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姝感覺自己臉頰有點燙。
“鄉(xiāng)主?”羽汐看著林清姝,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臉紅。
“沒什么,要不你教我制香?聽起來應(yīng)該很好玩。”林清姝岔開話題。
“好玩?今天沒有準備制香的材料,等奴婢改日備下鄉(xiāng)主再學,好嗎?”學制香不是世子要求的,所以羽汐根本沒有準備。
制香是個瑣碎的事,要用一些花草藥材,例如茉莉花、麝香、冰片,還要用到藥碾子或小石磨來研磨那些原料。樓里的姑娘,一般是不學的,因為用處不大,但到了頭牌紅倌這種,她們要面對的都是有錢有檔次的客人,有少數(shù)客人好雅,有制香的雅嗜,她們就必須學,不說要她們真去制香,但至少說話的時候,要跟客人說得上。
羽汐沒制過幾次香,但因為學過,人又伶俐,真要制,也能弄出點簡單的。
她跟林清姝大致解釋了一下制香要用的東西和方法,林清姝聽了,甚覺無趣,便作罷了。
林清姝突發(fā)奇想:“我們繼續(xù)學琴吧。嗯,對了,如果我哼出個曲調(diào),你能用琴彈出來嗎?”
這世界的古琴曲太纏綿婉轉(zhuǎn),每次彈奏,林清姝都提不起神,讓她聽,她感覺都會睡著,要她彈就更加沒興趣。
可這又是世子規(guī)定的必修課,學不好難以交差,她覺得煩得很。
林清姝在心中盤算過——她必須學會彈琴,這是無法改變的。是不是能改變一下方法呢?
也未必非要學會那幾首曲子,世子又沒有硬性規(guī)定必須學會哪幾首琴曲。她想把前世自己喜歡的一些曲子拿來試著彈一彈,應(yīng)該會有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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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這事情,要有興趣才學得好,沒興趣永遠學不好。如何把枯燥乏味的學習變成有趣的事,這是她重點考慮的。
羽汐意外林清姝突然提出這問題,愣怔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笑道:“請鄉(xiāng)主先唱一下,奴婢聽聽才知道能不能彈?!?br/>
在樓里接客,客人的要求千奇百怪,如果能令客人滿意,她們就能拿到大把賞銀,如果不能,她們不僅拿不到錢,還有可能挨老鴇一頓皮鞭。
所以面對林清姝的古怪想法,羽汐還算能適應(yīng)。
前世喜歡的流行歌有很多,有時候也會去ktv玩,林清姝唱得出來音樂素材不少。
她在心中回想了一會兒,找了一首簡單帶著古韻的歌,唱給羽汐聽。
羽汐記性極好,聽了三遍,就能跟著唱。
身份低微的女子,想要在樓子里面出頭,沒有頭腦沒有記性,肯定不行。而且,像柳蒼昊這種青樓常客,能從眾多樓子里挑選她買下來教林清姝,可想而知她的技藝是有過人之處的。
羽汐口中哼著曲子琢磨著,手指在琴弦是一下下調(diào)試。
花了三天時間,她終于把曲譜大致整理出來。彈奏出來讓林清姝聽,林清姝聽著有些音不對的,她又再修改。
林清姝看著她寫在紙上的宮商角徵羽的曲譜,非常佩服:“羽汐姑娘,你真是個天才!”
羽汐連忙退后,對她屈身一拜道:“鄉(xiāng)主之才,非奴婢這等卑微之人可以企及。這是鄉(xiāng)主譜的,奴婢不過是整理出來罷了?!?br/>
林清姝無言以對。這是她抄的,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時分,世子院中。
世子坐在花廳中喝茶,柳蒼昊坐在他旁邊。
羽汐跪在門口。
世子說道:“我聽玲兒說,她在鄉(xiāng)主院聽到一首好聽的曲子?!?br/>
玲兒是世子院大丫鬟,平日貼身伺候世子,有時候世子吩咐什么事,她也會親自跑腿。
昨天世子得了幾盒好茶,就讓丫鬟玲兒送一盒去鄉(xiāng)主院。后來玲兒回來就說,鄉(xiāng)主彈奏的曲子比二公子院子里的姑娘們都要好聽。
“是鄉(xiāng)主作了一首曲子!”羽汐背脊挺直俯身回話。
“鄉(xiāng)主作了一首曲子?不可能!”
那個小丫頭除了射箭打獵尚可,其余根本一無是處,這才幾天,學會作曲了?誰信?。磕怯鹣@奴才為了討好小丫頭,故意撒謊?敢在世子和柳蒼昊面前撒謊,這賤婢是活膩了?
世子冷冷看著她道:“鄉(xiāng)主連曲譜都看不懂,如何作曲子?你這奴婢說話不實。”
世子時不時檢查林清姝功課,她在琴藝上有多少斤兩,他心中非常清楚。
羽汐嚇得匍匐在地道:“是鄉(xiāng)主哼唱出來,奴婢幫著整理曲譜,然后教鄉(xiāng)主彈奏?!?br/>
“哼唱么?”世子不相信林清姝會寫曲譜,不過哼唱這種事,小孩都會,卻也不稀奇。
“是的。鄉(xiāng)主哼唱的曲調(diào),奴婢幫著整理曲譜?!?br/>
是羽汐整理的曲譜,這就說得通了!
柳蒼昊擺手道:“你奏來。來人,拿把琴過來!”
幾個丫鬟把琴桌和琴抬了進來放好。
羽汐跪坐到琴桌后面,桌上放著一架深褐色,雕著錦雞的古琴。
羽汐起身,再度行禮,然后調(diào)試琴弦,開始彈奏。
她邊彈奏邊唱。歌詞和世上流傳的歌曲格式不太一樣,這里的歌詞都是四個字,五個字一句,是詩句譜曲而成。羽汐唱的歌詞一句句,就像說話。
待羽汐唱完,柳蒼昊和世子沉默了。
然后柳蒼昊開口道:“像鄉(xiāng)野粗人唱歌,這曲卻是有些悅耳?!?br/>
青樓歌姬走的是高雅路線,因為她們面對的客人都是有錢有檔次的人。
唱歌像說話這種,世上也不是沒有,那多數(shù)就是鄉(xiāng)野村夫,辛勤勞動偶爾抒發(fā)一下心情唱的,跟說話沒多少區(qū)別。
“曲子不錯,但詞得重新寫?!绷n昊定奪。
“詞我考慮一下。”世子若有所思,接著說:“按她原先那些詞的意思,可以弄一首新詞。”
“這曲子弄好不要傳出去,先留著,可能有用!”柳蒼昊說道。
轉(zhuǎn)頭看向垂首跪坐的羽汐:“今后鄉(xiāng)主弄出來的東西,你都必須及時稟報我們?!?br/>
“是!”羽汐已經(jīng)被國公府買下,是國公府的奴婢,主子吩咐的事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