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研每回想起她和嚴厲行曾經(jīng),心中莫名的總是有些隱隱作痛,冉信自那以后提嚴厲行的次數(shù)也愈來愈少了。
在家里也休息時間也挺長的,確實該去上班了。
才剛到公司,周圍的同事對葉研也是噓寒問暖,許是大家并不知道葉研上次一同宋辰出差遇害的事情,陪同前去的幾位工作人員也是絕口不提,只是聽說她因為這幾天工作太過勞累,宋總就準許她在家休養(yǎng)幾天。
市場部經(jīng)理許欣然拿著合同跑了到了葉研的辦公室小心翼翼的問道:“葉研,你病好了么?”
“嗯,都好得差不多了?!彼贿吙促Y料,一邊沖著她點了點頭,在不露聲色的將資料鎖進抽屜中。
許欣然是個典型的事業(yè)型女人,三十出頭當上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直到現(xiàn)在都沒結婚,她人生的目標就是工作賺錢,許欣然和葉研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不想湊合著過日子,以前她是總想著找個比自己實力強的,這樣才可以制服自己,后來挑著挑著拖到現(xiàn)在便降低標準了,就只想找個和自己旗鼓相當?shù)囊残辛?,可如今才發(fā)現(xiàn)社會上連這種單身男人都少得可憐,要么是已經(jīng)有相處對象了,要么就是早已成家。
現(xiàn)在女性也來越爺們兒化,男性則普遍越來越陰柔,許欣然說與其讓她花錢養(yǎng)個隨時會離開自己的小白臉,她寧愿養(yǎng)只寵物在家呆著。
有時候女人處得低位越高,擇偶標準也會隨之提高。
雖說葉研才24歲,相對于這個圈子里的人來說確實是年紀輕輕,再婚這事她也絲毫不放在心上,但是冉信在婚姻這方面是沒少打擊她,最直接的就是拿著她和許欣然相比,斷言她6年后也會像許欣然那樣成為一名黃金剩斗士。說來也可笑,冉信每次這么刨根的損她時她竟然一句話也不說。她也當作是默認了吧,因為一個嚴厲行就足夠她這輩子都不敢再有結婚的念頭了。
“看你氣色也好些了,誒呀,你說這能力太好了也不是辦法,一個人頂了7個人的活兒,這宋總把你當男人來使喚了。”徐欣然笑著說完后將合同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沒辦法,就是拿人錢財才得盡力而為,難道不是么?”葉研抿嘴笑了笑。這時外面的來人進進出出的很是熱鬧,她面色疑惑的將簽字筆放下,皺眉問了句:“什么情況?”
“哦,是嚴氏那邊一個項目的負責人來我們公司了,宋總正派人接待她,我剛和她碰面是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的。”
聽著許欣然的描敘她似乎便猜到了來人是誰,除了葉婧徽她實在想不出誰會有她那么大的架子。
待許欣然離開之后,葉研便將電腦屏幕鎖住,起身離開就了辦公室,來到茶水間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葉婧徽。
葉婧徽對于她的到來似乎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身材挺直,頭發(fā)盤起,一身黑白搭調(diào)的職業(yè)裝顯得分外的成熟干練。
“你傷好了么?”葉婧徽看著她蹙眉問道,語氣中倒是有幾分關心。
葉研偏頭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她反問道:“我怎么樣,關你什么事?”
“葉研,你別這么不近人情好么,我就是純粹關心一下你,而你……”葉婧徽沒想到自己的好心好意會碰上這么個大釘子,當下就著急的解釋。
“多謝關心,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受傷的事情?”她不經(jīng)意的將葉婧徽的話打斷,然后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她問,過了一會兒又若有所思的湊近她笑出聲:“那也難怪,嚴景良那個混蛋倒是什么都肯跟你說,不過你跟著他是絕對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他對你幾分真,幾分假,你這么有心思的人會分不清楚,還是你自己根本就懶得分?”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葉婧徽像是被她抓到了把柄一樣,立即回擊。
此刻不知道宋辰何時早已站在門口,望著她們倆笑了笑道:“你們認識?”看樣子似乎是來找葉婧徽的。
“宋總難道不知道么,她是我姐姐?!比~研急忙沖著他解釋??粗纬窖壑械穆舆^一絲驚訝的神色,她刻意的笑了笑繼續(xù)說:“你們先聊,我回去工作了。”說完后沖著宋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和史密斯的合同也在上次正式談成了,這回他刻意來了A市看了一下施工的地方,而葉研是史密斯親自點名來負責他此次行程住宿安排的人。
許是上次史密斯先生在和她交談的過程中就對她頗有好感,覺得她為人很是坦誠,來到A市首先就向宋辰提起了她。嚴厲行和宋辰兩位算是東道主了,在一家酒店為史密斯接風洗塵。
葉研也在席間,只是這次冉信沒有在場,還好只是簡單的吃頓飯,在席的各位也使勁的往她灌酒,倒是宋辰和嚴厲行喝了不少,今天她算是來蹭頓飯而已,大家都有各自的目標,并且她也知道嚴厲行肯定回來。
