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動了動身子，不意外的感覺到了一陣撕裂的痛楚。楚若離閉了閉眼，強咽下涌到喉嚨的□和腥甜。

    半跪在地上，此刻，楚若離的左臂，已經(jīng)牢牢的被鐵鏈纏住，鐵鏈上的尖刺，也俱都深深的嵌入了他的手臂，甚至還在不停的蠕動著。每一下，帶來的，都是深入骨髓的疼痛。而楚若離，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只要一動，就會有更多的鐵鏈纏上他，更多的尖刺刺入他的體內(nèi)。

    輕喘了幾口氣，楚若離小心的從懷中摸出一塊小巧的玉符——青煈給他，讓他危險的時候用的東西。

    捏著玉符，楚若離咽了口唾沫，強忍著痛楚，開始輕念符咒，但，才僅僅吐出幾個詞，楚若離的手，就被一道黑霧給包圍了，接著，那塊青綠的玉符在一眨眼間，被腐蝕的干干凈凈，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楚若離呆了半晌，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墨曦。

    而墨曦，還是那么平靜的站在他面前，用一種淡漠到近乎殘酷的眼神看著楚若離。盡管，這種眼神楚若離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了，但從沒有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那種藏在淡漠中的殘酷是如此的深，甚至到了極致——對任何事都不在乎。

    是不敢在乎，不能在乎。

    亦或……

    不愿在乎？

    對著墨曦如碧波一般清淺卻偏偏含著最深的冰冷的眸子，楚若離有一絲恍乎。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明悟。

    ——他不是他。

    ——他更不像他。

    在第一次看見墨曦的時候，楚若離看著那抹孤寂的青，似乎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于是，便不管不顧的親近。

    親近他，溫暖他……只為了親近溫暖那個以前的自己，親近那個在孤單冰冷中……死去的自己。

    而現(xiàn)在，在看著墨曦雖平靜，卻藏著極深的漠然和殘酷的眼神后，楚若離突然發(fā)覺，他，從來不像自己。

    一點也不。

    只是……

    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墨曦，”微揚起臉，楚若離笑著，還是一樣的燦爛眩目，就像是，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一般。

    “我有沒有告訴你，”頓了一下，楚若離斂了笑容。緊接著，他又露出了一抹笑，不同于之前的燦爛，這次的笑容，柔和如一池泛著點點漣漪的春水。清朗的聲線，也似舒緩的清風，直直的吹入，人心的最深處。

    “我真的喜歡你，墨曦?！?br/>
    定定的看著楚若離越見蒼白的臉，墨曦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里漸漸滲入了幾許疑惑，和些微波動。

    喜歡我嗎？……那又，如何？

    微微移開眼，看著幾步遠的深潭，墨曦有著些許茫然。

    默默的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移回眼，看著腳下的楚若離。

    眼前的楚若離，身上月白色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浸透，身子搖搖欲墜，面上也完全失去了血色。但，他的臉上，卻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就連眼神，也含著笑意，宛如一塊閃爍著柔和光澤的寶石，似乎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那可以讓人瘋狂的痛楚。

    看了楚若離一會，墨曦突而轉(zhuǎn)身，沒有絲毫遲疑的離開。

    忍著一陣更比一陣劇烈的痛楚，楚若離其實早已沒有心力去注意墨曦的動作了。

    ——他所有的心神，都花在支撐著不讓自己暈倒上。

    因此，甚至直到墨曦離開了好一會，楚若離才意識到墨曦人已經(jīng)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也好……強撐著身子，楚若離昏沉沉的想著，如果那個人影真的是他的話，他大概不會愿意繼續(xù)待下去吧？

    只是……現(xiàn)在怎么辦？睜著眼，模糊的看著眼前一片的艷紅，楚若離實在想苦笑。

    如果……有人能路過，就太好了……

    昏昏沉沉間，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楚若離即將昏迷之際，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一種聽過就不會忘記的聲音——那種像是來自深淵的回響，屬于墨曦的聲音。

    “……為什么……不恨？”

