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
蘇喬一臉嚴(yán)肅,“你不會又把人蒙頭打了一頓吧?”
“沒有?!鄙蛐尢謱⑻K喬被風(fēng)吹亂的長發(fā)別到耳后,輕描淡寫地道,“我只不過幫他見見世面。”
蘇喬:“……”
沈修瑾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時家,怎么個情況?”
玄學(xué)這塊是蘇喬的專業(yè)領(lǐng)域。
她想到西南方向那扇緊閉的房門,輕蹙了下眉。
“時圣凌的死劫,還有時家古宅的不太平,多半都跟時元勛有關(guān)。但他不肯跟我說實話?!碧K喬思忖道,“不過我留下那兩張平安符,應(yīng)該能暫時護他們周全,只要過了這半個月,保住時圣凌不死就行?!?br/>
至于時元勛,他跟無辜的時圣凌不同,他身負(fù)業(yè)障……真熬不過,也算他自找的。
“怎么啦?”蘇喬見沈修瑾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沈修瑾幽幽道:“你很在乎時圣凌的死活?”
“他本性不壞,雖然有些紈绔幼稚,但不該死……”蘇喬說到這里,倒是想起一個人來,“你不覺得他跟蕭妄有點像么?”
沈修瑾冷笑了一聲,“蕭妄要是像他這么作死,未必能活到今天?!?br/>
蘇喬:“……”
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蘇喬靠著沈修瑾肩上。
她望著窗外,腦海里閃過的卻是下山遇上的樁樁件件,有惡人有惡鬼,大部分都是人心不足,欲念生惡……
蘇喬輕輕嘆了口氣,“這人世間,要是能太平就好了?!?br/>
她一縷長發(fā)落在沈修瑾掌心,他垂眸看著,指尖勾起來,一圈圈纏上去。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我的沈太太,心系蒼生呢。”
蘇喬抬起頭,湊到他臉上親了一口:“蒼生里,我最喜歡你呀!”
她以前沒長出七情,這些話對他也是張口就來,現(xiàn)如今說出口,覺得心里癢癢麻麻的。
她想,她是真的很喜歡沈修瑾吧。
沈修瑾黑眸靜默凝視著她,里面情緒太重,蘇喬看不明白。
“阿瑾……”
沈修瑾忽然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將她后面的話音盡數(shù)吞沒。
明明她就在他眼前……
可他心空得像是一個填不滿的洞,患得患失的恐懼愈演愈烈。
沈修瑾狠狠閉上眼睛,強壓下心里患得患失的恐懼。
專機降落在司幽園的停機坪時,天色已經(jīng)黯下來。
沈修瑾跟蘇喬在飛機上吃過晚餐。
距離慈善晚宴還有一個小時,換衣服出發(fā)完全來得及。
“二爺,不如您今晚帶著太太一起去吧。”唐易一本正經(jīng)地建議道,“也算公開太太的身份,以后就沒有不長眼的敢對太太有非分之想了。”
最后這句話,倒是完美入了沈修瑾的耳。
“嗯,給太太準(zhǔn)備套衣服。”
唐易笑瞇瞇地:“都準(zhǔn)備好了?!?br/>
蘇喬那邊則是一進門就被阿滿蒙住了眼睛,她深知自家太太牛逼轟轟,她看一眼能把人生平都說出來,萬一讓她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太太,您不準(zhǔn)看我啊。有個驚喜要給你!”
這可是老太太交代任務(wù),她完成不好,待會不準(zhǔn)上桌,得蹲門口吃。
蘇喬:“……”
要不是從地板的倒影看見她靠近,阿滿現(xiàn)在很可能被她一個過肩摔丟出去了。
蘇喬配合地被帶進了一個房間。
她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氣息,微微側(cè)頭,狐疑地皺了下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