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臉上,漫上一絲絲的猙獰,顯得那張臉病嬌而陰鷙。
“你……”
沈月狼要說話,可是心口的疼痛感卻猛地一震,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成兩截。
這種心里上的死亡落差感,讓他生出莫名到驚恐,一時(shí)間竟然不知道怎么才好。
“怎么,不說話?”
秋存墨眼尾一戾。
“是我的不夠清楚,還是你不明白?”
“……”
“哦,原來是你不在乎死活呀!”
秋存墨有些失望,眼神也隨之黯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送你上路吧……”
纖指翻轉(zhuǎn),一把小小的刀片夾在了指尖。
“沈師兄,一路好走!”
不得不說,這恐怖的氛圍感是拉起來了。
沈月狼再也繃不?。骸皢ⅲ?,你殘殺同門,這,這是幻海宗大忌……”
“呦呦呦,不愧是沈師兄啊,事情都到這火候了,您還惦記著我的生死安危?。??”
秋存墨嘲諷一笑,眼神越發(fā)的病嬌。
“放心,這是試煉間,是師兄弟們都不愛來的地方,就算是你死在這里,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你,你太狂了……”
“狂?我怎么不能狂嗎?我可是懸云峰弟子,你的小祖宗,狂,那是因?yàn)槲矣锌竦馁Y本,不是嗎?”
調(diào)笑聲中,刀片一點(diǎn)點(diǎn)的刺進(jìn)沈月狼的皮膚。
這種慢刀子割肉的鈍感更加放帶了沈月狼的恐懼。
他張大嘴巴,本能的想要吼叫。
“噓!”
秋存墨努唇。
沾血的手指豎在唇邊,病態(tài)的笑容讓沈月狼有些絕望。
“啞殺,你怎么敢……”
回答他的,又是一刀。
這一次,秋存墨沒有半點(diǎn)手軟,狠準(zhǔn)的一下子削去了一塊肉。
“怎么樣?”
“……”
“我不敢嗎?”
抬手又是一刀,削去皮肉。
“沈月狼,我把你凌遲都敢,還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
一刀,一刀,又一刀……
這瘋批的樣子嚇到了沈月狼了,他不敢再犟嘴。
“我說,我說,你問什么我都說……”
“你都說?呵呵,晚了,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想聽了!”
秋存墨根本就不理會沈月狼的求饒,手里的刀還是一點(diǎn)點(diǎn)的刺穿他的身體。
很快,胸前出已經(jīng)挖出了一大塊皮肉,只剩下一大片白骨。
沈月狼已經(jīng)徹底絕望,抱著最后的求生欲望,撕心裂肺的大喊:“我知道本源在哪,殺了我,就再也沒人知道本源在哪了!”
“……”
果然,秋存墨的手一頓。
眼尾微抬,斜睨一眼:“你說什么?”
此時(shí)此刻,沈月狼哪里還敢再耍什么花招,立即老老實(shí)實(shí)道。
“我,我知道本源被偷是怎么回事,也,也只有我知道本源藏在什么地方,只要你,你不殺我,我就帶你找到本源……”
“還真的是你?”
秋存墨早就猜到沈月狼是內(nèi)鬼,是他做了手腳,馬峰才能偷走本源。
“說真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馬峰配合,偷走本源呢?”
“你?你,你還知道馬峰?”沈月狼的表情復(fù)雜起來。
秋存墨白眼:“我比你知道的事情多!”
“……”
“當(dāng)真以為,你的那點(diǎn)小心思,小九九,能救你的命?”
秋存墨一臉的不屑,好像完全不理會沈月狼的情報(bào),抬手又要繼續(xù)。
沈月狼眼看著生路無望,自己要被弄死,只要繼續(xù)可憐兮兮的哀求饒命。
“不要,小祖宗饒命,我錯(cuò)了,我真的知道錯(cuò)了,但我是不得已的啊,我是被逼的,都是姓趙的那一家人逼我,我要是不做事,他們就要弄死我啊……”
秋存墨不理會,繼續(xù)割肉。
“噗嗤,噗嗤!”
