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鵬一聽,趕緊咽下了嘴里的糕點,將手上的那個重新放回到盤子里,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算是毀尸滅跡了。
“爸媽這么早就回來了啊?!编嶈鬏嬉猜牭搅隋X管家的聲音,從廚房里間走出來,顧不得細看趙大鵬,拉上他就要去客廳。
“我這樣能行嗎?待會兒怎么自我介紹?要不要說我家是開飯店的,算起來我家真的是開飯店的……”一路上趙大鵬嘀嘀咕咕,越來越緊張。
他這一緊張,鄭梓萱更緊張了,都能感覺到拉著趙大鵬的手心里不停在冒汗。
鄭正鐸此刻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神情凝重。錢管家站在一旁,看著眉頭緊皺的鄭正鐸,心里也是忽上忽下。剛才緊急散了幾千萬,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樣。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任何情況,這是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
“姑爺呢?”鄭正鐸忽然問道。他回來好幾分鐘了,王偉皓沒在公司里他是知道的,又沒在家,去哪里了?那半個兒子還沒著落,不能這半個兒子忽然失蹤啊。
“姑爺說今天有點事,晚飯不回來了?!卞X管家輕聲回應道。
“啪!”鄭正鐸將端著的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茶水灑出來一大半。
見桌面臟了,站在旁邊的張媽拿起抹布就要上前,被錢管家一個眼神給制止了。顯然,老爺正在氣頭上,這會兒上去干活,就是送到槍口上挨罵。
“我這就打電話讓姑爺回來?!卞X管家說道,隨即便示意張媽去找二小姐。
鄭正鐸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子女們不在家吃飯也是常事,何況已經(jīng)提前打過招呼。只是自己過于焦慮,才會如此。這樣想來,比起聽話的王偉皓,鄭梓欣和陳晨的婚事還更頭大。
想到這里,鄭正鐸起身上樓,到了鄭梓欣的房門外。
剛準備進門,“咣當”一聲,一個瓷碗被扔了出來,堪堪摔碎在鄭正鐸的腳邊。隨后便是鄭梓欣帶著哭腔的罵聲:“都說了不要吃東西,不要吃東西,你們讓我餓死算了!”
這一幕,將站在門口候著的兩名小廝嚇了一大跳。老爺回來時就已經(jīng)臉色不對,這會兒還被摔碗,會不會直接讓把小姐扔出去啊。那到時候他們倆是要扔呢還是扔呢還是扔呢?
鄭正鐸一看摔碎在腳邊的碗,臉就黑了下來,剛想動怒,忽然想到了那半個兒子,于是強忍著怒氣,跨過那碎片,走進了房內。
“無論怎么生氣,都不能不吃飯?!编嵳I耐下性子,一副慈父模樣。
“父……父親!”鄭梓欣怎么都想不到,進來的會是父親,而且還是這般語氣跟自己說話,一時間愣住了。
對于那天晚上報警,事后她就后悔了。顯然,比起旭日的名聲,她又沒有缺胳膊少腿,父親自然不會過多在意。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害怕父親的責備,以至于想出絕食自殘這個餿主意,以求父親看在親生女兒的份上,不去計較她讓旭日蒙羞這個事情。
鄭正鐸端起小桌上的一碗粥遞到鄭梓欣的面前,繼續(xù)說道:“兩天都沒吃了?餓壞了身子可不行?!?br/>
鄭梓欣幾乎是感恩戴德地接過那碗粥,也不管還燙不燙嘴,呼啦呼啦混著眼淚就喝了起來。
“關于陳晨那件事,那天是父親的不對?!编嵳I繼續(xù)說道。
“嗯嗯?!编嶈餍酪呀?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嘴上不停,一直點頭。父親可從來沒有這么細聲細語跟自己說過話啊。
“我在想,既然你跟陳晨已經(jīng)有了關系,不如就結婚吧。”
“噗――”鄭梓欣一口粥噴了出來,直接噴在了鄭正鐸的衣服上。
鄭正鐸也沒生氣,抽出桌子上兩張紙巾,自己擦拭了起來,并繼續(xù)說道:“陳局長那邊我已經(jīng)跟他溝通過了,陳晨沒有意見,所以我覺得這個婚禮宜早不宜遲,下周公司就對外公布這件事,你們先把證領了,我讓錢管家給你們安排一個隆重的婚禮?!?br/>
“不……父親,我不……”鄭梓欣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后來又說了這么多,她已經(jīng)完全聽懂了,這是父親為了旭日的面子,要徹底犧牲自己的幸福啊。
跟陳晨結婚,那個尖嘴猴腮的家伙,看著都惡心,居然還要嫁給他!
“給你五個億的嫁妝,你們結婚后還可以搬出去單過。”鄭正鐸拋出了一個十分誘人的誘餌。
要知道,去年鄭梓怡結婚,才8個億的嫁妝,到現(xiàn)在也不允許他們搬出去單過。她可是嫡女啊。
“這……”鄭梓欣有些動搖了。五個億,還可以出去單過。大不了結婚后不理那個家伙,大家各自玩各自的。
這樣想來,鄭梓欣又端起那碗粥,心事重重地扒拉起來。
“待會兒下來一起吃飯吧?!编嵳I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重新回到客廳,鄭正鐸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于是捏起一塊糕點準備塞入口中。
“嗯?這是怎么回事?”鄭正鐸忽然將糕點拿到眼前,厲聲問道。
張媽嚇得趕緊定睛一看,糕點上,居然有一個明顯的手印,顯然是被誰捏過了再放下去的。
“老……老爺,廚房里來了兩個新的……”
“辭了!”鄭正鐸一把將糕點扔到垃圾桶里,原本稍稍好了一點的心情,又糟糕到了極點。本來也就沒什么好高興的。五個億嫁女兒,若不是這非常時期,怎么可能!
“父親?!编嶈鬏骖I著趙大鵬走到客廳。其實,她早就觀察過了,可惜沒看到母親一起回來,實在不能一直躲到吃飯,才硬著頭皮讓趙大鵬先見過父親。
張媽本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準備下去吩咐,一看到小小姐領過來的這個剛才見過面的男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男生的嘴角,還掛著明顯的綠色粉末,分明是那綠豆糕上的。這么說來,這糕點上的手印……額!
“他是誰?!”鄭正鐸自然也看到了趙大鵬,不僅包括他嘴角的那點綠色粉末,還有他身上那套衣服,分明是家豪的,幾乎黑著臉問道。
“父親,他是我的朋友趙……”
“我不管他是誰,讓他走,現(xiàn)在就走!”鄭正鐸沒有直接用“滾”,已經(jīng)是極度壓制情緒了。
趙大鵬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懵了。他可什么話都沒說,也沒做什么,怎么這樣就趕人?再不喜歡,一般也是吃完了飯再沒有下次吧。
鄭梓萱知道自己今天是撞到槍口上了,本就嚴厲的父親,顯然今天還被其他事困擾著,連錢叔都那么嚴肅。
于是推了推趙大鵬,用眼神示意他走。
正在這個時候,鄭正鐸的手機響了,是陳建國打來的。
鄭正鐸調整了氣息,接通了電話:“陳局長,你好啊?!?br/>
“鄭董啊!”陳建國在電話里已一副哭腔:“醫(yī)院里通知說犬子忽然病情惡化,已經(jīng)送進重癥監(jiān)護室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