    恨什么？

    模模糊糊的，楚若離幾乎無意識的想著?？煲獣炟实乃匀徊恢雷约捍丝痰臉幼?。但在墨曦眼里，卻極清晰的映出了一個滿頭冷汗，搖搖欲墜的影子。

    盡管，楚若離已經(jīng)痛得快失去意識了，但墨曦，卻依然無法從他的臉上，找到絲毫負面的情緒。

    說話的……是墨曦？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已經(jīng)很久，又或許不過是短短幾秒鐘，楚若離突然意識到，剛剛說話的人是墨曦。

    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眼前模糊的影子，楚若離牽扯出了一抹笑——很疲憊很困難的笑，一點兒也不漂亮，卻意外的讓墨曦恍了一下神。

    “墨……”剛剛開口，吐出了一個破碎音節(jié)后，楚若離就緊緊閉著眼，重重的往地上砸去。

    而地上，那條鐵鏈，正蠢蠢欲動著準備纏上楚若離。

    沉默的看著楚若離墜下，在他的身子碰觸到鐵鏈，在鐵鏈即將緊緊的纏住楚若離之際，墨曦突而一揮袖，讓濃濃的黑霧包裹住了楚若離。

    而本來纏繞在楚若離身上的鐵鏈，也像是懼怕黑霧一般，隨著黑霧的逼近而慢慢退出了楚若離的身體。

    靜靜的看著楚若離，墨曦站了半晌，突然抱起了蜷縮在地上的人，慢慢離開了潭邊。

    ——————

    天外天，龍神殿

    隨著五界峰會的日子逼近，幾個各界的顯貴人物都已經(jīng)陸續(xù)來到了青溟界，而今天，正是五界峰會開始的第一天，也是龍皇正式會見各界人物時間。故此，龍族里的重要人物早早的就等在了龍神殿，迎接著三兩步入的各界顯貴。

    在一片寒暄熱鬧中，青煈?yīng)氉砸蝗舜粼诮锹?，用淡漠到近乎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一個又一個從門口走進來的人。

    “……青煈？”雖然之前已經(jīng)和青煈談過了，但到底不怎么放心的寒朔隨意找了一個借口甩開身邊的人，慢騰騰的窩到青煈身邊。

    仔細的看了一下青煈的神色，寒朔的聲音有些低，“你真的……沒事？”

    “你覺得我有事？”瞥了一眼寒朔，青煈本不想開口，卻在想到寒朔不依不饒的個性后，還是簡單的回了一句。

    “是不像。”再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青煈的神色，寒朔老實的說。

    抿抿唇，青煈無意開口，只是繼續(xù)冷冷的看著一個個從正門走進來的人。

    “青煈，”而寒朔，在短暫的沉默后，卻又開腔了，“這里好歹是龍神殿，”吸了一口氣，他很嚴肅很認真的對青煈說。

    “我知道?！蔽⑽櫭?，青煈有了一絲不耐。

    “不止各界的顯貴在這里，等下龍皇也會親自過來……”然而寒朔卻像是沒感覺到一般，只是自顧的說下去。

    “所以？”靜靜的聽著，青煈在寒朔說完后，一挑眉，問。

    “所以，至少收起你那足以凍死人的眼神吧，青煈！”不閃不避的看著青煈，寒朔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

    “……”注視著寒朔，半晌，青煈面上突然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寒朔，你又準備討好哪個美人了？”

    聞言，寒朔也不閃避，而是邪笑著，大大方方的指著大殿中間的一個紅衣男子，說：“這次的是極品?！?br/>
    看著寒朔，青煈唇邊的淺笑微微加深，墨黑色的眼眸也漸漸染上了柔和的光澤，然而，在這絲暖意到達眼底之前，青煈聽到了一句話。

    和之前一樣的話，也和之前不一樣的話。

    “獸族二皇子謁弈到！”司儀的聲音柔和清雅，但，青煈的面頰卻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僵硬了下來。

    將視線緩緩移到大步踏進來的一位蒼藍色頭發(fā)，碧綠色眼睛的男子身上，青煈的眼神，漸漸滲入了點點憎恨和嫌惡。

    冷沉著面容，幾乎在看見對方的一剎那，青煈就轉(zhuǎn)過身，打算走出去。

    但他快，寒朔卻也不慢。幾乎在青煈邁動腳步的一瞬間，寒朔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這好歹是五百年一次的盛事——至少看完。”

