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樓夜對極的各種能力有了充分的認識之后,樓夜就收拾起那點好奇心,正準備起床時,只見病房門開了。一個長著幾粒雀斑的中年護士一只腳邁進門后,就停住了所有動作,甚至連眼睛都未眨一下。
很快,她的臉上像慢動作一樣,開始戲劇性地變化起來。先是驚奇的表情,再是滿臉滲出了興奮,隨后她就扭頭往外跑去,連門也沒來得及關(guān)。
樓夜能聽到一個狂喜的聲音在外面的樓道上飄蕩:“植物人醒了,他終于醒了……”
只是短短片刻,樓夜的病房門口就擠滿了圍觀的護士。樓夜被那些目帶驚奇的護士看得很是不爽,因為樓夜覺得自己在她們的眼中,儼然成了動物園里的珍奇野獸一般。樓夜不禁冷冷地掃了那些護士一眼。在“伊甸園”中經(jīng)歷過各種陣仗洗禮的樓夜,那冰冷而極富威懾力的眼神倒是駭?shù)媚切┳o士們一個個縮回了門后去。
很快,醫(yī)生就跟著那個雀斑護士過來了。還是那個濃眉毛醫(yī)生,樓夜記得當初趙幽憐管他叫張叔叔來著的。一想到趙幽憐,樓夜不禁一時出神起來。也不知道,自己這一睡到底睡了多長時間,不知她還在不在震旦大學?
“……樓夜,樓夜同學……”
感覺到有人在叫他,樓夜收攏了雜亂的思緒。
是那個濃眉毛的張醫(yī)生,是他在搖動自己的身體。
“樓夜同學,你沒事嗎?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樓夜分明聽到了張醫(yī)生的問話。
不過,此時的他卻再次出神了。因為腦子里,竟然自動跳出了眼前這個張醫(yī)生的詳細資料。
張秉天,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鄭州,祖上為中醫(yī)世家……
這份資料已經(jīng)詳細得不能再詳細了。從他小時候尿床的芝麻小事兒,到現(xiàn)在作為醫(yī)院的腦科專家后連他拒過幾次紅包等事都一清二楚。從他的資料上看,倒是個挺有醫(yī)德的醫(yī)生。他還有個叫張楚楚的女兒,也在震旦大學上學。就讀的還是心理學系,真是挺巧。
從張秉天的記憶中,樓夜得知自己已經(jīng)在這個病房里躺了整整一年有余。
“同學,同學……”
走神的樓夜再次被張秉天給喚了回來。
“樓夜同學,你真的沒事吧?”
樓夜搖了搖頭。
“你剛醒來,我先安排下,給你做次檢查吧?!睆埍煲詾闃且故且驗閯偺K醒的緣故,頭腦還沒完全清醒,所以表現(xiàn)得有點呆滯。為安全起見,他還打算先給樓夜做一次全面的檢查。一年前,他就是離奇昏迷的,可不能再次昏迷過去。
在樓夜的配合下,檢查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如同一年前的檢查報告一樣,樓夜的身體完全正常。
對此,這個困擾了張秉天整整一年的醫(yī)學謎團,再次讓張秉天不得不搖頭興嘆不已。
依照慣例,植物人和那種長期躺臥病房的骨折病人一樣,由于長時間缺乏鍛煉,基本上都會有程度不一的肌肉萎縮等問題,因此需要病人利用一段時間做復健。
作為經(jīng)驗豐富的張秉天,雖然不是專業(yè)的復健醫(yī)師,但這點常理還是明白的。于是,他拍了拍樓夜的手,親切地說道:“在你出院之前需要做一段時間的復健,我會盡快給你安排的。至于醫(yī)藥費,你就不用擔心了。在這里好好做復健,很快你就能蹦蹦跳跳地回學校繼續(xù)學習了?!?br/>
張秉天似乎根本就沒有離開病房的意思。
其實,張秉天倒不是不想離開這里,去忙他自己的正事。只是,由于一年前,就是因為他不場,原本明明應(yīng)該沒事的樓夜結(jié)果愣是成了植物人。在給樓夜做完檢查后,他就給趙幽憐打了電話,將樓夜蘇醒的情況通知了她。這一年來,自己這個心地善良的干子女,好幾次來醫(yī)院看過樓夜。雖然當初撞傷樓夜完全是意外,但她仍然自責不已。眼下,樓夜醒了,他自然要讓她過來,以便解開她的心結(jié)。
不過,在她來之前,他可真不敢輕易離開。要是等到趙幽憐來了,樓夜卻又昏睡回去了,那不是更刺激了趙幽憐嗎?所以,他可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地要在這里等趙幽憐。
樓夜沉默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那明媚的陽光下開始變黃的葉子,心里平靜得如同一灣秋池。通過與張秉天的身體接觸,借由極的作用,他清楚地知道張秉天的想法。
“張醫(yī)生,麻煩你讓人給我辦離下出院手續(xù)吧。復健,我不需要?!睒且罐D(zhuǎn)過頭,看著張秉天說道。
“樓夜同學,你不要著急,復健很快的。如果你擔心醫(yī)療費用的話,我可以保證……”張秉天耐心地勸慰道。
不過,樓夜卻打斷了他的好心。“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br/>
饒是張秉天有著醫(yī)者父母心,面對樓夜這種不識好歹,他還是窩了一肚子火。
樓夜卻不理會生氣的張秉天,只是很自然地坐起身子,然后下床在病房里走上了幾個來回。隨后,一對亮如清泉的明目落在滿臉吃驚表情的張秉天臉上,卻是一聲也不吭。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總算從吃驚中回過神來的張秉天,急忙起身來到樓夜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樓夜,一邊喃喃著,“不可能啊,肌肉長期缺乏鍛煉怎么還能行動呢?”
張秉天實在是太驚奇了,從醫(yī)二十多年來,他從來沒見過像樓夜這樣讓他看不透的病人。不管是當初莫名其妙成為植物人,還是現(xiàn)在這樣躺了一年病床,肌肉功能依然正常如顧,都給他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醫(yī)學專家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難道是在他受傷期間,有人一直給他進行肌肉按摩不成?可是,就算是再周到細致的肌肉按摩,也無法取代正常運動對肌肉的維持效果,最多只是在復健時縮減日程而已??囱壑械臉且?,他還隱隱有一種錯覺,那就是樓夜似乎比當初入院時健壯了不少。壯實的肌肉下,隱藏著呼之欲出的驚人爆發(fā)力。
突然,張秉天看樓夜的眼神古怪了起來。他想起來了,樓夜還是植物人的時候,就與他遇見過的其他一些植物人不一樣。
正常來說,植物人由于思維進入一種休眠或半休眠狀態(tài),所需的體能大大降低,因此滴注營養(yǎng)液的分量并不多。但是,不知何故,在樓夜身上投入的營養(yǎng)液,卻是正常植物人的三倍。為此,醫(yī)院一度懷疑樓夜是個偽植物人。然而檢查來檢查去,愣是檢查不出什么結(jié)果。最后,院方想想,反正趙夫人當初連押金在內(nèi)預付的一張五十萬支票,完全不會透支,就沒人再去理會樓夜了。
說起來,樓夜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據(jù)他猜測,最可信的一種可能就是,當初他在“伊甸園”中進行各種各樣任務(wù)的同時,在精神力作用下,全身的肌肉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鍛煉。至于原理,那就不是他以明白的了。
就在樓夜站在床邊,而張秉天正探身向前,一邊還用手捏樓夜的手臂肌肉,粗測其肌肉強健度時,有人奪門而入。一時間,兩個大男人那曖mei的姿勢被那人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