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白本是沒什么興致,可是聽沈云卿驟然提起云華殿,便忍不住轉(zhuǎn)過了頭來:“云華殿?”
“是啊?!鄙蛟魄湫Σ[瞇地點了點頭:“就是云華殿的宮女,聽聞,那宮女是在燕雀湖便燒香,為三公主祈福健康平安呢。陛下跟前的宮人說啊,那宮女還抄了不少經(jīng)書,說什么……”
沈云卿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嗤了一聲:“說什么,愿意折壽幾年,換三公主平安健康呢?!?br/>
沈宛白聞言冷笑一聲:“倒還真是忠心耿耿?!?br/>
“是不是忠心耿耿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聽完事情始末之后,只覺得那宮女心機(jī)深沉,別有用心呢?!鄙蛟魄涞?。
“哦?怎么講?”
沈云卿連忙應(yīng)著:“聽聞,那宮女在欺負(fù)的時候正好遇見了陛下,陛下瞧見了她抄寫的經(jīng)書和祈福內(nèi)容,甚為感動,還將那宮女叫到了跟前問話。而后那宮女在起身的時候,正好腳麻了,站起來沒站穩(wěn),摔到了陛下的懷中呢?!?br/>
沈宛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是什么祈福?壓根就是為了勾引父皇?。∵@宮女主意倒是打得很好,只可惜,算錯了?!?br/>
“父皇如果那么好就被一個宮女算計勾引了,那還是父皇嗎?”
“且她這樣做了,這消息一傳出去,宮中其他嬪妃的目光只怕都會落在她身上了,都會對她不滿,都會想方設(shè)法地打聽她針對她為難她,她以后在這宮中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好過?!?br/>
沈宛白倒并未太放在心上:“這宮女,只怕是廢了?!?br/>
“你說是云華殿的?”
沈云卿點了點頭:“是云華殿的?!?br/>
“果然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奴婢,一窩子狐媚子,整日里只知道勾引男人,除了勾引男人什么都不會?!?br/>
沈云卿聽沈宛白這樣罵自己,臉上笑容卻沒有絲毫改變,只點了點頭:“是啊,那宮女的名字還挺富貴的,叫什么明珠,她大抵是覺得,自己真能做一顆明珠吧,卻沒想到,她這么一鬧,這顆明珠,恐怕也只能蒙塵了?!?br/>
沈宛白臉色驟然一變:“你說什么?那宮女的名字叫什么?”
沈云卿張了張嘴,似乎被沈宛白這樣激烈的反應(yīng)給嚇著了,半晌才張了張嘴應(yīng)著:“明……明珠啊?!?br/>
沈宛白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吩咐著沈云卿:“知道了,你在門外去守著,如果看見翠微回來,叫她立馬過來見我?!?br/>
“是?!?br/>
沈云卿應(yīng)了聲,垂首退了下去,待出了寢殿,嘴角才微微勾了起來。
過了小半個時辰,沈云卿才瞧見翠微回來了。
“翠微姐姐?!鄙蛟魄溥B忙叫住她:“公主說讓奴婢在這里等著你,讓翠微姐姐若是回來,立馬去見她?!?br/>
翠微腳步頓了頓,點了點頭:“本來也是要去找公主復(fù)命的?!?br/>
翠微進(jìn)了寢殿。
沈云卿稍稍往寢殿的方向挪了兩步,便隱隱約約能夠聽見寢殿中響起的說話聲。
“信給外祖父了?”
“給了?!贝湮⒌吐晳?yīng)著:“丞相大人當(dāng)即便打開信來看了,看完之后,丞相大人便說,讓公主與娘娘放心,他會安排的。”
“那就好?!鄙蛲鸢c了點頭,便說起了明珠的事情:“云華殿,母后放置的人,是叫明珠是不是?就沈云卿身邊貼身宮女的那個……”
“是,是叫明珠。”
沈宛白咬了咬牙,聲音泛著冷:“好,好得很。”
“公主,怎么了?可是那明珠出了什么事?”
沈宛白嗤笑一聲:“可不就是出了事嗎?聽聞明珠昨天晚上到燕雀湖去給沈云卿祈福,然后遇見了父皇,故意跌倒在父皇懷中,意欲勾引父皇,卻勾引未成?!?br/>
“竟有此事?”
沈宛白點了點頭:“不過這個消息是阿嬌在外面無意之間聽太極宮的宮人說起,而后回來當(dāng)做笑話說給我聽的,你想法子去打探打探,這件事情究竟是真還是假?!?br/>
“是?!?br/>
沈宛白抿了抿唇:“若這件事情是真的,明珠這個宮女,便是起了異心,恐是不能要了,且她已經(jīng)為母后做過事,絕不能夠讓她活著?!?br/>
“如果確定,昨天晚上明珠的確是對父皇行過勾引之事,那就想辦法,直接將明珠給除了?!?br/>
“母后在冷宮,消息傳遞還有做事那些,都不怎么方便,這件事情你先去打探,而后我來替母后,將這件事情辦了?!?br/>
沈宛白嘴角勾了勾:“母后總說我太過幼稚,做事不夠成熟穩(wěn)重,我若是將這件事情辦成了,倒是可以去向母后邀個功?!?br/>
“好?!?br/>
沈云卿重新挪回正殿外守著,便瞧見不一會兒,翠微就匆匆忙忙從寢殿走了出來。
一日無事,晚上沈宛白沐浴之后,沈云卿又將沈宛白換下的衣裳送到浣衣局。
浣衣局早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見沈云卿進(jìn)來,便壓低了聲音道:“主子,宮外傳來消息,說有人找到了傾城閣,要買一條命?!?br/>
沈云卿揚(yáng)了揚(yáng)眉,若只是尋常買命,也不至于專門傳遞消息入宮來,還要告訴她。
沈云卿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買一條命,我的?”
“是?!睂m人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才低聲應(yīng)著:“據(jù)說是出了三千兩黃金的重金,要求傾城閣等消息,而后派人埋伏在主子你回宮的路上?!?br/>
“買家要求的做得干凈利落一些?!?br/>
沈云卿瞇了瞇眼:“這么巧?”
沈宛白早上才派了人去給丞相傳遞書信,要丞相想辦法在她回宮的路上取她性命。
白日里傾城閣就收到了消息,要買她性命,也是在她回宮的路上……
該不會,這用三千兩黃金要買她性命的人,正好就是丞相大人吧?
宮人誤解了沈云卿的意思,只低聲道:“也不算巧,傾城閣如今已經(jīng)是這皇城中排名前三的暗殺組織,這種事情找上傾城閣也正常。只是主子,咱們應(yīng)該怎么處置?”
沈云卿勾了勾嘴角:“既然都已經(jīng)找到我這里來了,那自然是應(yīng)該,好好給他們演一出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