    聽寒朔這么說，青煈呼吸一窒，眼神變幻不定，最后還是收回了腳步。

    “青煈？！”就在青煈轉(zhuǎn)回身子時，一個驚喜交加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卻是那獸族謁弈見到了青煈后，喚了出聲。

    看著對方，青煈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色——好在，他平日里也都是這個樣子，所以周圍的人倒沒有半分奇怪。

    而站在青煈身邊的寒朔，看著身邊散發(fā)著濃濃的冷漠氣息的青煈，又看著帶著燦爛笑容，大步朝這里走來的謁弈，面上不由有了一絲古怪。

    “青煈，真的是你！”似乎沒有被青煈周身明顯排斥的氣息影響，謁弈走到青煈面前，依舊極為自在熟斂的聊了起來，“我們也有千年沒見了吧？上次你不告而別，我……”

    “殿下?！本驮谥]弈說得興起的時候，一個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如墨的長發(fā)仿若綢緞，淡粉色的唇瓣嬌美如同花瓣，盈盈的水眸只淺淺一轉(zhuǎn)，便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在外的肌膚更如同無暇的美玉。一襲剪裁合身的曳地長裙隨不華貴，穿在她身上卻自有一股莊重典雅之氣。

    “夕顏，”看著自己身邊的女人，謁弈不由一笑，指著青煈說，“這是我和你說過的朋友?！?br/>
    輕描淡寫的，他的神色極為自然，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一般。

    聞言，青煈神色更冷，看了一眼謁弈和夕顏，他慢慢的說，聲音有著幾分沙啞。

    “二皇子客氣了，不過萍水相逢，想來還稱不上朋友?！?br/>
    像是沒想到青煈居然會這么說，本來笑吟吟的注視著青煈的謁弈，面上不由閃過了一絲明明白白的錯愣。但很快，他就收起了這份失態(tài)，笑了笑，他剛打算開口，就被青煈打斷了。

    “在下還有事，不打擾二皇子和皇妃了?！焙唵蔚狞c頭示意之后，青煈毫不停留的走過了謁弈身邊。

    微微偏過頭，看著青煈的背影，謁弈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奇異的光彩。

    “殿下？”見謁弈有些走神，夕顏不由輕聲叫喚了一句。

    “沒事，我們進去吧?！被剡^頭，朝著夕顏微微笑著，謁弈說。

    ————

    夜，冰涼的風在廣闊的天地里放肆的游蕩著，將葉子吹得簌簌作響。

    “嗯……”輕輕□了一聲，楚若離自昏迷中慢慢蘇醒。睜開茫然的眼，他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一時只覺得全身無力。

    “這是……”喃喃著，他剛想抬手，卻不妨感覺到了一股刺入骨髓的劇痛。

    只一瞬，楚若離額上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閉了閉眼，他深吸一口氣，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撫著左臂，慢慢自冰冷堅硬的地上爬起來。

    “墨曦？”忍著痛，楚若離叫了一聲。

    呼——呼——

    風聲，在寂靜的夜里，依舊清晰。葉子因風的吹拂而發(fā)出的簌簌聲，似乎也更加急促。幽幽的月輝鋪灑在黑沉沉的水面，折射出一陣冷凄。

    在原地呆了半晌，楚若離才看著自己幾乎無法動彈的左臂，苦笑著自語：“這下怎么辦？如果被青煈看見……”盡管面上，楚若離并沒有特別的表情，但那對銀光流轉(zhuǎn)的眼底，卻閃過了一絲淺淺的失落。

    又站了半晌，直到嘴唇發(fā)白，身子也開始輕微搖晃時，楚若離才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往回走。

    “曜曄王？”龍神殿上，見曜曄有些心不在焉的風離輕喚了一聲。

    “嗯……”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聲，曜曄站在一個角落，靜靜的品著杯中的酒，也不知在想什么。