血液飛濺。
沈月狼繼續(xù)大吼:“蒼天啊,我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受到這樣的折磨,我不過就是想要過的好一點(diǎn)而已,憑什么所有人都想弄死……”
“噗嗤,噗嗤!”
秋存墨依舊挖肉不斷。
沈月狼徹底絕望了。
他都這樣低聲下氣的哀求了,她竟然還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么?
怒從心起,絕望的放聲大罵。
“去你媽的啞殺,不就是仗著有懸云峰罩著你嗎?要不是李白金那個(gè)老東西,幻海宗你算個(gè)屁啊!”
“你別得意,等老子轉(zhuǎn)世重生之后,一點(diǎn)點(diǎn)的虐死你!”
“我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再把你的骨頭一點(diǎn)點(diǎn)的敲碎吸骨髓……”
“趙家,趙凌云,趙銀銀,你們都特么的給我等著,老子這輩子沒法子找你們報(bào)仇了,下輩子,下輩子老子弄死你們所有人!”
“呵呵呵,別以為你們能活的長久,趙家的那個(gè)嫡女根本就沒有死!總有一天,她會殺回趙家,用她的墨韻天骨,碾碎你們所有人!”
“啊啊啊,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替我報(bào)仇!啊啊啊……啊……啊……”
“啊”到后來,他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不對勁了。
秋存墨的手竟然懸空著懸在那里,手中的刀片還在滴血,可她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站在那里。
嗯?
怎么回事?
難道是有人給她用了定身符??
想到這里,沈月狼求生的念頭又跳了起來,連忙環(huán)顧四周看了一圈。
沒人啊!
奇怪!
沒人她怎么不動(dòng)?
他不由微微皺眉,試著低頭看她。
倏然,她抬眸。
眼尾的刃殺如同一記飛刀,殺的他心驚膽戰(zhàn)!!
完了!!
她沒有被定??!
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這次死定了??!
心中絕望的一聲哀嚎,下意識的往后一倒。
但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斬神刀劈開了,只要稍微的動(dòng)一下,就會斷成兩截。
如此一到,自己這一輩子也就走到盡頭。
那一瞬,自己死后的血腥場面,被扔在冰天雪地凍成冰雕的畫面,甚至于若干年后,自己變成一具骷髏白骨的模樣,都一一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這一瞬,他似乎走過了一生。
就在此時(shí),一股力量兜住了他。
是秋存墨!
她的右手虛空抓握,以絕對的精神力控制住沈月狼。
“你剛才說什么?”
“什么?”沈月狼一怔,隨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是,是是是,我說了,我什么都說了,你想要聽什么,我就和你說什么!”
秋存墨微微蹙眸:“你剛才說,趙家的嫡女沒死,還說她會殺回來,還說了什么……墨韻天骨?”
“對對對,是我說的,是我,就是趙家嫡女,是,是墨韻天骨……”
沈月狼才也不敢賣關(guān)子,一股腦的把關(guān)鍵詞都說了出來。
“只,只是,啞殺,咱們,咱們能不能好好的說話,你,你把我輕輕的放下,慢點(diǎn)放,咱們慢慢聊,好不好?”
秋存墨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纖指翻轉(zhuǎn),將他正位放好,又往他的嘴巴里塞了幾枚丹藥。
“這些藥能幫你固本培元,斷骨重續(xù),但是這得是你還有用的前提下……”
“有用,有用,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有用?。 ?br/>
在經(jīng)歷過絕望的死亡之后,還有什么比活著更有吸引力?!
此時(shí)此刻,在沈月狼的心里,所有的自尊榮耀,忠心承諾,都可以統(tǒng)統(tǒng)的拋開不要。
只要活著!
只要能活著,他可以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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