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回到家里,沒想到的是家里來了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方秦和白雅這兩個女強人居然乖乖的在她的指導之下做的一些動作。
徐亦看了看一旁在看報紙的屠星。
“夫人請過來的導師,似乎是在評估。”
徐亦點了點上了樓,到了書房整理整理了自己的這段時間做下的事情,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腦子里有一根血管在突突的跳,他有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想到這里,徐亦打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養(yǎng)母,電話接通了,傳來的卻不是自己母親的聲音。
“徐亦,想不想知道什么叫做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覺呢?”
徐亦瞬間坐起,吃驚道,“汪遠!”
“嘿嘿...沒想到你居然對自己的養(yǎng)母這么上心?”汪遠在電話那頭陰笑,語氣像已經(jīng)陷入了癲狂!
徐亦立刻穿起鞋子往醫(yī)院趕。
“汪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媽!”
汪遠的聲音嗤之以鼻,“你媽?你媽是這個女人嗎?一個患有心臟病的老女人,不過是拖累,徐亦我給你幫一個忙,幫你解決這個難題怎么樣?”
徐亦睜大了眼眶,“汪遠,你瘋了嗎!”
對面癲狂的汪遠一聽到徐亦這種語氣立刻變得憤怒,“我瘋了嗎!我沒瘋!我告訴你我很清醒,我知道是你奪走了我爸的事業(yè)!是你毀了我的人生,你知道學校里的人怎么說的嗎!喪家犬!怎么對待的我,你知道嗎!”
汪遠怒吼著!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徐亦過去的十八年就這這么度過的,被人嘲笑是個窮酸,窮的交個朋友都是奢侈,學費都是老師替自己,自己只能好好學習,以后好好考個好大學,出去以后好好工作,拋棄讓別人看不起自己的生活。
他習慣了,但是汪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高傲的性子容不得別人看低自己,但是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富二代,不過當他知道讓自己落入眾口嘲笑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鄙視的垃圾時!
他繃緊的那根弦就斷了!
他一定要讓徐亦和他一樣的痛苦,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十分享受扳倒自己的成功吧!一定在背后嘲笑自己吧!這個混蛋!
徐亦心情復雜,但是現(xiàn)在自己母親在汪遠手邊,他還是冷靜下來的對汪遠說道,“你跟我之間的事情,我們兩個來解決,你不要對我媽做什么,她是無辜的。”
汪遠聽到徐亦這么低三下四的求著自己笑了,“求我啊!求我我就放過你!”
徐亦毫不遲疑的說道,“我求你,放過她。”
對徐亦來說錢都是次要的,撫養(yǎng)自己的這個女人又再生之恩,不是他,指不定他已經(jīng)賣給哪家人,遭受非人的折磨。
汪遠哈哈大笑,“你以為你求我我就真的會放過她?”
徐亦聲音已經(jīng)止不住的憤怒了,如果汪遠真的敢對自己的養(yǎng)母做什么,哪怕賠上一切徐亦也一定會殺了他!
徐亦咬牙說道,“那你想怎樣?”
“你趕到醫(yī)院再說?!?br/>
徐亦打著車到了醫(yī)院門口,這時候汪遠開口說道,“在醫(yī)院門口跪下?!?br/>
“什么!”
徐亦詫異的問道。
汪遠陰測測的聲音響道,“你不跪也可以,只怕你媽?!?br/>
徐亦二話不說跪倒在地,這個時候醫(yī)院的人還很多,吃驚的看著這一幕,而隨后,屠星白雅還有方秦都趕到了這里,他們看著徐亦慌忙的趕出來就都跟著出來。
“哈哈,徐亦,你也有給老子下跪的一天,哈哈?!?br/>
汪遠在電話那一頭瘋狂的笑著。
徐亦咬緊了嘴唇,他現(xiàn)在只能順從汪遠,養(yǎng)母的心臟是剛剛換的還在適應中,受不得驚嚇。
徐亦跪在地上引起周圍人的好奇,這時候徐亦的手機微信響了一聲,徐亦拿過手機看著了汪遠發(fā)過來的一段視頻,視屏中正是自己的養(yǎng)母,臉上一直帶的氧氣罩被人拿下又帶上,拿下又帶上,自己的養(yǎng)母已經(jīng)在喘氣了!
不過徐亦還沒反應過來,這條消息就被撤回了!
徐亦拿起電話大罵,“汪遠,你到底想要怎樣!”
汪遠呵呵的冷笑,“我要你,從醫(yī)院的天臺上跳下來?!?br/>
徐亦睜大了眼睛。
而這時候屠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情況悄悄溜進了醫(yī)院,能讓徐亦這么著急趕到醫(yī)院的,除了徐亦的養(yǎng)母沒有其他人。
“徐亦,總之這個女人也不是你的親媽,不如我替你解決了她怎么樣?每天還要花時間照顧和自己沒什么關系的女人很累的吧,尤其是這個女人還快要死了?!?br/>
汪遠在電話那頭說著。
“汪遠,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放過我媽。我可以把你失去的一切還給你?!?br/>
汪遠那邊愣了,仿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你放過我媽,我想你保證,還給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汪業(yè)建筑公司,并且,不會追究這件事,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br/>
徐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面陷入了相當長的一沉默,汪遠試探的問道,“你真的愿意?”
