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付了錢,本想再看看吧,結(jié)果一看時間,快到上班時間了,只得作罷。
直到晚上下班的時候,那條領(lǐng)帶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位置,簡安并沒有把它送出去。
簡安發(fā)愁的看著這個袋子,最后還是將它提出了公司。
一上車,岳成司就已經(jīng)坐在后車座上,長腿交疊,西裝長褲更顯得兩條腿異常的修長,頭向后微仰,模樣隨意。
簡安提著東西進(jìn)了車。
車行到半路,岳成司才注意到簡安旁邊放著的東西。
岳成司伸出手臂,將袋子提了過來。
簡安本想制止,但那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岳成司已經(jīng)提過去了。
岳成司將東西從包裝袋里取出來,放在手里把玩兒。
“你買的???”
簡安點(diǎn)頭。
“買給誰的?”岳成司問,沒經(jīng)過簡安的同意,就直接將包裝給拆了,將領(lǐng)帶放在修長的手指上左右端詳。
突然,岳成司就笑了,他湊近簡安,眸光幽幽,眼中洋溢著笑意。
“給我的?”
簡安低著頭,沒有說話。
下一刻,岳成司突然環(huán)住了簡安的腰,以頭抵額,聞著簡安身上傳來幽幽的清冷,笑聲悶悶的。
“是不是給我的?”
簡安伸出手來推了推他的胸膛,岳成司卻紋絲不動。
“你不說,我就不放開你?!痹莱伤拘χ?,像個小孩子一般,耍起了賴皮。
簡安咬了咬唇,輕聲答:“是,祝你生日快樂?!?br/>
生日快樂?岳成司從來沒覺得,這個詞竟然如此的悅耳動聽。
尤其當(dāng)這四個字從簡安嘴里說出來的時候。
昏暗的車廂里,幽深的眼眸閃著星輝般的光芒,岳成司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簡安的眼睛,一時間,仿佛有種想把她融入骨血的沖動。
欲要說什么,簡安小聲道:“我說了,你應(yīng)該放開我了吧?”
“可是舍不得放開怎么辦?!痹莱伤颈У脑桨l(fā)緊了。
“你――”簡安氣悶。
岳成司又抱了會兒,方才戀戀不舍的分開,岳成司看著手上的這條領(lǐng)帶,車內(nèi)昏暗,看不清真實(shí)的顏色,但是岳成司卻喜歡的不得了,他摩挲了好大一會兒,才將領(lǐng)帶放回了袋子里。
簡安松了口氣,看來岳可可說的是真的,她眼光確實(shí)不錯。
―
一輛妖異拉風(fēng)的紅色跑車驟然停下,腳穿黑色細(xì)高跟的女人從車中走出,她看了一眼車上的男人,徑自走到天橋上,風(fēng)從遠(yuǎn)方簌簌而來,吹動了女人柔軟烏黑的長發(fā)。
她扭過頭來,瞬間便吸引了車上男人的目光,使得他連氣都沒了。
“唐怡,回來?!彼_車窗,望著徑自而不聽勸阻,一直往前走的女人。
而唐怡腳步?jīng)]有絲毫的停留,繼續(xù)往前走。
簡宸著急的開了車,跑著追上唐怡,一把拉住了唐怡的手。
“唐怡,你還跟我鬧什么,車我也買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唐怡用力甩開簡宸的手,冷笑道:“買了輛車,你就欠了一屁股債,簡宸啊簡宸,你說你怎么這么沒出息?”
簡宸著急道:“我知道我沒出息,但是你想要的哪一樣我沒有給你?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還是會給你?!?br/>
唐怡嘴角溢出一絲諷刺的笑。
“簡宸,上次我讓你幫我還爸欠下的賭債,結(jié)果你就去借了高利貸,如果沒有你妹妹簡安,我想你現(xiàn)在也站不到這兒了。這次我不過就是讓你買輛跑車,你瞧難為的你,你又從哪兒弄的這些錢?”
簡宸急的再次抓上唐怡的手臂。
“不管我是從哪里弄的錢,至少車我們有了不是嗎?”
簡宸懇求道:“唐怡,你別跟我鬧了,跟我回去吧?!?br/>
唐怡一臉嫌棄的看著簡宸,臉輕輕湊近了簡宸幾分,用諷刺的口吻,輕笑著,呵氣如蘭。
“簡宸,你可真是沒出息啊?!?br/>
說完,唐怡狠狠的一甩,將簡宸抓住她的那只手用力甩開。
“簡宸,我的新戲呢,很快就要上映了,之后我的身價就不是現(xiàn)在可比了,等我火了以后,媒體報道出來我有你這么一個窩囊的男朋友,那豈不是很丟臉,你要是有點(diǎn)兒自知之明,我們今天就在這里分手吧?!?br/>
簡宸面孔猙獰痛苦,狠狠抓上唐怡的肩膀,在她的耳邊嘶聲怒吼。
“你不能這么對我,唐怡,你不能這么對我,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唐怡被簡宸晃的整個人都暈了,她惡狠狠的掰著簡宸的手,咬牙切齒道:“這些都是你自愿的,不是我逼你的?!?br/>
簡宸的眼中布滿了血絲。
“如果不是當(dāng)初要還你爸的賭債,我就不會去借高利貸,那些人也不會尋上門來,安安的手也不會受傷,她最后也不會跟著岳成司走,她現(xiàn)在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唐怡已經(jīng)皺了眉。
“你說什么?!你說簡安和誰?”