“嚴總,宋總這杯酒你們倆一定要干了?!迸赃叺囊晃徊块T經(jīng)理起身又向嚴厲行敬酒。
誰知道宋辰爽快的喝下之后望了望嚴厲行,他也絲毫沒皺眉,神色淡淡的將酒一口飲盡。
嚴厲行喝了不下數(shù)十杯酒,這些葉研都看在眼里,不知道怎的她心里居然有些隱約的心疼,她記得嚴厲行以前酒量并不好,而且還有胃病,可今天看他這樣突然間心里五味陳雜,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他永遠都是那樣從不在旁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軟弱的一面,即便在她面前也是如此。
算了算時間他們倆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今天的嚴厲行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加一件深灰色的茄克衫外套,五官深刻,彰顯得他更加俊朗帥氣,他身子筆直神色漠然的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目光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葉研身上。
嚴厲行看著葉研坐在角落里,旁若無人的吃著飯菜,將自己徹底的置身事外,仿佛這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毫無關系。
散場后嚴厲行是第一個離席的,和史密斯道完別后神色已有些微微疲倦,還是明寧扶著他離席的。
其實嚴厲行并沒有離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也有些發(fā)白,其實他是去洗手間吐了,明寧立馬替他拿了醒酒藥給他服下,出了洗手間他沒有下樓,卻一直站在電梯門口等著葉研。
葉研也果然沒和宋辰同行,她遠遠的就看到嚴厲行站在電梯門口,他的外套已經(jīng)脫下,只剩一件白色的襯衫,在她眼中嚴厲行算是她見過穿襯衫最帥氣迷人的男人了,只是他此刻的氣勢有些凜然,走近他跟前就聞到了一股較淡酒精的味道,并不是十分刺鼻,剛才看到他身子不適提早退席,沒想到轉(zhuǎn)眼間才一會兒的功夫他又變得意氣風發(fā)了。
葉研斂聲屏氣的踩著高跟鞋和明寧一起進了電梯,明寧左手上還拿著嚴厲行的外套,電梯內(nèi)嚴厲行神色淡漠的看了明寧一眼,只是一眼就足夠讓明寧毛骨悚然的了,明寧下意識就明白,自己來的不適時宜,慌張的看了一眼嚴厲行之后他急急忙忙的退出了電梯。
電梯內(nèi)的兩人一直沒有說話,葉研這一米六五的身高,穿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還是只能到嚴厲行的肩膀位置。她從進來的時候一直是微微低頭沒有理會嚴厲行。
嚴厲行低頭看著她,頭發(fā)隨意的扎起,她的睫毛長長的,細看之下眼皮留著一處極淡的陰影,不由得內(nèi)心似乎煩悶了起來。好不容易有了兩人片刻的獨處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電梯停住的時候葉研是第一個出的電梯門。她似乎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兒,剛才出來的時候有些跌跌撞撞的,差點連高跟鞋都踩不穩(wěn)當,嚴厲行看著她那副冒失慌張的樣子,不由得嘴角微抿蕩漾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方才和嚴厲行獨處就已經(jīng)夠讓葉研窒息的了,葉研一句話也不說,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哪種語氣和他說話,還好嚴厲行閉口不言,她也只好理所當然不說話。
“妍妍?!币娝叩媚敲创颐?,嚴厲行張口下意識的就喊住了她。
她聽后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回頭望著他,此時嚴厲行正邁著步子緩緩地向她身邊走過去,臉色的線條也顯得格外柔和,望著她語氣關切的問:“最近怎么樣了,傷……都好了么?”后面那句話他問得分外的謹慎。
“嗯,謝謝關心,都好得差不多了。”她刻意沖著他強顏歡笑的說著。
“其實你用不著和我這么客氣的?!彼麑幵杆凉M血復活的和自己作對,甚至對他生氣,沖著他不停的打鬧,用著各種手段來試探激怒他,也不要像今天這樣,談吐之間總是有著一種客套的疏離,讓他無所適從。
不知道怎的葉研聽后心中突然泛起一絲苦澀,她低了低頭,只是幾秒的之間她又突然抬頭望著他若無其事的說:“是你多想了,我們交情本來就不深,當然……”
“夠了!”他再也克制不住急忙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不知道為何他在公司上下幾百人員工面前可以獨斷專裁,一個資金上億的合同他可以毫不猶豫淡定自若的簽下,可是他在她面前他卻變得越來越膽怯,不是他故意兇她,而是后面的話他不愿再聽下去。
她怎么可以說出他們之間交情本來就不深這話,她不知道他也會在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