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攤牌
“給我聽的?”莊少非這才來了些精神,掐滅煙頭,微微坐正身體,“不容易啊,那哥們可得好好聽聽。”
我輕輕的笑,調(diào)整了了下吉他角度,“有沒有一扇窗~能讓你不絕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來像夢一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輸~有人老~到結(jié)局還不是一樣~”
“有沒有一種愛~能讓你不受傷~這些年堆積多少~對你的知心話~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頭忘~~”
我對著莊少非的眼,有些動容,記憶最深的,不是他抱著我哭,也不是他跪在長廊……
而是我推開那倉庫那重重的門,陽光斜入,空氣中都是漂浮的灰塵,他躺在沙發(fā)上,一派潦倒,如同置身于陰霾,頹廢到令人心疼。
“朋友別哭~我依然是你心靈的歸宿~朋友別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紅塵中~有太多茫然癡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觸~”
莊少非唇角一牽,眸底泛紅,我微微的提氣,鼻息處,都是百合花的清香~。
“~朋友別哭~我一直在你心靈最深處~朋友別哭~我陪你就不孤獨~人海中~難得有幾個真正的朋友~這份情~請你不要不在乎~”
病房很靜,華子姜南都收起了玩味的笑臉,很認真的看著我唱,我轉(zhuǎn)著眼,逐個的看了一圈--。
回憶多的如有潮涌,無論是在倉庫玩鬧,還是他們帶著火鍋來花窖看我,有些情誼,早已扎根于心。
“人海中~難得有幾個真正的朋友~這份情~請你不要不在乎~”
音停--。
我抱著吉他沒動,莊少非的眼紅了幾層,復(fù)雜中,有水光閃爍,姜南華子沒像以前張嘴就叫好,愣愣的看我,感動的,又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蒜,我這個……”
“好聽?!?br/>
莊少非點頭,沉了口氣起身,看向姜南華子,“你們倆先走,我有些話,要單獨和金小爺聊聊?!?br/>
“非哥,你……”
姜南剛要開口,莊少非就臉色一暗,氣溫驟降,“走人,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莫名,莊少非怎么突然就嚴(yán)肅上了。
正納悶兒,肩膀就被華子拍了下,“魚兒,哥們先回了,有事兒打電話?!?br/>
“好?!?br/>
我點頭,姜南也倉促的和我道別,幾秒的功夫,倆人就撤了。
門關(guān)嚴(yán),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莊少非,花果香氣縈繞,氣氛詭異。
我疑惑的看他,吉他還抱在懷里,“大蒜,你要說什么?”
“大事?!?br/>
莊少非壓抑著情緒,“你忘了,我在電話里說過,要告訴你件大事。”
“記得?。 ?br/>
我擰著眉,吉他放到旁邊,仔細的端量著莊少非的臉色,“怎么,這大事兒還要背著點姜南和……”
“魚兒。”
莊少非抬手,臉看著別處,“哥們謝謝你把我當(dāng)朋友,真的,可是我,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對不??!”
“你做了什么?”
我真是稀里糊涂,“偷我家大醬吃了?”
不就是唱了首歌么,我發(fā)揮還挺好的,正好最近心情差,咱抒發(fā)下,這又觸碰到他哪根神經(jīng)了?
我正打趣著,莊少非突然朝我走近,到我身前后‘噗通’!一聲就是單膝跪地,沒待我反應(yīng)過來,扯著我的手腕對著他自己臉‘啪!’的就扇出個巴掌!
“莊少非!”
我手掌心麻的啊,又驚又懵,“你有病啊!吃錯藥啦!”
扯我手打他自己臉?!
搞什么??!
“我是有?。 ?br/>
莊少非單膝跪著沒動,臉離得近,眸底的血絲我看的都一清二楚,“魚兒,哥們就是個混蛋!這巴掌!你得打!我也該打!再來!”
“來什么來!”
我用力的抽回手,屁股朝后挪了挪,“你到底哪根兒筋不對,大蒜啊,你是不是還沒從小柔那里走出來,所以……”
“別提霍柔?!?br/>
莊少非的聲一冷,表情登時陰寒,一字一頓道,:“那就是個立起牌坊的表子。”
“……”
我啞然,可以說是蒙圈,嘴張了張,“你再說一遍?什么形容詞!信不信我削你!”
“呵~”
莊少非輕笑一聲,慢慢的起身,:“就知道你得跟我急,魚兒,哥們不和你廢話,咱先聽點東西吧,小菜一道,聽完了,你就能知道個大概了!”
我僵著臉,見莊少非從包里拿出個小隨身聽,在我身前的茶幾一立,按下開關(guān),笑的頗有幾分破罐破摔的樣子,“魚兒,聽聽吧,你的小柔,是個什么貨色,當(dāng)然,哥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沙沙聲響~里面的磁帶在轉(zhuǎn)動,沒幾秒,就傳出熟悉的女音--。
“我可以確定,我哥就是在騙我……”
小,小柔?
聽到她的聲音我就來了精神,身體前傾,擰眉對著隨身聽,心里,莫名升騰出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莊少非,你想想啊,我哥這婚結(jié)的多隨便啊,他連金多瑜的面都沒見過,就同意了!完全就是為了安撫我家老頭,現(xiàn)在,他還做出一副很愛金多瑜的樣子,分明就是做戲,只要你與我合作,我保證,他們倆一定會離婚……”
‘嘎達’~。
莊少非在開關(guān)處微微一摁,看著我,似笑非笑,“金小爺,你確定是霍柔的聲音嗎?”
“……”
我沒答話,手在茶幾處攥拳,指節(jié)青白,很確定,可是,語氣,聲調(diào),都不像她。
她人如其名,說話一向溫軟,如蓬松的棉花,字吐出來,打在耳膜處,都是柔柔的,甜甜的,何時這么尖銳,陰陽怪氣過?
“得,繼續(xù)聽吧!”
莊少非又按了下開關(guān),:“你慢慢聽,我今兒都給你解釋清楚了!”
我木著身體,聽霍柔的聲音再從隨身聽里傳出--。
“……莊少非,我今兒可什么都告訴你了,就問你,與不與我合作。”
“合作?!”
莊少非的聲音也出,戲虐虐的,是他的風(fēng)格,“你就那么確定他們是做戲?在我看來,霍毅是真的愛金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