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皇寢宮,床榻都是金絲蠶吐出的金絲制成的,人躺上去,陷入柔軟滑嫩的金絲軟緞,如躺在云中,又如臥在美人懷里。
丁甲乙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他是興奮的。
如果說天堂里有幸運(yùn)之神,那地獄里有沒有幸運(yùn)之魔呢?他想著,就算有,也一定站在我這邊。
自從被寧小倩逼著參軍開始,自己好運(yùn)連連,就沒斷過。他想起在招兵辦被人發(fā)現(xiàn)四屬性一致的爆炸天賦,然后七君主為了搶他差點(diǎn)大打出手,最后旦哥出現(xiàn),風(fēng)輕云淡地把他納入麾下。
接著一進(jìn)弒神小組就震懾全員,一進(jìn)冥界就有龐大的帝國拱手奉上,老師耐薩里奧雖然讓他遭了點(diǎn)罪,但是卻激出了他的魔神之力,還額外贈送了一份龍力。
接下來,身邊三個女人對她一往情深,又相處和睦。蟲族發(fā)展到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的實力也完全打消了他對入侵者的擔(dān)憂。
愛情事業(yè)雙豐收,人生簡直如開掛。
明天就是迎娶杜莎的日子了,他想著,還沒見過莎莎的家人,等這邊的婚禮一辦完,一定要去見見老丈人。聽杜莎提過她的父親是中皇娛樂公司的老總,在艾瑞達(dá)族之中,不,在整個地獄都是地位顯赫的人物,見這種大人物老丈人,難免有些緊張。
丁甲乙笑了——怕球?自己是其拉帝國的蟲皇,就算這個身份暫時不能暴露,那他在地獄里也是旦哥賞識的人才,再不濟(jì)也是弒神小組的一員,還是耐薩里奧唯一的學(xué)生,論地位,娶中皇老總的閨女,配不上?
“嘿嘿”,他傻笑著,原本胸?zé)o大志的心懷此刻豪情萬丈,“怎么就這么走運(yùn)呢?怎么就能這么特么走運(yù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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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后寢宮,床鋪很大,以扎加拉的苗條身材,并排能睡五個人,此刻三個美女躺在上面,絲毫不顯擁擠。
明天就是杜莎結(jié)婚的日子,扎加拉自然不好再去跟丁甲乙同床共枕,她決定把他晾在一邊自己偷著樂去,而自己則跟另外兩位姐妹嬉笑閨中,交流交流感情。
房間里,三位美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不時響起銀鈴一般的笑聲。
杜莎笑得小臉通紅,眼神如水,滿是對明天的期盼,“寧姐姐,我看干脆你也在這把婚結(jié)了算了,左右都是便宜那小子,不如就便宜到底?!?br/>
寧小倩一翻白眼,“我才不呢,我早就說了好飯不怕晚,我的婚禮一定得是壓軸大戲,要是不先看看你們辦成啥樣,到時候怎么超過你們?”
“呦,我說姐姐怎么不著急,原來憋著壞呢”,扎加拉調(diào)笑道:“就是怕拖來拖去,等到我們孩子都不小了,你這婚還沒結(jié)成,到時候可別后悔?!?br/>
“你這潑蟲,討打!”仨人嘻嘻哈哈哈鬧成一團(tuán),成了一幅香艷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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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一般被他盯上的獵物,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掌心,哪怕情況再不利,對手再難纏,他都會一再隱忍,默默地等待機(jī)會。
發(fā)現(xiàn)獵物,等待時機(jī),守株待兔上幾個小時都紋絲不動,仔細(xì)衡量判斷自己的制勝機(jī)率是否高過對方,這是蜘蛛的捕獵習(xí)慣。
威爾斯的笑容有些陰冷,裝了那么多年蜘蛛長老,自己的行事風(fēng)格跟蜘蛛還真是很像。
蟲后很強(qiáng)大,威爾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幾次尋找機(jī)會都沒敢輕舉妄動。本來形勢就非常不明朗,新皇的登基更是給他潑了一頭冷水,情急之下他犯了個錯誤——公然反對新皇繼位。
他知道不能再偽裝下去了,自己已經(jīng)引起了其他兩位長老的敵意,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那兩個家伙精明得很,一旦雙眼盯上你,像是能穿透胸腔直接看到你血紅的心臟一樣,他不能冒這個險。
事后他一再反省,一再總結(jié)經(jīng)驗,暗罵自己當(dāng)時太沖動,不應(yīng)該被困境沖昏頭腦。不過無所謂,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二字,忍,再忍,就算一塊鋼板也有薄弱的地方,他相信機(jī)會一定會來的。
他檢查了一下手腕上的隱形裝置,雙眼瞇了起來,這身潛行服組織里一共也沒幾套,雖然比起幽魂特工的隱形衣,他身上這套在技術(shù)上還略顯不足,但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放出強(qiáng)大的念力去感知,無論如何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
今晚宮殿里的熱鬧情景他全都目睹了,人在開心的時候最容易放松警惕,作為組織上的老獵手,這個道理他不會不明白。
威爾斯悄悄潛到蟲后寢宮門外,輕輕附耳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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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打鬧了半宿,寧小倩有些困了。
“你們還不睡啊,明天可得一早起來做準(zhǔn)備呢?!?br/>
“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呢?”扎加拉開著玩笑,“哎莎莎,反正你也睡不著,不如今晚就去皇的房間睡吧,不是有個說法,叫什么婚前試愛嗎?你先試試跟皇和不和諧,免得結(jié)了婚再后悔。”
“你說什么呢!”杜莎小臉羞得紅成了蘋果,舉著粉拳打了過來,“讓你再說!沒羞沒臊的!”
扎加拉一邊躲著杜莎軟綿綿的攻擊,一邊口無遮攔地開著葷色玩笑,時不時還幾下手,結(jié)果倆人誰也沒打到誰,全都殃及了躺在中間的寧小倩。
“我說”,寧小倩打著哈欠,“快睡吧,啊,尤其是你莎莎,小心明天臉色不好,那可就丟人了。”
聽她一說,杜莎急了:“可我一點(diǎn)困意也沒有啊,一想到明天我就緊張的不行,怎么辦啊姐姐?”
扎加拉納悶道:“你一個魅魔,夢境不是拿手強(qiáng)項嗎?不會催眠自己?”
她一拍腦門,自己光顧興奮了,竟然把這茬給忘了,于是動用念力對自己施放了一個催眠術(shù),沉沉睡過去了。
杜莎是睡了,可是扎加拉還很精神,她睜圓了眼睛看著屋頂,思索著明天的準(zhǔn)備工作有沒有什么遺漏——杜莎的婚紗會不會不合身,皇的西服顏色會不會太鮮艷,婚禮上選的曲目有沒有不合適的,宴席的菜式會不會太單調(diào)。她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著,思緒漸漸飄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個微弱的生命剛剛孕育,她感覺得到。
她把手溫柔地按在肚子上,一臉幸福地感知著那里散發(fā)出來的生命力。
“你也睡吧”,寧小倩哈欠連連,“明天你的工作也不少,得精神飽滿才行?!?br/>
“姐姐,我也睡不著?!?br/>
寧小倩嘆了口氣,緩緩伸出一只手放在扎加拉的腦門上,施放了一個寧神術(shù),扎加拉的眼皮越來越沉,漸漸合上了。
“啊~~~”寧小倩又打了哈欠,幫身旁的兩位美女掖了掖被子,也閉上雙眼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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