    奇怪……為什么會有這種不安的感覺？搖晃著杯中血紅色的液體，曜曄微微皺眉。這種感覺……就和那時候一模一樣。有些失神的，曜曄眼前似乎又出現(xiàn)了那一夜的情景。

    那個，由紅和黑交織而成的夜晚，那個，讓自己失去孩子的夜晚……

    “……我先走了。”半天，曜曄斂了眼中的些微倦悵痛苦，說。

    “曜曄王？您不看完？”聽到曜曄這么說，風離不由有了一絲驚疑——曜曄素來極有責任心，像今天這么重大的盛事，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離開。

    隨手放下被子，曜曄點點頭，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說，“這里這么多人，我在不在并沒有太大差別?！?br/>
    “那……”掃了一眼大廳中間的風惘，風離有些遲疑。

    “我自己回去?！毖院喴缀サ幕亓艘痪洌讜暇妥院蟮铍x開了龍神殿。

    而風離，看著曜曄的背影，卻不由自主的在心中一嘆。

    ——他并沒有看漏剛才曜曄眼里的痛苦。

    而，能讓曜曄表現(xiàn)出這種痛苦的，向來只有一件事……

    ……該是時候問清楚了。抿抿唇，看著大廳中的風惘，風離暗自想到。恰巧，此時風惘的視線也正好落到了風離的位置。

    似笑非笑的朝著風離一舉杯，風惘點頭示意。但，這看似有禮的舉動，卻無法掩飾他那對毫無溫度的眼眸。

    幽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沉沉的火焰在燒灼。

    對著那對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風離只是沉穩(wěn)的回了一禮，做了一個兩人都明白意思的手勢，便離開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風離，風惘唇邊，漸漸露出了一抹讓人心驚的笑容。

    風離，我們的帳，該算一算了。

    風惘，百年前的事，你該給我一個答復(fù)了。

    獨自一人走在安靜的小道上，離開了龍神殿的曜曄，并沒有直接回到自己天外天的住所，而是順著性子，來到了人間路。

    這里……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色，曜曄微微皺眉，隨即松開。算了，隨便走走也好……漫不經(jīng)心的想著，曜曄隨意的走在深暗的樹林里。

    月的光輝，透過濃密的枝葉，星星點點的灑下來，卻并沒有帶來絲毫絲毫愜意，反而讓地上的樹影更鬼魅的扭曲起來。

    曜曄卻不在乎這些。周圍的景色，并不能影響他分毫。他在乎的，不過是自剛剛開始，就一直存在的隱隱不安。

    突然，走到了一半的曜曄停了下來，面上隱約閃過一絲不耐。

    ——覆蓋著沉沉黑色的前路，有了一點白。很突兀的白色，似乎生生的嵌近黑色里面一般，極為醒目。

    居然走神到了這種地步？鎖緊了眉，曜曄有些不滿。一旦發(fā)現(xiàn)了人，曜曄自然很輕易的就能聽出對方腳步的遲緩蹣跚——明顯是一個受了傷的人的腳步聲。

    連人到了自己面前都不知道……臉色有些沉，心情則更是郁積，曜曄強壓下心中的厭煩，準備離開。

    但，不知怎么的，在離開之前，曜曄不經(jīng)意的掃了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一眼。

    散落到大腿的銀發(fā)染上了斑斑血跡，月白色的衣服也被血和泥污染，失了本來面目，但依稀可以看出原來的精致。

    是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看著遠處的身影，曜曄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身影的腳步，越發(fā)的蹣跚起來，似乎馬上就要撐不住倒下去一般。而他的臉，也隨著距離的接近，漸漸的自黑暗中顯露了出來。

    很精致，卻也很慘白的一張臉。

    一張，曜曄極為熟悉的臉。

    雖然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但真正確定之時，曜曄還是覺得自己心中一痛，像是被什么尖刺狠狠的扎了一下一般。

    昏昏沉沉的走著，有好幾次，他就險些摔在地上。

    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扶著左臂，楚若離全憑著感覺往前走，如果見到青煈……想到了青煈，他本來就慘白的臉色似乎又白了幾分。

