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聞言渾身一抖,隨即沖過去將正準備喝口水歇歇的林伯給拽了起來,說道,“林伯,你還是先別休息了,趕緊去給少夫人看看身子吧,?。俊?br/>
助理皮笑肉不笑地拎著林伯,就往病床旁走去,還一臉嚴肅地朝段瑾寒保證道,“總裁請放心,林伯現(xiàn)在就會替少夫人診斷,絕對不耽擱一分一秒!”
“你這個臭小子,你是想謀殺老頭子嗎?咳咳……我從昨晚到今天連口飯都沒有吃到,還讓不讓人活了?”
林伯不怕死地罵罵咧咧道,完全忽視了臉色冷淡的段瑾寒。
“看來還是很有精神嘛?!倍舞剜土艘痪洹?br/>
林伯登時就不樂意了,吹胡子瞪眼道,“混小子,就因為老夫打斷你和你媳婦的恩愛時間,怎么,連口水都不讓我喝了?你不讓我喝,我找我孫媳婦討去!”
他說著就帶著一臉夸張的委屈神情,可憐巴巴地來到傅年年面前,哭訴道,“丫頭,你看看你老公,就這么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傅年年頓時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林伯,你是不是餓了?想吃東西的話,我這里有,你快先來吃點兒吧?!?br/>
林伯頓時喜笑顏開地拿過香甜的糕點,還故意對著段瑾寒炫耀一般地哼了一聲,吧唧吧唧地吃得有滋有味,“還是我的孫媳婦疼我,你這個沒良心的,哼,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助理有些頭疼,捂住臉根本不敢去看段瑾寒此時的臉色。
林伯這個老頑童也算是頭一個能惹得段瑾寒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的人了。
“林爺爺?!币坏荔@喜的聲音傳來,天天幾乎是飛快地從門口跑了進來,“您怎么來了?”
林伯一見可愛的小天天,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登時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天天,我的小寶貝兒?!?br/>
他一把抱起天天,忍不住寵溺地笑道,“小天天又長壯了,爺爺都快抱不動了,呵呵……”
天天被他臉上的胡茬子逗得“咯咯咯”地直笑。
“好了,爺爺?shù)认略倥隳阋黄鹜鎯?,先幫你媽媽檢查下身體。”
那句“媽媽”讓段瑾寒和天天同時看向傅年年,惹得她臉上頓時又起了一層紅暈。
這個林伯,怎么說話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傅年年臉色紅紅地攏了下耳邊的碎發(fā)。
好一會兒,林伯笑著放下了天天,隨即轉(zhuǎn)頭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專心替小丫頭把脈了?!?br/>
其余人聞言便立馬往外走去。
“小丫頭,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才多久沒見,你怎么把你自個兒的身體弄得更糟了?”林伯一邊替她把脈,一邊忍不住皺著眉憂心地嘆道。
傅年年怔了怔,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林伯,我……不是有意的。”
林伯卻不高興地撇了撇嘴,語氣雖然柔和,可還是帶了責備的意味,“你這小丫頭,連實話
都不肯對我這個老頭子說,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瑾寒那個臭小子把你弄成這樣的嗎?”
他像個小孩般撅起嘴,“我看你啊,就不要理會那個臭小子,讓他吃些苦頭才好!那么大個人了,連自己的媳婦都不會照顧,真是,有什么用!哼!”
林伯嘴巴雖然訓斥著,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歇。
他取出銀針就開始準備替傅年年針灸。
“我先幫你調(diào)理一下五臟六腑,到時候再結(jié)合那些儀器的治療,悉心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后,那個慢性肺炎也會漸漸痊愈的,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影響,小姑娘就放心吧?!?br/>
聽林伯這樣說,傅年年的內(nèi)心才真的松了一大口氣。
都說當醫(yī)生的不能自醫(yī),她其實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也沒有多少自信,可是別人說的又不能完全相信,所以就只能這么一直懸著了。
幸好林伯是值得相信的人,她也就放松下來,讓林伯認真替自己調(diào)理了。
一套嫻熟的針灸下來,傅年年臉色紅潤了不少,雖然額頭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可總體來說,身體總算是小有起色。
“林伯,麻煩你了,謝謝?!备的昴旮屑さ囟⒅植绕涫窃谝姷剿鄣檬侄加行┨Р黄饋頃r,心中更是一陣暖流涌過。
從以前到現(xiàn)在,林伯大大小小已經(jīng)幫過自己很多次了,可她也沒能好好地回報他,這讓她的心里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呵呵,你這小丫頭,要是真想感激我,那就趕緊再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我也好享受享受從小帶孩子的樂趣?!绷植贿吺帐爸骶撸贿厴泛呛堑卮蛉さ?。
“再?”傅年年明顯一怔,心頭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隨即笑道,“林伯,為什么是再?”
林伯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自知失言,于是忙不迭地用其他的話岔開了,“呵呵,這個,天天現(xiàn)在每天都粘著你,跟你的關系又那么親密,以后你跟瑾寒那臭小子結(jié)婚了,不就是再多個孩子么,呵呵,我是這個意思……”
瞧著傅年年臉上的懷疑神色,林伯暗道不好,竟然拎起包扯了個隨意的謊言就往外溜了。
這一點讓傅年年越發(fā)懷疑了,盯著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了若有所思。
林伯回到隔壁的休息室內(nèi),一看到段瑾寒的身影,頓時沒好氣地兇道,“臭小子,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還不將實情告訴給小丫頭,我何至于對她撒謊,還差點說漏了嘴,嚇死老頭子我了?!?br/>
他夸張地拍了怕胸口,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大口地喝了起來。
段瑾寒眼神微微閃爍,一張俊臉耷拉下來,“你對她說漏什么了?”
“什么什么?”林伯瞪了他一眼,“還不就是你幾年前對別人做的事,飛瑜早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天天是小姑娘的親生兒子吧,你還打算瞞著人家多久?一輩子不告訴小姑娘?虧你也做得出來!”
段瑾寒冷著一張臉,心中想著等下要怎么收拾段飛瑜那個大嘴巴,朝林伯抿了抿嘴,“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