簡宸氣極之下,早忘了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簡安的事。
“岳成司!和岳成司!”
唐怡臉色倏然轉(zhuǎn)綠。
“你說――簡安和岳成司?他們兩個怎么了?”
簡宸冷笑道:“你覺得愧疚了嗎?安安以前對你那么好,把你當(dāng)成她最好的朋友,你卻被她置于如今的境地,你活該愧疚的!”
唐怡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簡安和岳總,他們兩個,是那種關(guān)系?”
唐怡反問完,牙齒狠狠的咬著下唇,她突然抓上簡宸的手腕。
“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話一出,簡宸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慌亂的搖著頭。
“安安不讓我說的,安安她不讓我說的?!?br/>
簡宸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唐怡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她嗤笑著:“沒想到啊,失去了一個李微談,簡安竟然攀上了一個更好的?!彼只赝蚝嗗罚Φ臉O為諷刺,“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是那樣不堪入目的關(guān)系,簡安她不是很清高么,她也會去做這種事?還是說,她以前的清高都是裝的,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簡宸幾乎沒聽到唐怡在說什么,他現(xiàn)在滿心都是不想跟唐怡分手。
“唐怡,我求求你了,我們好好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放開!放開!”唐怡嘶喊著,掙扎著。
“唐怡!你別鬧了!”簡宸怒聲吼道,手隨之高高揚(yáng)起,一巴掌扇到了唐怡的臉上。
唐怡白皙的臉頰,頓時現(xiàn)出了五道指印。
簡宸望著自己突然扇出的一巴掌,手指顫抖不已。
“唐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唐怡捂著自己的臉,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既然你打了我,那我們從此以后,就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了?!?br/>
唐怡咧著嘴,輕輕的笑著,轉(zhuǎn)身,毅然決然,不帶任何留戀的離開。
怪不得前幾天李微談來找她的時候,李秘書警告她,讓她不要告訴李微談關(guān)于簡安的下落,原來簡安是和岳成司在一起。
唐怡咬緊牙關(guān),無比的憤怒,老天為什么這么不公平。
簡安已經(jīng)落魄到這樣,老天還是會顧憐著她,從小簡安就和別人不同,她長得美,學(xué)習(xí)好,家世也好,而她呢,上天偏偏將她托生到一個賭徒的家庭,她拼了命的考上C大,本以為以后前途從此光明了,卻還是擺脫不了她那骯臟的身世。
甚至到最后,就連男朋友,都被簡安給搶走了。
分明,她也很漂亮,她也不差,她應(yīng)該擁有簡安所擁有的一切東西。
她的哥哥,她的妹妹,包括她的男朋友。
所以她絞盡腦汁的想搶回李微談,事情證明,最后,她成功了。
現(xiàn)在,簡安又搶走了岳總,她就像是一個魔咒,總是在她人生最關(guān)鍵的時刻出現(xiàn),打亂她的人生。
不過,還好,簡安想瞞過所有人,但是終歸還是沒有瞞過她,她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
唐怡嘴唇輕輕顫抖著,從包里掏出手機(jī),給李微談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通的時候,只見唐怡嘴角輕輕勾起,溢出一絲得意的笑來。
“微談,我們約個地方見個面,我知道簡安現(xiàn)在在哪兒?!?br/>
說完這話,唐怡就把電話掛了。
李微談,如果你知道簡安現(xiàn)在跟著你的哥哥,你還會要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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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你說吧,我現(xiàn)在很忙,沒有時間跟你浪費(fèi)過多的時間。”剛坐下,李微談就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唐怡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李微談的手,卻被李微談不動聲色的避開。
唐怡并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微談,你以前對誰都是很溫柔的,現(xiàn)在怎么對我這么冷漠?”
李微談蹙眉,沒有回答唐怡的問題。
“你在電話上說,知道安安在哪里?!?br/>
唐怡收回了手,不疾不徐道:“我是知道,不過我想你聽我解釋,等我解釋完,我會告訴你她在哪里的。”
李微談表情依舊冷漠。
唐怡見李微談不說話,便自顧自道:“當(dāng)時不是我要跟你分手的,你也知道,當(dāng)時我家的條件很不好,我爸爸他又欠了那么多債,你當(dāng)時一窮二白,我沒辦法,只能找簡宸,其實(shí)我不愛他的,真的,我只是需要他,我只是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