    驀然，楚若離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地上倒去。

    希望不要壓倒手臂……這次真的好痛。感覺著身子下跌，楚若離在心中苦笑著，盡量分散精力，好讓自己左臂的痛楚沒有那么明顯。

    但顯然，這個方法實在不怎么樣。

    因為，直到此刻，左臂傳來的痛楚，還是讓他的神經(jīng)痛得一跳一跳的。

    就在楚若離準備著接觸堅硬的地面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環(huán)住了。與此同時，一個明顯壓抑著怒氣的熟悉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這是怎么回事！？若離！”

    這個聲音……慘白著臉，等到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后，楚若離才抬起頭，看著面前接住自己的人。

    “曜曄王？”看清了人后，楚若離不由低呼一聲，聲音里滿是驚訝。

    “怎么回事？”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曜曄的臉色，在看清楚楚若離的傷勢后，陰沉的可怕。

    突然之間看見了熟人，楚若離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而一旦不必在苦苦撐著精神，身上的痛楚也就十倍百倍的反饋到神經(jīng)上。但，最要命的，還是因失血過多，而發(fā)軟身子和暈眩的神智。

    勉強打起最后的精神，楚若離拉著曜曄的外衣，哀求著說：“曜曄王，別讓青煈知道……”

    抿抿唇，曜曄冷著臉，沒有說話。

    “曜曄王，求你……”用力的咬著唇，強撐著精神，楚若離斷續(xù)的說，“別讓青煈……”

    見楚若離連站都快站不住了，曜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在胸中的情緒，低沉著說：“你先休息……我知道了?！?br/>
    見曜曄答應(yīng)，楚若離剛露出一個笑容，就緊緊的閉上了眼——卻是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接住了楚若離倒下去的身子，曜曄臉上罕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焦躁。

    護著楚若離，他不再耽擱，直接破開空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

    重要廣告！《追夜》，《殘缺》中夜凌墟的故事，喜歡《殘缺》或者看過的朋友，去那里支持一下吧，某只拜謝：《追夜》

    作者有話要說：關(guān)于這一章，昨天寫得確實有些郁結(jié)，但基本可以說是按著思路來的……所以，如果覺得看不懂的朋友，希望能說說自己不理解的地方，我會盡量解答的。

    至于這章里，楚若離對墨曦說：‘我真的喜歡你?！@句話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對朋友的喜歡，沒有其他意思……畢竟，現(xiàn)實中的喜歡也是很多意思的，不是嗎？只是若離比較單純（雖然作者并不CJ……咳咳咳）罷了……所以說得讓人誤會……

    TO墮天日

    唔……既然朋友看的很開，我就不說什么安慰鼓勵的話了，呵呵，謝謝朋友的祝福，我會努力讓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的，笑~另，人生總是有*低谷的，低谷其實并不可怕，沒有低谷，又怎么凸顯出*的激動人心呢？

    TO滿滿

    10日的我已經(jīng)更完了，不是嗎？

    TO夢溪

    呃……《殘缺》真的有那么虐么？汗……其實一開始寫殘缺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一點兒也不虐呢……至于主角的善良……嗯，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兒愛好吧，呵呵，總是想些一些善良的人和事。至于說的很《青溟》無關(guān)……笑，我當然不會不高興了~反而很高興朋友能去看看殘缺呢~殘缺是之前寫的，現(xiàn)在看來有很多缺點，朋友能喜歡我很高興呢，呵呵。

    還有，關(guān)于青溟的更新……我盡量一周一到二更吧……再多是實在沒辦法了，朋友見諒。等我明年考完了……笑，大爆發(fā)，來個一天三更，呵呵。

    TO皓星

    哈哈，沒關(guān)系，加油哦~

    另，N不NP么……現(xiàn)在真的不好說，默。

    TO程默

    笑，謝謝朋友的補分，確實和朋友想的一樣。

    TO天梯

    笑，謝謝。

    TOyvette、belail

    放心，我已經(jīng)完成了一個三十萬的坑了，坑品絕對有保障，只是現(xiàn)階段更新慢……大家見諒，呵呵。

    TOyalan

    朋友強，汗。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