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痹侅推惨谎蹃砣?。
蘇雪瑤毫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臉上笑容依舊,她柔聲道,“或許知道我要說什么之后,皇上就不會是這種態(tài)度了?!?br/>
袁詠焱將手中的奏折扔到桌上,靠在椅背。
“寧婕妤這段時間頻繁出宮,不知皇上是否知曉?”
袁詠焱好整以暇,“宮規(guī)并沒有規(guī)定嬪妃不能出宮?!?br/>
“是沒有規(guī)定不能出宮,可是每次出宮都和男人見面是不是不太好呢?畢竟是皇室中人,是皇上的女人。”
袁詠焱懶懶的看她一眼,靠在椅背上轉(zhuǎn)為坐直,“太妃是在指責(zé)寧婕妤的不忠嗎?”
“不敢。”蘇雪瑤毫不受他陰冷氣質(zhì)影響,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柔和,仿佛弓箭手瞄準(zhǔn)了獵物,勝券在握一般,“可是我聽說和寧婕妤見面的那個男人,好像是秦老將軍的小兒子?!?br/>
袁詠焱猛抬頭,如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
蘇雪瑤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我沒記錯的話,長公主一直在等的人便是他吧?!?br/>
“太妃似乎對寧婕妤的事情了如指掌啊?!痹侅陀朴频?。
“只是偶爾得知?!碧K雪瑤不疾不徐道,“我是好心告知,當(dāng)然,若是皇上不在意,當(dāng)我沒來過便是?!?br/>
‘啪’袁詠焱手中的筆折斷,臉色陰沉如同暴雨前兆。
楚君惜是自己的嬪妃,而秦可卿是皇姐心儀之人,秦家是自己不可失去的力量,如果事情真如蘇雪瑤所說,事情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如此一箭三雕之計,蘇雪瑤怎么會好心的特意告知自己,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已勝券在握,雖不愿被牽著鼻子走,但袁詠焱不得不照著對方為自己設(shè)計好的步驟走下去。
巨大,聲響在耳邊炸開。
不論是屋內(nèi)的人,還是屋外的人都是眼睛滾圓,還是秦可卿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三年不見,你的脾氣越來越壞了?!?br/>
袁詠焱邁步進(jìn)屋,看到皇姐后意識到,蘇雪瑤不但將此事告訴了自己,還將皇姐也騙了過來,心中一緊,若是蘇雪瑤的計謀得逞,那皇姐?
袁詠焱用余光觀察袁華音的臉色,眼眶發(fā)紅,但神色還算平靜,竟有些吃不準(zhǔn),“皇姐似乎哭過了?!?br/>
“喜極而泣?!鼻乜汕涞?。
袁詠焱斜睨著他,“你確定不是悲傷落淚?”
“楚姑娘早已心有所屬,而我的心里自始至終只有華音一人,皇上多慮了?!鼻乜汕鋵⑺囊蓱]解開。
知道蘇雪瑤的陰謀沒有得逞,袁詠焱松口氣,他不敢想象若蘇雪瑤的計謀得逞,自己將面臨怎樣的局面。
秦可卿牽起袁華音的手,邊走邊道,“三年未見,我很想好好坐下來和你敘舊,可在我心里華音比你重要的多,所以敘舊另擇他日吧?!背鲩T去,不忘將門關(guān)上。
兩人離開之后屋內(nèi)只剩袁詠焱和楚君惜兩人,楚君惜坐在床邊無措的看著袁詠焱,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狀況,吶吶道,“皇,皇上。”
袁詠焱斜眼看向坐在床邊的人,在聽到蘇雪瑤提起這件事后,想到事發(fā)之后的后果,自己一刻不敢耽誤的趕來,現(xiàn)在積郁在胸口的怒氣漸漸消散,看著這個女人,袁詠焱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怒火中竟然包含著她與別的男人相交。
“寧婕妤沒有忘記自己肩負(fù)著侯晏安危的責(zé)任吧?”
