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第一縷光線照進九華,各大峰系的弟子數(shù)千人端然靜坐,屏氣凝神,神色安寧,那是九華弟子每天最重要的功課,而此時的胡泩安然地睡在房里,臉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由于體力消耗太多還未蘇醒。
重羽在外面急的一夜未睡,洛七語特意掩去了氣息不讓他找到,與此同時,心中也存了一個巨大的疑惑。
等看到洛七語抱著虛弱的胡泩從山下下來,重羽趕緊走了上去,摸了摸胡泩的脈搏,平穩(wěn)有力,確認看來沒什么大礙之后,余光瞧見了洛七語手中的冰魄劍,微微吃了一驚。
兩人對視良久,各懷心事,一邊是仙界第一的高手,一邊是上萬年的重名神君,論氣勢,論法力,誰也不輸于誰,但洛七語臉上淡漠清冷的神色,仿佛可以讓天地都蒙上一層寒氣。
“到底怎么回事?”重羽率先開口問道,“我沒有心思和你耗,說吧,你在胡泩身上下了什么封印。”
洛七語輕笑一聲,“重羽,你萬年以來避世大荒山,如今出來是什么原因?”
“洛七語,我干什么用不著你來管,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br/>
“我并沒有在她身上下什么封印,只是泩兒在抽離妖靈之后,反應竟比一般妖類要強烈的多,突然取得大量純正渾厚的真氣,自然會出現(xiàn)不適?!甭迤哒Z說的風輕云淡,胡泩昨晚的遭遇的危險重重,在他口中只是不適。
重羽倒是沒有反駁洛七語,他對洛七語再了解不過,重羽抬手想要接過胡泩,卻被洛七語擋住,微微退了一步,兩人僵持著,“重羽,這冰魄劍,萬年之前你可知道是誰持有?”
“自然是神界的祭司,冰魄劍作為神界的祭司,威力無窮,對于毫無法力的祭司是最好的保護利器,而且冰魄劍用在祭司的手上,也不會委屈了這絕世好劍?!敝赜疰告傅纴?,就像在訴說著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在重羽的臉上,帶著放蕩不羈的豪氣,沒有人能強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沒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情。
洛七語伸手將懷中的胡泩慢慢放入重羽的懷中,好像在護送一件貴重的禮物,動作很慢,像是怕吵醒了懷中熟睡的人。
“不要再自作主張為泩兒提升法力了,我的徒兒我自會教導,凡事循序漸進,不能急于一時,這個道理重名神君應該比我更懂?!甭迤哒Z繞開重羽,拿著冰魄劍徑直的走開,重羽回頭白了一眼,心疼地看著懷里的胡泩,“對不起~”重羽輕輕撥開胡泩臉色的碎發(fā),晨光透過胡泩一頭烏黑的頭發(fā),比起如同重羽的一頭銀發(fā),這樣的胡泩似乎更加真實。
重羽再也不敢再輸真氣給胡泩,只是把她放在床上,輕輕關上門,九華的晨鐘敲響,重羽不急不慢飛下七絕峰,帶著火紅的色彩,猶如太陽一般耀眼。
在風雨樓前打坐的明若離,抬著頭仰望著飛身而下的那一抹緋紅,嘴角泛出微笑,笑意傳染到眼眸,平日里高傲的她如今竟也泛出普通女孩羞澀的姿態(tài)。
同時察覺到不對勁的還有劉暢,劉暢由于悟性頗高,不需和弟子們一齊修煉,他喜歡在風雨樓后面的掃塵林中靜坐,聞空山新雨,擁天地胸懷。
重羽下到九華的正峰,在大殿的走廊外,將整個九華走了個遍,肆無忌憚在數(shù)千名弟子前走過,完全無視一切,其中也包括了明若離。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明若離,都是萬眾矚目,沒有人敢違逆她的意思,也從來沒人敢無視她的存在,或者說,敢違逆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可如今,似乎是處處吃癟,明若離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咒罵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
“阿切~”遠在除塵林的劉暢,摸了摸鼻子,奇怪著為何會突然打噴嚏。
先天路癡的重羽,幾乎把整個九華走了個遍才終于找到廚房在哪,偏偏他又不肯拉下臉來問問旁邊的守門弟子,反倒是上千弟子看到那抹血紅的身影走了走去,故作鎮(zhèn)定的重羽,竟然將他們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不容易走到廚房,重羽左瞧瞧又看看,正好經(jīng)過廚房的雪葬,看見徘徊在里面的重羽,迎上去客氣地問道,“不知上神有何需要。”
時刻彬彬有禮的雪葬,全身散發(fā)著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仿佛在他身上,永遠都不會有怒氣和不耐煩,這和他的師父卜易卻是大相徑庭,很多人說,雪葬更像是洛七語一手教出來的徒弟。
“喔~我來拿點東西吃?!敝赜鹚奶幙戳丝?,似乎沒什么吃的。
“上神,如今眾弟子已下了早課,吃的都送去食堂了,上神要吃東西可隨我來食堂?!毖┰釘[擺手,示意重羽這邊走。
重羽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這九華還是有幾個明事理之人。
又是左拐右拐,終于到了食堂如今已經(jīng)是人聲鼎沸,看來九華的吃貨也是挺多,下了早課一窩蜂都來了。
雪葬走在最前面踏入食堂,一襲白衣飄然,花檣碰了碰旁邊的白夢珊,一臉戲謔之色,白夢珊低著頭偷偷瞄著雪葬,兩人擠在一起一臉淫笑。由于雪葬早已進入元嬰,自然不需吃東西,很少來食堂,每日里的事情也忙個沒完,平日里很少見到他。
隨之踏入的重羽,毫不在意眾人奇怪的眼神,漠然地看著。
“上神,師兄?!北娙似鹕韱柡虻?。
“各位師弟師妹無須客氣?!毖┰岜虮蛴卸Y地答道。
重羽倒是沒那么多興致,瞧見明若離對面桌上的白粥,徑直走向前去。
明若離呆呆的看著重羽,絕世的臉龐不像洛七語一般淡漠,不像雪葬般謙遜,也不像她哥哥那般堅毅,似乎沒什么能入得重羽的眼,除了胡泩。
明若離一把抓住被重羽拿住的白粥,重羽稍稍吃了一驚,抬眼看著眼前的傲慢的明若離。
“若離,不可對上神無禮?!眲吃谂赃呧霖煹馈?br/>
“上神,這粥還燙著,何不等粥涼了再喝?!北疽詾闀室獾箅y的明若離,竟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這讓劉暢不由一驚。
“無妨?!敝赜瘕X唇輕啟,從明若離手中奪去那碗白粥,頭也不回地出了食堂,只剩下氣的跺腳的明若離,旁邊的劉暢輕輕握住明若離的手,明若離這才稍稍平靜了下來,一臉不甘地大口大口喝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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