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甄芙的冷漠,甄萍還以為昔日的堂姐被誰掉了包。
甄萍印象里的甄芙是甜美活潑但不乏溫柔的大堂姐。
從前在家中,大堂姐受到上到曾祖母下到平輩的喜愛,但卻從不恃寵而驕,更不會對人這種態(tài)度。
甄芙會牽著她和甄蓉的手去曾祖母房里吃糖,會帶她和甄蓉放風(fēng)箏穿茉莉花。有時候她犯了錯被母親責(zé)罰,甄芙仗著曾祖母的寵愛替她求情。
小時候,她們也是感情極深的堂姊妹。
盡管甄萍和甄蓉一樣會嫉妒她總是得到長輩的歡心,但總體上她對這個大堂姐還是很親厚的。
當(dāng)初家道中落,因為哥哥的四處奔走,只有他們長房沒有受到牽連。
年幼的她還求過母親和哥哥將甄芙裝作大房女兒,以期大堂姐可以不受牽連,她實在不忍心看到大堂姐和其她女眷一起被賣掉。
但母親說她想法天真,甄芙的戶籍都在官府備案的,是誰的女兒一查便知,容不得作假。
更何況甄芙作為二房的嫡長女,被多少人盯著,想換包都換不成,萬一在把大房搭進去甄府就更沒有希望了。
后來甄芙被送出京城,母親對她,甄芙被二房叔叔的故交當(dāng)做女兒收養(yǎng)了。
她心里還略微安慰。
最起碼大堂姐不會被為奴為婢。
同時心里又藏著隱秘的小心思,大堂姐以后再也不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小姐了,以后她和大堂姐有云泥之別,若有朝一日遇到她不介意以高高在上的云接濟大堂姐。
至于大堂姐后來如何流落到鄉(xiāng)下三十年,前幾日母親語焉不詳,她也沒有問清楚。
因為沒有意義,問的再清楚,都改變不了大堂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這么多年過去,幼時的情分也沒有多少,再說一個鄉(xiāng)野村婦和相府夫人也沒法比。
甄萍是帶著憐憫和高高在上來的,沒想到甄芙壓根不吃她那一套,對她冷淡至極。
“大姐姐,我是聽說你回來了,特意來看看家里好不好?!闭缙紝擂我恍?,說道。
甄氏繼續(xù)冷著臉說道:“我自然過的很好。”
本來甄氏不想對甄萍不假辭色的。
盡管她恨毒了大伯母和大堂哥,但對這個堂妹卻沒有什么仇恨。
畢竟小時候玩做一處,而且她被賣的時候,堂妹年幼并不能干涉母兄的決定。
但誰讓甄萍是三兒媳田麥苗的繼母,加之和大伯母聯(lián)手逼死了田麥苗的生母。
更讓甄氏生氣的是,今兒在御花園,她竟然縱著范凌儀給小福圓氣受。
小福圓那是甄氏的命根子,這能忍?
“大姐姐,我是真心實意來看你的。”甄萍帶著委屈和不滿。
甄氏不就是狀元之母嗎?
就算有太后罩著,可門楣依然沒有徹底更換,說不定以后還要依仗她呢。
這無端端的對自己冷臉子給誰看呢。
“你看也看了,我不缺啥,你回去吧?!闭缡弦稽c不領(lǐng)情。
“大姐姐,我在御花園不知道這是外甥女兒?!闭缙佳劬υ谛「A身上掃了掃,說道。
甄氏壓根不想聽她解釋。
甄萍受不了甄氏的無視,若不是因為女兒,她能受大堂姐的氣?
“不知道是我閨女,你就能縱著你家閨女欺負一個小姑娘了?!闭缡蠎械每凑缙继搨蔚拿嫒?,一抬腿,帶著小福圓進了門。
甄氏心說這個堂妹小時看著好,那是當(dāng)時的甄萍在老祖母和祖母聯(lián)手教導(dǎo)下,大伯母的本性翻不出來,堂妹還能保持善良的心性。
后來甄府隕落,大房崛起,甄萍受到大伯母的耳濡目染,加之哥哥在仕途春風(fēng)得意,所嫁的范仕杰是探花深受皇上信任,又是外戚鎮(zhèn)國公府大小姐,可不就磨平了過去的良善,變成刻薄的大伯母翻版。
反正甄萍說的話,甄氏一個字都不信。
甄萍上門,一準沒有什么好事兒。
就算甄萍不是田麥苗的繼母,沒有欺負小福圓,甄氏也不打算和她結(jié)交。
畢竟她是鎮(zhèn)國公府老夫人的女兒,鎮(zhèn)國公甄琛的妹妹,血脈注定雙方是對立關(guān)系。
她就算和甄氏沒有仇,若有利益沖突她在甄氏和母兄之間肯定會站在鎮(zhèn)國公府那邊。
“娘,我在御花園沒有吃虧。”小福圓對甄氏說道。
甄氏拉著她的手說道:“娘知道你不會吃虧。”
但御花園的事兒和女兒吃虧不吃虧沒關(guān)系,重點是范家母女欺負自家閨女的行為。
甄氏都不可能原諒她們。
“奶奶,娘,你們回來了?!敝x春桃?guī)е邒哂松蟻怼?br/>
白老太太的丫鬟芝麻和豆莢迎上來,請白老太太檢查她倆翻地的成果。
小福圓屋里的丫鬟綠葉竄了出來,白老太太一看她打扮的十分出挑,眉頭一皺,說道:“綠葉,你這兩天跟著芝麻和豆莢種菜。”
綠葉當(dāng)然不想種菜,稱要照顧小福圓。
“小姐有紅花和青草,老太太讓你怎么著你就怎么著?!?br/>
謝春桃這幾天被迫養(yǎng)成了當(dāng)家主母的風(fēng)范。
她已經(jīng)看出綠葉的不安分,但也沒有想把她發(fā)賣出去。
她從祝媽媽嘴里知道英國公府發(fā)賣到其他地方的丫鬟,怪不忍心,想著再給小姑子添個人,慢慢的將綠葉邊緣化。
老太太卻出手了,謝春桃表示到底姜是老的辣。
種地是最鍛煉人的。
謝春桃希望綠葉在種地中能把性子好好磨一磨。
綠葉委屈的跟著芝麻和豆莢去了菜地。
“今兒家里都有啥事?”甄氏笑著問謝春桃。
謝春桃說道:“鎮(zhèn)國公府的夫人上門了,我想著您和妹妹都進宮了,就沒有讓她進門?!?br/>
甄氏點頭道:“你做的對?!?br/>
“她說等娘得空了她才上門?!敝x春桃說道。
“那就等她來。”
反正甄氏不會去鎮(zhèn)國公府尋她。
“老三和老三媳婦呢?”甄氏問道。
她想著甄萍和范凌儀都上門了,和田麥苗見面是遲早的事兒,她打算叮囑田麥苗幾句。
“三弟和三弟媳婦去鋪子了?!?br/>
白三壯的鋪子就開在甜水巷最繁華的地方,主打南洋稀罕物品。
有杜年幫著,已經(jīng)籌備很久,這些日子招募伙計,過不了幾日就要開業(yè)。
白三壯和田麥苗這幾天都在鋪子里盯著。
每日都要到晚間才能返家。
白家雖然出了白盼妹這個狀元,但靠他一個人俸祿自然養(yǎng)不活一大家子,白家更多的開銷都要依靠鋪子。
這幾天不僅白家老三兩口子在鋪子里幫忙,白木板和白大壯帶著看家護院也在鋪子里忙碌著。
若是謝春桃走不開,她也會去鋪子里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