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王某收起一副紈绔表情,說道,“我雖然靠著打娛樂圈的擦邊球,積攢了個人的知名度,也掙了一筆錢。但是國內目前的狀況來說,不具備產生新的現(xiàn)象級IP的土壤。至于那些爆紅的背后,不過是偶然。”
“王兄果然高瞻遠矚?!比~晗恭維道?!罢f正事,Pa現(xiàn)在出手,能賣出什么價格?”王某言簡意賅?!艾F(xiàn)在是高位拋售,有一定的溢價,估值在20多億,套現(xiàn)的話,不排除有傻子花30億購買?!比~晗說道。
“股票什么的我不懂,也不關心。我只想知道,到我口袋里的能有多少錢,什么時候能到?!蓖跄秤止嗔艘淮蟊蓸?。這個人一緊張,就會給自己灌喝的。
“如果現(xiàn)在急著拋售,賣不出太好的價格。您也知道,拜高踩低不獨獨是金融行業(yè)的特性。”葉晗幽幽說道。“那怎么辦?”王某問道。
“您先在BIBLE掛上,三個月內能夠脫手,我這里只收20%的手續(xù)費。建議的保底價格是20億?!比~晗說道。
“好,這里是50萬,算是訂金。請葉少多費心了?!蓖跄衬贸鲆粡堉??!昂茫瑏砣?,帶王公子下樓坐坐?!比~晗吩咐道。
包廂里有只剩下他一個人,葉晗揉了揉太陽穴。從踏入這個的行業(yè)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要長久做下去。金融,本質上是投機,只是給賭博換了個文雅的名字,本質是不變的。
這五年來,行情的變化比過去五十年加在一起還要多。有時他會感慨,像巴菲特和索羅斯那樣的大鱷,一方面確實是天縱奇才,另一方面,也是寬松的環(huán)境造就的吧。
膝上放了一本休閑的讀物:《結構化衍生工具》,葉晗隨意地翻閱著,時針指向三點的位置,他已經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只蓋了一條毛毯。
“老板,今天和幾個互聯(lián)網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的會面,是定在下午,還是晚上?”包廂門打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跋挛?,現(xiàn)在是幾點了?”葉晗閉著眼睛,心亂如麻。畢竟奔30的人了,要好好養(yǎng)身。
“現(xiàn)在是正午12點15分?!眮砣说?。“我可能都沒睡夠八個小時,熬夜傷身呀。等這個月過了,我們就不接這種深夜到訪的神經質了?!比~晗情緒近乎崩潰,眼睛還是沒睜開。
“這句話,我從去年入職就開始聽您說了。來,先換藥,然后再把早飯吃了?!眮砣苏f道。葉晗勉強睜開眼睛,不情不愿伸出了右手。
“小林呀,我的傷口還有多久能痊愈呀。會不會留疤,影不影響我的個人生活?”葉晗趴在沙發(fā)上,哼哼唧唧?!敖^不會影響您單手開法拉利,我的技術您要信得過,怎么可能會留疤?!毙×质址▼故斓負Q藥、包扎。裝著藥具的托盤剛撤下,就換上了裝著早飯的托盤。
葉晗吃了三明治,簡單沖個澡,換上一身睡袍,又回床上睡了?!跋挛缛c之前,我過來叫您。相關的與會信息就放在床頭柜上,您提前醒來后可以看一看?!毙×终f完一切后,從外面關上了房門,葉晗沉沉睡去。
顧鳶和葉筱回家后,互道了晚安,分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顧鳶往浴缸里丟了一個沐浴球,撒上花瓣,洗了個美美的泡泡澡。
泡澡是一件能夠放松身心的事,尤其是運動之后,又吃了一頓大餐。一個人躺在按摩浴缸里,手邊再放上一杯最愛的車厘子。溫暖的流水,不僅洗去了疲憊和污垢,還可以蕩滌靈魂。
顧鳶拿出套在防水袋里的手機,躺在像棉花糖一樣柔軟的泡泡里,給葉筱發(fā)了一則短信:
還記得我們一起吃羊蝎子,g的羊蝎子,拆出來300g的肉,你給了我。雖然我喜歡祁學長,但是吃人嘴軟。哎,還是祝你們幸福。By 鳶
葉筱剛擦干頭發(fā),躺在床上看著綜藝。突然看到這樣的一條信息,百感交集。顧鳶是她最好的朋友,祁芩是顧鳶最愛的人。她卻為了一己之私欲,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別人的私欲,她只是為了從中牟利,就做出了讓自己好友如此傷心的事。就這樣,她還要給自己祝福。
葉筱把臉蒙在枕頭里,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錯下去了。從小到大,她從未交到過一個真心朋友。直至顧鳶出現(xiàn),她不能親手葬送她們的友誼。
顧鳶閉上眼睛,感受著鮮脆多汁的車厘子在口中一顆顆的爆漿。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滑動解鎖,一段令她不可思議的文字映入眼簾:
我把羊蝎子都給你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我也不喜歡祁芩。我沒有任何理由霸占著你喜歡的東西不放,你喜歡祁芩就去親口告訴她。By 筱
顧鳶內心百感交集,葉筱不喜歡祁芩,對了,她愛的人分明是葉晗?;蛟S最好的結局就是她們都可以和最愛的人在一起吧,這樣既了了多年夙愿,也不會妨礙兩人的友誼。
顧鳶打定主意和葉筱好好談一談,她能夠主動放手最好,祁學長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腦海里逐漸清晰起來。既然他可以接受葉筱,自然也是可以接受自己的吧。
她滿腦子里都是祁學長,身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幸福的顫栗。能夠嫁給祁學長,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吧。想到嫁人,不知怎么的竟想到了葉晗,想到他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內心竟然是克制不住的鈍痛。
對了,自己曾經允諾過葉晗,等他手上的傷一好就嫁給他。只是婚姻大事豈可如此兒戲,她在思考著有什么萬之策,可以及時從這一段荒唐的鬧劇中抽身而出。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顧鳶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和他攤牌,為今之計,只有慢慢疏遠,最好讓他主動提出分手。徐徐圖之,徐徐圖之,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學習洗衣做飯,承擔起祁太太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