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聽林琪在身后笑道“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文淵做了壞事本來還有點忐忑,聽她這么,心終于放下了,不由得又一陣酸楚,自己有多久不曾這樣放肆過了?
趙國,少將軍……往日的記憶被這段時間的遭遇消磨得好生遙遠。
清早起來,吃飽喝足之后,文淵在院中四處亂轉,看到偌大的演武場心中癢癢,于是各種趁手的武器都拿來舞弄一番,引來不少侍衛(wèi)看熱鬧叫好。
林琪也含笑看了會他耍棍子,然后又回去處理文書了。
文淵這才發(fā)現她挺忙的,不過也算理所應當,畢竟是堂堂的少將軍。想當年自己……唉,不提也罷。
不過,夏國的少將軍怎么跑到羅蒂海來了,還這么囂張,又殺人又搶劫的,連地頭蛇都不敢反抗,這個夏國到底有多厲害?文淵暗自思忖。
林琪有幾天不在府里,出門也沒帶他,文淵只能一個人無聊的東晃晃西晃晃,轉遍了府內的每一個角落。心中很是想念林琪,誰知這女人回來以后就更忙了,房間的燈火直到深夜還亮著。文淵曾想進書房看看,結果被侍衛(wèi)攔住了,他不敢放肆,只好老老實實回自己房間呆著。
以前在家鄉(xiāng)的時候,他也見過一些公子哥往家中帶胡姬,起初興致很濃,之后玩膩了就撇到一邊不再理會,任其自生自滅。
文淵心中明白,對于林琪而言,他就像胡姬一般,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收留的玩意兒罷了,以后回到夏國,弄個戶籍打發(fā)掉,他還應該感恩戴德。這么一想,心中就很是失落。
身份地位上的鴻溝,今時今日的他,到底該如何彌補?
托托不像文淵這般糾結,自從來到將軍府就跟一眾侍衛(wèi)打鬧的火熱,文淵好幾次看見他從不同的房間走出來,忙的沒空理會文淵。
這幾日少將軍回歸,侍衛(wèi)們算是收斂了些,托托終于有時間跑來看文淵過得怎么樣,一聽連門都進不去,氣的差點指著他的腦門痛罵,“這么好的機會你還不好好把握,腦子進水了嗎?到了夏國安排了戶籍之后,她們多半不會再理會我們了,現在好好巴結一下,至少能多得點安家費,以后要是遇上麻煩不定還能討點人情,夏國女人對情人一向是很大方的。你在青果院學的東西白學了嗎?床上得加把勁?。 ?br/>
文淵黑著臉走了。
在門晃一遍,再晃一遍……晃到第七遍的時候,終于有人忍不住出聲“公子想出門嗎?”
文淵大喜過望“可以出去嗎?”
他以為夏國跟趙國風俗是反的,現在自己相當于是將軍府的下人,在趙國應當是無法自由出入才對。
來人很奇怪“大門不就是用來進出的嗎?”隨后又恍然,文淵之前是奴隸,想法比較奇怪也不稀奇,于是耐心道“沒事,就是晚上回來早點,這里是羅蒂海,對你們來還是不夠安,等以后入了夏國國籍就好了,想去哪就去哪,沒人敢動你們一根寒毛。”這個侍衛(wèi)很細心,知道文淵他們沒錢,還告訴他們可以去賬房預支一個月月例。
文淵叫上托托,拿了錢興高采烈的出門去了。
羅蒂海其實很繁華,文淵當乞丐的時候東躲西藏沒心思欣賞,現在作為自由民,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才空有東看西看,思考一些不一樣的問題。
古樸整齊、風格獨特的建筑,干凈又寬敞的青石板街道,熱鬧的集市一眼望不到頭,從吃到刀劍,貨物齊,什么都有。各種發(fā)色、膚色,樣貌迥異的人穿梭往來,論繁華程度,比趙國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物價也不貴。
文淵和托托東家進西家出,又吃又買,十分快活。
走累了,帶著一大堆東西在一個涼飲攤子上歇腳。玩了這么久,不時掃視周圍人群的文淵終于可以確定,沒人跟蹤他們。
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就算現在跑掉,也不會有人追他們,自由似乎近在咫尺。憂的是,看來在夏國人眼里,他們兩個連派人看守的價值都沒有。
糾結的文淵趁著喝水的時候跟托托打聽
“這些天你跟不少夏國的侍衛(wèi)熟悉了吧,夏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將軍府地位如何?”
托托大嚼著肉串,含糊不清的“是一個特別好的國家,沒有窮人,沒有奴隸,對了,據他們的王室是神靈的血脈,所以夏國才會是這世上最強大,最古老的國家。”
文淵微微一哂,果然到哪都一樣,趙國還有之前歷代的王朝不也都皇帝是天子嗎?跟神靈的血脈如出一轍。
“你別不信,他們的開國皇帝據是從天而降,活了一百六十歲,前面七代的后裔差不多都活過了百歲,而且從不出廢柴,代代皇帝都是明君,所以這天下有一半的地盤,上百個國家都得聽她的,這都是事實!”托托振振有詞。
文淵更加不解,既然皇室如此強大,那世家大族不得夾著尾巴過日子?林琪她們怎么敢如此霸道?
“將軍府在外這般行事,難道不怕夏國皇帝介意嗎?”
“神之血脈哪里會管這些俗事,據在夏國,打仗的事歸將軍府,不打仗的事歸長老會,具體就不清楚了!”托托美美的打了個飽嗝,用袖子抹了下嘴。
文淵覺得難以置信“將軍府權力未免太大了,皇室就不怕將軍府造反嗎?”
托托用看白癡的眼光瞅他一眼“大家都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造反?”
文淵一哽。
難道他要,因為皇帝懷疑將軍會造反,然后就千方百計防止將軍造反,然后將軍因為皇帝懷疑自己要造反,忍無可忍,退無可退之后就真的揭竿造反?
這個該怎么跟托托解釋呢?
“知道你想問什么,放心,咱們這回抱上的肯定是大粗腿,牢靠著呢!”托托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我給你,她們這回出來是有章法的,夏國幾百年來都想滅絕奴隸制度,之前就在國家聯盟提出,要把奴隸的范圍縮到戰(zhàn)俘和自賣為奴的人,當時羅蒂海也簽字同意了的,可是私下偷偷拐賣他國自由民這種事依舊屢禁不絕,林將軍這次出來就是管這件事的,你看青果院整個上院都沒了,他們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羅蒂海也慫了,為什么?因為他們一屁股屎不清,比如你,明明是大家公子,既不是戰(zhàn)俘也沒有自賣,還有我,就算逃了船票,根據國際法,他們只能讓我做苦工還錢,不能把我賣掉,他們不清的事太多了,所以被人欺負也只能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