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城此刻雖說依舊臉色微紅,似是不勝酒力,可其雙目之中卻是一片清明??勺屗馔獾模瑒t是驟然聞聽此言的男子卻是神情如常,口中更是幽幽道:“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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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林旭城也對于男子的反應(yīng)多少有些猜測,可他卻是不曾想到,這已然不能用深藏不露來形容的男子對此卻是如此坦然,一時之間,林旭城不禁有些語塞,就是不知他是真的詞窮,亦或是由于其他原因。好在男子似是對此并未在意,他沉默少頃后問道:“你為何不與寒山眾人待在一處?”
林旭城聞言目光略微偏移,隨后他微不可查地目光一閃,繼而再次搖了搖空空如也的酒杯,朝著男子笑道:“不說這個,來,既然能夠嘗到這瀾花酒,當(dāng)然要喝個痛快!”
男子自是能夠看出林旭城對此不愿多言,只是他也沒有勉強(qiáng),反倒是再次為林旭城斟滿瓷杯,說道:“無論如何,能夠拜入那一位的門下,便已足夠了。”
不論是二人起初的交談,亦或是到了眼下,男子對于林旭城情緒的每次波動似乎都有一種讓人難以細(xì)說的直覺。猶豫再三,林旭城還是出言問道:“其實(shí)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師從何人?”
男子聞言放聲大笑,更是引得四周眾人側(cè)目,只聽男子笑道:“其實(shí)這個問題你已經(jīng)憋了很久了吧?”長笑過后,男子神情驟然一變,平靜之中又帶著些許憤憤之意道:“不單是你,想必很多人絞盡腦汁都想知道我為何能夠修行,更想知曉我的師尊究竟是誰。”正當(dāng)林旭城靜等下文之際,男子所說的話語卻是讓他有些目瞪口呆,只聽男子尷尬一笑,無奈道:“其實(shí)我自己也并不確定。”
從之前的一系列交談中,林旭城對男子為人多少有些了解,他自然不會懷疑男子所言是否屬實(shí),可越是如此,林旭城卻是愈發(f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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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林旭城與這男子攀談之際,在四周眾人中卻是有兩道神識始終落在其四周。其中一道來自慕青依,而另一道則是李沐月。相比于慕青依的淡然,后者的反應(yīng)則是要激烈許多。與那些久經(jīng)世事之輩不同,李沐月自小就生活在鳳鸞宗內(nèi),因其容貌與天資出眾,本就頗受宗內(nèi)弟子與長老長輩喜愛。而在這般環(huán)境下,李沐月的修為雖說始終穩(wěn)固提升,可對于人情世故可謂是一竅不通。在左嶺之中與林旭城的那一戰(zhàn)讓她徹底記住了“楊雄”此人,而因?yàn)閷Ψ剿膊唤麑壣谟兴粢猓纱藭r她的俏臉卻是有些微紅,更是難掩怒氣。
雖說李沐月醉心修行,可這并不意味著她對一些事情一無所知,對于自己的容貌她始終頗有信心,而在她獲得九子之名后,珈藍(lán)星域內(nèi)的男修更是趨之若鶩。可便是在這般情況下,此刻神識中的這個男子,這個其貌不揚(yáng)的男子,竟然騙了自己?心思單純之人不論做事還是想法都習(xí)慣了發(fā)乎本心,直截了當(dāng),李沐月當(dāng)時就有了一些異于常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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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云幕中的冷漠之聲再次突兀響起:“翟子清,肖少英,出戰(zhàn)!”
這依舊是第三輪珈藍(lán)一試,而那正在與林旭城閑聊的男子聽到這冷漠之聲后卻是向著林旭城致歉道:“到我了,稍后我們繼續(xù)?!闭f完,男子也不等林旭城回應(yīng),幾乎便是在他剛一起身,神識便被牽引進(jìn)入了一試之地中,而林旭城耳畔似是還留有男子之前的平淡話語。
如果說之前男子留給林旭城的印象大多都是深藏不露的話,那么眼下便又多了幾分從容自信,似是在男子眼中,這第三輪的珈藍(lán)一試對其并無有絲毫困難之處,只要他進(jìn)入了一試之地,那么對于旁人便毫無機(jī)會一般。
林旭城目光專注,神庭神識更是驟然激射而出,直沖上方云幕之中的投影,他要借這個機(jī)會看看男子的實(shí)力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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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珈藍(lán)宗大長老烈陽子來臨,更是在眾人面前隱隱點(diǎn)出林旭城來歷之后,四周眾多的化虛初期修士便有意無意的將神識放在了林旭城四周,而對于此后一直與林旭城攀談的男子,他們自是也有所察覺,只不過在修為相仿的情況下,若是沒有展現(xiàn)出那等真正足以橫掃旁人的實(shí)力,自然也就不存在多少畏懼之心,畢竟林旭城之前斬殺珈藍(lán)宗弟子并且當(dāng)眾生吞北府的一幕實(shí)在是給眾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只是誰都未曾發(fā)現(xiàn),在男子進(jìn)入一試之地時,烈陽子的眼中卻是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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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試之地,男子目光平靜,神情淡然,他哪怕還未曾出手便帶給了對方一種莫名的壓力,而與其比試的男子此刻略顯慌亂,更是不時擦拭額頭滲出的汗水。
這顯然有些緊張的男子似是為了平復(fù)心中的情緒,率先開口道:“肖少英,請賜教?!?br/>
翟子清,也就是男子聞言卻是笑道:“你又何必如此辛苦地故作姿態(tài)?”云幕外的眾多宗門長老都是暗自點(diǎn)頭,而那些修為較低之輩則是無法看出端倪,他們均是神情疑惑。而此時男子平靜話語再次響起:“不說能夠進(jìn)入這第三輪珈藍(lán)一試的修士戰(zhàn)力如何,便是對于情緒的控制也不會如你這般脆弱。”說到此處,男子卻是話鋒一轉(zhuǎn),驟然冷聲道:“你的這一式神通術(shù)法想必已然蓄勢完成了吧?”
那些之前還未曾看出絲毫端倪的修士這才恍然大悟,再看那之前略顯狼狽之人,輕笑之間他一改之前的緊張,雙目之中更是透漏出一股不加掩飾的陰冷,只聽他似是自嘲道:“你說的不錯,我的這幅樣子用來麻痹旁人興許還能有一絲機(jī)會,可對于你卻是毫無作用?!?br/>
這次,換做名叫翟子清的神秘男子第一次皺眉疑惑道:“你認(rèn)識我?”
那肖少英聞言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