吧,不然晚輩心思難安?!本饝┣械卣埱笤S輕兒留下,一方面是心中疑惑,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我也是這么想,前輩不要走?!毙鮾耗曋S輕兒,也是懇求的神色,直到對方點頭她才放下心來,君霏羽也立刻讓凌霜安排了一處干凈的小院出來,命人將許輕兒扶過去了,暫時歇在那處,好生照料。
“這位許前輩究竟是何人?為什么她的血和靈力可以救爹爹?還有,為何我看見她總有一絲沒來由的親切感?”許輕兒走后,絮兒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困擾自己的問題。
“我當(dāng)時是在地獄之谷和北方的一個小城里機緣巧合救了她兩次,因此結(jié)下了緣分,雖不知她身世來由,但猜想應(yīng)是個修行數(shù)百年的前輩,至于為什么許前輩的血可以救父親,這我也想不明白?!本鸹叵肫鹬暗氖聛?,和絮兒陷入了同樣的困惑中。
“就算是這樣,她為什么肯這般舍己為人救我爹爹呢?雖然許前輩面慈心善,我也很喜歡她,可是,平白欠了她這么大的人情,我總覺得心里頭很不安?!毙鮾乎局忝迹λ妓鲄s終是沒有答案。
“也許她自有道理吧?!本疠p輕拍了拍絮兒的手,溫聲道:“別太擔(dān)心,若被這個問題困擾,倒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心啦。不如等昆侖伯伯醒來,再問問他吧?;蛟S,他真的就是許前輩的那位故人呢?!?br/>
聽了君霏羽這番話,絮兒的心才算有稍許平靜,點了點頭,安靜地坐到父親身邊等候著,而君霏羽則是去了許輕兒如今所住的小院去看望她的狀況如何。
天色將晚,夕陽在山,霞光絢爛如玫瑰紅,而絮兒也等來了一個好消息,她的父親,昆侖之神真的醒了。
“絮兒……”昆侖之神一睜開眼睛便瞧見女兒守著一邊,看了看周圍布置又很是陌生,疑惑地喚了一聲女兒的名字。
“爹爹,爹爹終于醒了!”絮兒聞聲,眼睛瞬間有了光彩,歡喜地撲到昆侖之神懷里,聲音卻帶了點哭腔:“我還以為……還以為……”
“傻孩子,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昆侖之神慈愛地笑了笑,摸了摸女兒的烏發(fā),又瞧了瞧這屋子:“這是哪兒?。俊?br/>
“這是獨孤府,”絮兒想了想又解釋道:“是羽兒和冥月的家?!?br/>
碰巧君霏羽這個時候帶著下人過來送湯藥,看見昆侖之神醒來也很是欣慰,向他施了個晚輩的禮。
昆侖之神之前雖是昏迷著,但也多少能記得點事情,便以為是君霏羽等人救了他,連聲向她道謝。
君霏羽卻是擺了擺手,并不居功,微微一笑道:“前輩弄錯啦,雖然您是歇在這里,可是救了您的卻不是我。”
昆侖之神不由愕然,能救自己的估計也就是獨孤晨東,獨孤冥月和君霏羽這幾人,其他人靈力都不及他們,更加沒可能了,遂疑惑地問道:“那是哪位高人?”
“她損了些元氣,眼下還在休息,前輩您也需要休息,不如改日一見吧?!本鹨驗椴淮_定許輕兒如今的身體狀況適不適合兩人相見,故而如此說。
昆侖之神點了點頭,頓了頓又問道:“那,老夫認識他么?”
君霏羽聞言略微遲疑了一下:“晚輩也不知道。”
“這孩子,還賣什么關(guān)子呢?!崩鲋衤犃怂@話倒忍不住笑了。
君霏羽只得含糊蒙混過去,畢竟,兩人見面也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之前許前輩的態(tài)度十分奇怪,她必須先弄清楚,才能決定到底要不要搭這個橋讓他們會面。
“爹爹,為什么要去那么遙遠的地方,一逛就是四年,什么消息也不給我們?”見到父親的情況好轉(zhuǎn)許多之后,絮兒的語氣里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昆侖之神聞言,眼神飄向了很遠的地方:“為父只是感覺好像弄丟了什么,一定要找到才行,可惜幾年來一無所得,她,也不知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