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自小在凌前輩身邊長大,似乎對凌前輩的事情很是了解啊,連滲析毒是否配制出解藥都知道?!?br/>
白洇燭眉頭微微一皺,她也不知空這般說著究竟是在暗指什么。
“還好,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空教主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民生來了?”
空冷呵一聲,道:“難道你以為本座問起解藥是為了普救眾生?那你還真是天真,本座為的是自己?!?br/>
白洇燭連忙看向他,不知是不是空的錯覺,她的眼眸中竟帶著擔(dān)憂。
“你中毒了?”
空看向她,頗為興趣地問道:“怎么?你好像很關(guān)心的樣子?!?br/>
白洇燭微微轉(zhuǎn)眸,轉(zhuǎn)移視線,直到平靜下來后才道:“我只是擔(dān)心你如果中毒了萬一還沒完成對我的諾言就先走了,那我豈不是虧了?!?br/>
她這般不成熟的謊言,卻沒有讓空起疑。
空只是冷哼道:“本座可沒有那么短命。”
聽他這般說著,白洇燭沉重的心才落了地。
還好,他沒有事,她不想讓空也染上這種無藥可解的毒。
白洇燭問道:“那空教主為何想知道解毒之法?”
空忽然沉默了一下,車內(nèi)本就安靜的氛圍更加沉默了幾分。
“我只是想借此引出那下毒幕后之人,讓他們付出代價罷了!”
空眼眸帶著犀利和殺意,語氣決絕,倒讓白洇燭微微一愣。
白洇燭眼眸微微一轉(zhuǎn),道:“你身邊有人被下這種毒了么?”
空抬眸看她,那雙清澈的雙瞳,令他想起了那個人。
空微微擺頭,道:“我的一個……故友,因為這種毒,死了。”
原來,在空心中,也是那般重情義。
“很抱歉……”
“無事,本座會為她報仇的,讓那些無知的人付出代價!”
空似慵懶散漫地說著,只是,他的心,卻始終騙不了自己。
空此刻的神情,倒讓白洇燭猜到了些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半晌,白洇燭輕和的聲音響起,“她……什么時候受的毒……”
“一年前。”
白洇燭微微一怔。
空方才說,一年前……
“她和你生活在一起么?”
空似乎敞開了心扉,也不再隱瞞什么。
“沒有,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很純凈也很漂亮。”
忽而,空望向白洇燭,“跟你一樣有著很美的眼睛,清澈干凈。”
白洇燭微微一怔,語氣有些微弱了些,甚至有些顫抖,問道:“你……什么時候認識她的?”
“三年前?!?br/>
幾乎在他聲音剛落,白洇燭便連忙問道:“在哪認識?”
“三公主這是……對本座的事情很感興趣么?”
空用手支著下巴,雙眸看著她,問道。
他這么提醒,白洇燭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但她還是很期待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我想知道,你認識的那位故友,你們熟悉么?”
白洇燭就這樣看著他,眼眸中很是期待。
“白姑娘這話也是奇怪,為何要與你說熟或不熟?”
空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她這樣,反倒是讓空覺得她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跟那些七嘴八舌的人沒什么不同。
“我……”
“所以本座只是想打探下滲析毒的解毒之法,不是讓你來詢問本座的私人問題。”
空的語氣中似乎有些不悅,白洇燭也只是訕訕一笑,不再多問些什么。
這段路程,白洇燭倒是很安靜地坐著,雙眸不時望向窗外,眼眸底閃過一絲又一絲的情緒波動。
空也是那般嫻靜地品著茶,只是這茶,嘗出來的,卻帶著苦味。
剛剛白洇燭問她,熟悉么?
他倒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不熟悉吧,自己卻還是時刻會想起她,只是,她的面容,他已經(jīng)不記得了。
說熟悉吧,也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
她手上的那抹楓葉狀傷疤,是留在他心里的最深印記。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對她下毒手,她遭毒手那天后,持續(xù)了一年多,自己都派人尋找著她,只是她的尸骨依舊未存。
他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告訴自己,她只是暫時失去了下落,在沒有找到尸體前都不能證明她已經(jīng)下黃泉了。
只是,那個人,卻又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自己,她已經(jīng)死了,她只是個普通女孩,在山上長大的孩子,能有什么抵抗力。
想著,空抬起手,一杯而盡。
而另一邊的白洇燭,心里卻莫名的有些不平衡感。
她只是想進一步地確認那個人,空所說的那位故人,會不會是自己。
只是,從他剛才的神情,自己似乎猜到,是自己想太多了。
白洇燭暗暗苦笑了一下,眼底清澈的雙眸帶著傷感。
如果真如此,空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面貌,更何況,三年前那一次,空并沒有對自己有任何的在意和想法,又怎么會是自己呢。
殊不知,在同一輛車里,不同的兩個人,在意的,心中所想的,卻都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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