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笙對我的看守越來越嚴(yán)了,除了上廁所,我?guī)缀鯖]有私人空間。
然后每天有很多藥吃,很多治療要做。
我不抵觸,但也不是很配合。
只是越發(fā)的沉默了。
沈慕笙剛開始來的時候會說點什么,但是我都不搭理,他受不了這種冷暴力,抓著我肩膀質(zhì)問。
“宋連星,你在想什么?為什么不說話?”
我這瞥了他一眼,“我還能說什么?”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放開我。
后來我們之間,習(xí)慣了沉默。
他來就是看看我,我就擺在那里叫他看。
愛看多久看多久。
他逐漸覺得沒意思了,來的也少了。
來了也只是問我有沒有異常,估計怕我自殺吧?
我胃口很好,每天吃很多東西,看我的人一度懷疑我要撐死自己,但是撐死這種事太難了,后來看我只是能吃罷了!
沈慕笙估計聽說了,于是我每天的飯菜都是我愛吃的口味。
我越發(fā)能吃了,這天他來的時候,我正在吃東西。
吃的是酸菜魚,我愛的口味,他進來時,我吃的臉嘟成個包子,還沖他笑了笑。
大概沈慕笙好久沒見過我笑了,一時沒適應(yīng),愣了半天我聽見他低聲跟他們交代。
留意我平日愛吃的,給我加強營養(yǎng)。
我看他走了過來,才笑了笑,“沈慕笙,你覺不覺得我現(xiàn)在挺像豬的?”
雖然說自己是豬不太好,但是我自己就是這么感覺的,我除了吃,什么都沒法做。
沈慕笙噗嗤一笑,大概很久沒見我開玩笑了,伸手想要捏我的臉。
從前他就愛動手動腳的,好久沒這樣了,我一時有點發(fā)怔,他又有點尷尬的縮了回去。
“像豬?豬得多大面子?。俊彼_起了玩笑,笑意纏繞在眉間,讓人心愉于側(cè)的悸動。
我突然收了笑,“你不覺得像嗎?你沒見過做祭拜用的豬嗎,都是喂飽了好上路的,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個痛快?”
沈慕笙蹭的翻了臉,想要發(fā)火卻硬生生忍住,有些磨牙。
“宋連星,就當(dāng)我好心喂了只白眼狼!”
我一笑,低頭又吃了起來,“我會多吃幾口的,真怕以后沒得吃!”
沈慕笙冷笑,索性拿筷子夾了塊魚送到我嘴邊,“是啊,喂飽了才有成就感不是嗎?”
他挑釁的看著我,我瞅了他半響,張口吞下。
細細咀嚼,只覺得喉口似辣似嗆的難受。
不斷有腥意翻涌,我嘔的難受,眼睛都紅了。
沈慕笙以為我噎著了,遞了杯水給我,他的眼神透著緊張和關(guān)心。
“叫你吃慢些你不聽,急什么?又沒人跟你搶!”
我又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這個,到底是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慕笙?
一口腥意涌了上來,我沒忍住,張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口鮮血。
噴了沈慕笙一臉。
連帶暈染了那杯水。
我看見沈慕笙慌得大叫醫(yī)生,然后我仰面躺了過去。
只覺得這一刻再也沒有的好。
終于解脫了,終于……
解脫了……
媽,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