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安語氣認真。
一旦柳千蓉給出否定答案,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逃離奉城。
現在的他,還沒有和鎮(zhèn)邪司副舵主叫板的實力。
“有?!?br/>
柳千蓉虛弱地點頭。
“說?!?br/>
宋長安追問。
“出了奉城往西北方走五十里有一處鎮(zhèn)邪司驛站,那里的驛長與我所屬一脈,將這里的事告知他,他自會稟告諸位副舵主?!?br/>
“副舵主們不會坐視賈狂屠戮百姓,更不會坐視賈狂得到血丹。他們必定會出手平定奉城禍事?!?br/>
柳千蓉說話時閉著眼,仿佛說話對她現在的狀態(tài)是一種負擔。
“你是要我去驛站傳達消息?”宋長安道。
“這是唯一的辦法?;蛘吣憧梢蕴与x這里,躲過這場禍事?!绷亻]眼道。
宋長安沉默了。
逃走或許是最安全的做法,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這么做。
他不是個舍己為人的君子,但也絕不是冷漠之輩,無法看著奉城半數百姓死去而無動于衷。
況且反正逃走也是要出城的,那不如往西北方去,把消息傳達出去。
“我可以嘗試去傳達消息?!?br/>
宋長安點頭,隨后話鋒一轉:“但在那之前,你要先教我些防身武學,最好是超凡修士的心法。”
柳千蓉一愣,她沒想到宋長安會提這樣的要求。
現在事態(tài)嚴峻,根本沒有時間留給他去學心法武學。
“你只需要教給我,哪怕只是背出口訣,或者演練一遍招數,我天賦異稟,一學就會?!?br/>
柳千蓉并不信宋長安所謂的天賦異稟,一學就會。
但她現在沒資格和宋長安談條件。
“我所學的超凡心法武學都是所屬鎮(zhèn)邪司的機密,即便我受制于你,也不會教你。一些凡俗武學倒是可以教你,但我現在身體虛弱,起碼要過幾日才能演示。”
“不過我倒有一門實用的口訣可以教你?!?br/>
“你聽好?!?br/>
柳千蓉虛弱地說出一串口訣。
宋長安聆聽后,閉眼看向面板。
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念力:0年(+)】
加點!
宋長安為其加點,提升了10年功力。
【念力:10年】
隨著功力數值的提升,宋長安腦海中浮現許多信息。
10年功力的念力,已是最巔峰,無法更強。
念力本質上并不是武學更不是心法,而是配合浮屠心法使用的秘術,或者說是技巧。
通俗點就是通過氣機來隔空移動物品。
不過移動目標的大小和重量,不取決于念力的功力年份,只取決于使用者氣機的渾厚程度。
氣機微弱者,可能只能移動羽毛。
氣機強盛者,可移山填海,摘星拿月!
柳千蓉發(fā)現宋長安沉默,以為是宋長安被口訣難倒了。
“這口訣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br/>
“我當初修煉它,足足冥想了數日才成功移動一次物品,而且只移動了幾寸距離?!?br/>
“你不必糾結氣餒,好好修煉,說不定數日后就能有所收獲?!?br/>
柳千蓉說完,宋長安恰好睜眼。
他朝一旁的木柴捆伸手,五指張開。
木柴捆搖搖晃晃,直接朝宋長安手心飛去。
然后宋長安又輕輕一推,木柴捆又朝反方向飛了出去。
“嘭?!?br/>
木柴捆撞在柴房墻上,滾落地面。
柳千蓉美眸微睜,不可思議。
就這么輕易地學會了?
而且還使用的如此嫻熟!
他真是天才不成?!
“確實好用,戰(zhàn)斗時武器脫手可以及時收回,讓戰(zhàn)斗靈活性更強?!彼伍L安點頭贊許。
柳千蓉嘴角露出尷尬的笑容。
“看你教我口訣的份上,我再為你渡送些氣機。”
宋長安重新盤膝坐好,雙掌推在柳千蓉背后,為她渡送氣機。
……
晌午,烈日當空。
豐家院中站著兩道身影。
宋長安思量再三,決定現在就出城去尋驛站暗子。
他體內被種下了陰種,若是現在不走,晚上恐怕會有邪靈找來。
“我昨日被邪靈種下陰種,邪靈遲早會找到這里。你繼續(xù)待在此處不安全,換別的地方躲躲吧?!彼伍L安道。
柳千蓉點點頭。
經過宋長安給她渡送大量氣機,她已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
現在她穿著從豐家閨房找出來的衣物,從衣物中摸索出一塊令牌遞給了宋長安。
“把這個交給武豐驛長,他自會相信你的話?!?br/>
“嗯?!?br/>
宋長安將令牌收下,不再多言,一躍跳出墻去。
“沙沙……”
微風吹拂,吹動樹葉。
宋長安平穩(wěn)落地,緊了緊不太合身的衣裳,這是從豐家臥室里找來的,比較寬松。
他貼著墻,小心翼翼地朝西北方走去。
因為邪靈作祟越發(fā)猖狂,所以現在街道上幾乎沒什么百姓。
宋長安一路暢通,
180年功力的八步趕蟬使他速度極快,不到半個時辰,便趕到了西北方城墻前。
宋長安站在城墻下,抬頭看著三丈高的城墻。
這堵把老百姓攔在城內的高墻,在宋長安眼里已不算什么。
八步趕蟬輕松便能上去。
但宋長安雙眼微瞇,察覺到情況不對。
遠處城門和城墻下竟無一人巡邏。
“無論白天晚上,城墻都應該有官兵把守巡邏的?,F在孫知縣下令封閉城門,應該把守的更嚴才對。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宋長安警惕地環(huán)視周圍,又看向城墻上,確實一個人都看不見。
他雙腳發(fā)力,踩著城墻便躍了上去。
沿著城墻小心翼翼地來到城門官兵把守處。
在城墻上往城門看去,城門口空蕩蕩的。
宋長安皺眉。
他再朝城樓上看去,同樣空無一人。
宋長安眉頭愈皺愈深。
這里不可能沒人把守。
“糟了。”
宋長安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立刻縱身躍向城樓房間。
結果他剛剛站穩(wěn),就鼻尖一動,聞見淡淡的血腥味。
宋長安心中一凜,連忙推門而入。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入眼就是數十具官兵尸體,和許多張人皮以及一灘灘粘稠血水。
一百多名守城官兵,全部慘死!
宋長安進入房間,發(fā)現守城官兵的尸體上有刀痕,但都不是致命傷。
顯然是這些官兵先被人重傷,失去反抗能力后才被邪靈吞噬血氣。
“一定是王川他們?!?br/>
宋長安眼中跳動怒火。
犧牲衙役還不夠,居然還殺了這么多守城官兵。
真是喪心病狂!
宋長安眼神冷厲,旋即不再多做逗留,身形閃縱間離開城墻,朝西北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