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回去,不需要輪椅了?!标懩f道。
“誒?那你是要怎么過去?”顧湘湘一頭霧水。
“把拐杖拿過來,我自己撐右邊,你扶我左邊。”陸莫寒下達指令。
“啊,好的。”既然陸莫寒說了,那顧湘湘也沒多想,就照做了。
在顧湘湘去拿拐杖的時候,陸莫寒微微勾了勾唇,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只有她一路扶著他,這樣他才能更加感受她的氣息。
顧湘湘拿來了拐杖,這個拐杖不是老年人用的那種,而是專門給參加人用的那種三角拐杖。
陸莫寒右手撐著拐杖,而左手摟住了顧湘湘的肩膀,顧湘湘小小的個子鉆在了他的腋下,充當起人形拐杖來。
就這樣,兩人慢慢地小步走去了衛(wèi)生間,等走到馬桶前面的時候,顧湘湘就趕緊閉上了眼睛。
非禮勿視!
回臥室的路上,陸莫寒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說道:“湘湘,我會努力復健的,醫(yī)生說我還有走路的可能。”
“真的嗎?”顧湘湘立刻抬起頭,轉(zhuǎn)頭看著男人的側(cè)顏,驚訝地問道。
她以為陸莫寒癱瘓了三年,一直都坐輪椅,是終身殘疾的那種。
沒想到,陸莫寒竟然還有走路的可能?
那可真是個好消息啊!
“很開心嗎?”看著顧湘湘驚喜的神色,陸莫寒淡淡開口。
“當然開心啦,你要是能夠走路的話,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嗎?那樣你就可以自己行走,那多好??!”顧湘湘心里由衷地為陸莫寒感到高興。
如果陸莫寒真的站起來走路了,那他的心里也就不會那么孤僻,那么不信任人,那么的不太正常。
如果陸莫寒真的站起來走路了,那他們也就或許會離婚了。
畢竟,只有陸莫寒殘廢的時候,他才需要她,如果他可以走路的話,那么外面有那么多的名媛世家千金,都可以成為他的伴侶了。
想到這里,顧湘湘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按理說,陸莫寒要是以后能走,她是第一個高興的才對,可是想到如果他能走了,那就不需要自己了,顧湘湘又覺得難過了。
那她到時候該怎么報恩陸莫寒呢?
又或許,真的到了那時候,就證明自己已經(jīng)報完恩了?
“湘湘,答應我一件事?!标懩p眼緊緊地盯著她的小臉,臉色顯得很嚴肅。
“什么事?”顧湘湘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要是我能行走的那一天,我們就做真正的夫妻?!标懩玫牟皇且蓡柧?,而是肯定句。
“誒?”顧湘湘猛地瞪大了雙眼,臉上盡是不可思議。
在他可以行走的那一天,他們就做真正的夫妻?
也就是說,在陸莫寒可以開始行走的時候,他就要履行夫妻義務了?
“陸陸陸陸大哥,我我我我……”顧湘湘磕磕巴巴地說不清楚話來。
“這么激動?”陸莫寒覺得她這樣結(jié)巴的樣子,特別可愛。
“不是,我的意思是……”顧湘湘敲了敲胸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然后看著陸莫寒,認真地說道:“陸大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可以行走的話,那我們就離婚吧?!?br/>
“你說什么!”男人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而且黑得很厲害。
“陸大哥,如果你真的可以走路的話,你也就不需要我這樣的人做妻子了,所以到那時候,我也不會纏著你的,你到時候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jié)婚。”顧湘湘說的很認真。
因為,她就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陸莫寒沒有殘廢,那她或許和陸莫寒就不會有任何交集,她也更不可能會嫁給他了。
雖然說陸爺爺很喜歡自己,李媽說陸爺爺很希望自己做他的孫媳婦,但是顧湘湘知道自己根本是配不上陸莫寒的。
在她的心里,她就是個報恩的人,打心眼里覺得自己只是陸莫寒的保姆罷了。
她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所以,等陸莫寒能行走的那一天,她覺得自己離開陸莫寒,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夠了!”她剛說完,陸莫寒就低吼了一聲。
這一聲,把顧湘湘嚇了一跳。
隨即,她只覺得肩膀上一痛,男人的大掌緊緊地捏著她的肩膀,很用力的那種,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陸莫寒松了松手,但是為了不露餡兒,他的左手還是放在顧湘湘的肩膀上。
“把我先扶到床上,然后我們再談這個問題。”陸莫寒覺得站在這里講,不太合適。
畢竟他現(xiàn)在是個殘廢人,不能站得時間太久。
“好……”顧湘湘立刻點了點頭,然后扶著陸莫寒往前走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惹怒了陸莫寒,她現(xiàn)在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了,就等著陸莫寒先開口了。
陸莫寒坐到床上之后,顧湘湘就站在床邊,沒敢離開,就像是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著。
看著女人這副乖巧的姿態(tài),陸莫寒卻打心眼兒里不舒服。
“顧湘湘,你想讓我說多少遍?我說的話,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放在心上?”他發(fā)起火來。
沒錯,他說的話,顧湘湘真的一點都沒放在心上,而是以她自己的思想,去想這一切的事情。
所以,陸莫寒現(xiàn)在很煩躁,也很惱火。
自從顧湘湘做了他的保姆之后,他的情緒就很是跌宕起伏,一會兒開心,一會兒陰沉,一會兒又要發(fā)怒。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多變的天氣一樣,完全料不到接下來他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陸大哥,我……我……”顧湘湘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覺得自己說的沒有錯,可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要是她再堅持自己的想法,想必陸莫寒更得生氣了。
可是,她又不想說謊了。
既然知道陸莫寒以后能夠行走,那她真的說不出謊話來了。
“呵,陸大哥?”陸莫寒直接冷笑了一聲,反問道:“這下,連稱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