徐亦點點頭,“我說到做到?!?br/>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徐亦心瞬間提了上來,連忙問道,“汪遠,你把我媽怎么了?!?br/>
但是電話那頭電話突然掛斷了。
汪遠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個帶著口罩的年輕人側臉染著血冰冷的看著汪遠,而在病床上,徐亦的母親心臟正插著一把刀。
汪遠全身顫抖,“你是誰?”
沒想到這個人迅速的用一方手帕直接捂住了汪遠的臉,十幾秒之后,汪遠翻了白眼,這人將汪遠扔上了一旁的推車上,白布蓋上,自己換了一身白大褂,一副主治醫(yī)生推著車走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屠星剛好擦肩而過。
趕到病房,看著病房里的一幕,屠星立刻沖到護士站叫來了人,另一方面立刻打電話給了還跪在醫(yī)院門口的徐亦。
徐亦聽后渾身冷汗,等到他趕到病房,徐秀已經(jīng)被送到了急救病房。
徐亦聽完立馬趕到了急救室。
屠星正靠在墻上,徐亦幾步走到屠星面前,眼眸寒冷如冰,“汪遠呢?”
“我去的時候,已經(jīng)逃跑了,不過空氣中有一股乙醇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
徐亦皺著眉頭說道。
“除了汪遠還有另外一伙人找到了你,你母親胸口的傷我已經(jīng)看過來,專業(yè)的殺手,不是汪遠做的?!?br/>
汪遠雖然在電話里變的癲狂,但是這樣出手利落的將一把刀子刺進別人的胸膛是不可能的事,他如果真的這么大本事,就不會跑到醫(yī)院來折磨徐亦的母親找自信了,而是直接找到徐亦殺掉他。
徐亦聽完側過了頭,看向了急救室的方向,而在褲子旁邊的手已經(jīng)緊緊捏成了拳頭。
他不會放過汪遠的。
五個小時之后,醫(yī)生走了出來。
醫(yī)生的表情不太好,“誰是家屬?”
徐亦站了起來,“怎么樣了?”
“病人有大量失血的問題,大腦供血不足,導致缺氧,我們的結論,有可能病人以后...不會醒過來。”
醫(yī)生遲疑的說道。
徐亦閉上了眼睛,平復著氣息,“謝謝?!?br/>
當天晚上高飛從外地飛了回來。
匆匆的趕到病房,看到的是已經(jīng)形同癡呆的兒子,那木然的眼神,看的高飛一陣揪心。
高飛在到虞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弄清了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喜的是自己的兒子居然是這么有情有義的人,憂的是虛的養(yǎng)母對徐亦的影響似乎太大了。
高飛坐在了徐亦的身邊,想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寬慰一下,但是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沒有任何立場讓徐亦對這件事放下心,里面躺著的是和自己兒子有著十八年情分的女人。
什么時候自己這個真正的父親可以代替里面的那個女人呢?
看了看木然的兒子,高飛搖了搖頭,帶著白雅到了另一個病房。
白雅恭敬的說道,”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很快就能找到人的?!?br/>
高飛抽了一口煙,嘆了一口氣,“這兩天,你好好照顧他,這件事對他怕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白雅疑問的皺起了眉頭,“打擊?”
高飛搖了搖頭,似乎非常不想說這種問題,“他正在接觸到我們行事的方法,最開始在對于汪家收購,我的意思是徹底扳倒汪家,然而亦兒還是放了汪家,還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商人之間,哪有什么雙贏,不過是一場暫時的妥協(xié),當有能力吞并時,會毫不猶豫。”
白雅似乎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是少爺會對自己的做法產(chǎn)生懷疑?”
高飛眉間的擔憂濃的化不開,如果徐亦抗不過這一關,只怕...
高飛不敢想了,只是這兩天都在徐亦的身邊陪著他,而徐亦也十分反常的十分安靜,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個雕塑,甚至對外界沒有了感知,無論別人對他怎么說話,他都是一聲不坑,飯也不吃,靠著營養(yǎng)液撐過了三天。
這三天徐亦在想什么呢?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他和汪遠有那么多的不同,為什么自己有了超越汪遠數(shù)倍的財富,自己還是那么無能,無能到,自己的養(yǎng)母也保護不好,為什么當初在學校里,自己還是個窮人,面對汪遠的欺壓,不敢動手,現(xiàn)在他和汪遠做了一個對掉,汪遠卻可以這么沒有顧忌的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柳小云說過的一句話突然響起,徐亦,你就算是有錢還是個廢物。
是?。∽约翰皇菑U物還是什么,有那么多錢,還能被人威脅。
為什么自己不能學學汪遠呢?
不擇手段!
徐亦的眼睛一片冰冷,在重癥病房,徐亦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床,看著床上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母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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