楚君惜的心仿佛被錘子猛敲,驚恐的睜大眼睛。
“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痹侅湍笾南掳?,盯著她的眼睛狠狠道,“不要試圖惹我不高興,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br/>
“皇上在生氣嗎?”
“什么?”
楚君惜道,“皇上以為我和秦大哥私會,所以在生氣嗎?”
“你是在反問朕嗎?”袁詠焱冷哼,捏著她下巴的手加重力道,“你是朕的女人,便一輩子都是朕的女人,不要妄想著離開朕的身邊,若是讓朕發(fā)現(xiàn)你有二心,別怪朕親手了結(jié)了你?!?br/>
“是?!蓖蝗婚g對皇上的恐懼消失,楚君惜露出笑容。
袁詠焱看她的笑容分外刺眼,繼續(xù)道,“你只不過是朕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別太高估自己。”
楚君惜道,“是?!?br/>
袁詠焱放開她,徑自做到凳子上,神色凝重。
楚君惜做到他對面的凳子上,“皇上和秦大哥以前認(rèn)識嗎?”聽秦大哥的口氣,他們不但認(rèn)識關(guān)系還很要好。
“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想著自己的事,袁詠焱隨口道。
“一起長大?”楚君惜有些吃驚,雖然自己猜到兩人關(guān)系匪淺,沒想到竟是從小一起長大,什么樣的人能從小和皇子在一起?!扒卮蟾缡恰?br/>
“他是秦老將軍的小兒子?!?br/>
楚君惜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名門重臣之后,這樣的話,他和皇上的關(guān)系和公主的關(guān)系,她大概可以猜到。
“你很關(guān)心他的事?”袁詠焱斜睨著她,透著危險的氣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br/>
他一再提起,自己怎會忘記,即便是他不說自己也不會忘記的,何況自己對秦大哥并無男女之情。
“我不會允許有人傷害皇姐。”袁詠焱傾身逼到楚君惜眼前,“若有人做出傷害她的事,我定會將她碎尸萬段?!彼难壑虚W爍著危險的光芒。
楚君惜淡淡道,“皇上多慮了?!?br/>
袁詠焱突然覺得她那張笑的柔和的臉極為刺眼,“倒茶。”
“茶水被下了藥,不能喝的。”
“整個客棧只有這一壺茶嗎?”
“皇上稍等?!背Ъ泵ο聵恰?br/>
房間里只剩自己一人,袁詠焱驚訝于自己的失控,自己一直都是沉穩(wěn)持重,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是因為這個女人嗎?
楚君惜端茶上樓,倒了一杯恭敬送到袁詠焱面前,“皇上請用茶?!?br/>
袁詠焱看也不看道,“回宮?!?br/>
兩人走過長廊,樓梯口處拐彎下樓,身影在樓梯口消失,兩人剛離開后,他們隔壁房間的門打開,蘇雪瑤姣好的面容出現(xiàn)在門后,她身后白衣女子低頭垂眸。
該死的女人,又讓她逃過一次,纖細(xì)玉指十指丹蔻,緊握成拳砸在門板上。
“太妃不必如此生氣?!庇崎e愜意的聲音響起,一抹蓮青順著門檻順出,“后宮在您的掌控之中,您要誰死,她還能活的長久嗎?”
宋姝怡站到蘇雪瑤面前,嘴角掛著邪氣的笑,朱唇微起,“此計不成我還有下計?!?br/>
蘇雪瑤邁出門去,“你應(yīng)該清楚,你的時間不多了?!?br/>
恒兒想要坐上皇位,就必須想辦法除去袁詠焱,而侯晏會是個不錯的幫手,國家富裕君王軟弱,很好控制,再加上自己在沽沱的勢力,她有把握這場戰(zhàn)斗一定能勝。但前提是楚君惜必須死,只有她死了自己才有借口接近侯晏,進(jìn)而說服他們出兵,助自己一臂之力。
若是你離開,從此消失在沽沱,我還可以放你條生路,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那便助我完成大業(yè)吧,事后我會給你留個全尸。
身后宋姝怡盈盈欠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