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警備司令部又出事了,王耀祖早晨上班的時候就聽在議論,眾人議論得很興奮。王耀祖之前沒有得到一點消息,晚上也沒有人打電話給他。但王耀祖差不多清楚是什么時候出事的,也就是在昨天與閻松一起吃餛飩之后。
“這一次,看警備司令部的人還有什么好說的!人多、槍多、錢多,可結(jié)果呢?真是一群笨蛋,這樣的陷阱都會中,又死了那么多人。要抓***,還是要看我們調(diào)查股的。”‘毛’子的聲音很大,一說完就馬上得到了其他人的響應(yīng)。
“看來***的紅隊也是揀軟柿子捏,知道我們調(diào)查股不好對付,就去對付身份更高,卻更容易對付的熊司令。接下去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管怎么說,日后在上海灘,抓捕***黨的事情,還是要看我們調(diào)查股的,南京方面也一定會有所反應(yīng)?!辫F頭一點都沒有跟‘毛’子唱反調(diào),兩組的人在一起很是開心地討論著。這兩組人,內(nèi)心再怎么不和,平時表面上看也是一團和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們說的事情應(yīng)該不會見報,可惜我到現(xiàn)在卻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王耀祖聽了一會后,還是沒‘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開口詢問。
“昨天晚上,警備司令部再次突襲了英租界的一家書店,結(jié)果中了***黨的埋伏,陣亡了十八人。三十一人受傷,又死了一名副官。同樣地行動,卻是不一樣的結(jié)果。”一旁的樂心很是主動地告訴王耀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群笨蛋,直接沖到對方埋放好炸‘藥’的屋子里,哄的一聲巨響就死了很多人。接下去埋伏在附近的***份子又是機槍掃‘射’,又是手榴彈。聽說警備司令部地那群家伙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到處都是慘叫聲,如果不是英租界的巡捕房還有英國士兵即時趕到,警備司令那五十多人估計全部要死。真是可惜了!”
‘毛’子在一邊幫樂心補充中,說出了當(dāng)時的實際情況。對于‘毛’子最后所說的可惜,其他人也是很認同,如果警備司令部的人全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份子也死了四個人,沒有抓到活口。原本一個打中‘腿’的,在巡捕房的人靠近時,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巡捕房死了三個人,英國士兵也死了一個。那些人一定是***地紅隊,普通的***份子不會如此的熟練,也不會如此的兇悍?!?br/>
鐵頭抓住機會好好地表現(xiàn)了一下自己的分析能力,的確也只有***的紅隊才會如此的熟練,以四個人的代價,造成了警備司令部十八人的陣亡。外加死了一個英國士兵。普通地***份子也可能有槍,但卻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訓(xùn)練,這一次的埋伏又是爆破、又是火力壓制,普通的***小組辦不到。
“的確是件好事,最起碼兩群麻煩的家伙在相互撕殺,沒有我們什么事。到最后丟面子地也是警備司令部的熊司令。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英國領(lǐng)事館那邊也不會就這么算了的,總之熊司令這一次要倒霉了。另外我想大家也不想有一天突然有紅隊的人出現(xiàn)在面前,請我們?nèi)コ浴ā装??!?br/>
王耀祖面帶微笑地表達了自己的感受,一群人全都笑了,連樂心在一旁也是微微一笑。名義上的上司又怎么樣了?同樣是黨國的忠誠衛(wèi)士又怎么樣?在相同地利益面前搶功就是不行,親兄弟都沒得說,更何況警備司令部的熊司令還是不同派系的。警備司令部死得越多,面子丟得越大,王耀祖等人也就越高興。
王耀祖不想再跟鐵頭他們討論什么了,說的都是風(fēng)涼話。并沒有什么作用。王耀祖這個時候內(nèi)心在思考地,是這件事跟石安國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王耀祖怎么感覺這都跟石安國有關(guān),石安國最近所忙碌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消耗紅隊的實力,減少后面大計劃中紅隊的威脅。王耀祖從來沒有小看過石安國,內(nèi)心對石安國一種保持著一絲恐懼。
“對了,樂大哥。嫂子最近沒事吧?警備司令部那邊快變成瘋狗了,見人就咬。野戰(zhàn)醫(yī)院里當(dāng)天值班的很多醫(yī)生、護士都成了***嫌疑,為的就是犯人手上的那枚手榴彈!”那么明顯的事情,警備司令部當(dāng)然會懷疑野戰(zhàn)醫(yī)院內(nèi)有***份子潛伏,那么當(dāng)天值班的醫(yī)生和護士也就成了重點嫌疑對象。
“是碰到了一些麻煩,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熊司令差點下令將野戰(zhàn)醫(yī)院當(dāng)天的所有值班醫(yī)生、護士還有雜工都抓了起來。不過耀祖你也知道,野戰(zhàn)醫(yī)院的院長,不僅有上校軍銜在身,在南京那邊也有很多關(guān)系,南京政fǔ內(nèi)的許多重要人物的命都被院長救過,他可是上海灘外科手術(shù)的權(quán)威。最后熊司令也不得不改變原本的命令,一個一個進行盤問,不敢隨便‘亂’抓人。你嫂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是第一批確認不是***嫌疑的人。”
樂心說完多少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妻子被警備司令部的人懷疑是***份子,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這個世道,把黑的說成白的,也不算什么新奇事。
“我們這些為黨國賣命的人,遲早會有那么一天,中槍的一天,萬一哪天運氣不好傷到了要害,當(dāng)然是要權(quán)威的專家來開刀。熊司令如果不小心得罪了院長,還真的很危險。而且不久之前,熊司令還受到了***的襲擊,如今與***的沖突,還不知道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呵呵?!?br/>
說這種事情,王耀祖感覺很輕松。拼命的是別人。不管哪一方出現(xiàn)了死傷,也都對調(diào)查股有利。這樣地沖突與戰(zhàn)斗都是要死人的,無論哪方勝利,到最后都會元氣大傷。而此時的調(diào)查股眾人
是出在旁觀者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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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最好不要如此的輕松。這樣的沖突遲早都會‘波’及到我們地。我們也早就處在于***之爭的因果循環(huán)之中。我相信熊司令很快就會清醒過來,不會讓我們調(diào)查股的眾人獨善其身。到時候不知道我們調(diào)查股又要出現(xiàn)多大的死傷?!?br/>
樂心其實一點都不樂觀,在因果循環(huán)中的各方勢力,沒有一方能夠僥幸的,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沒有了紅隊的威脅,也只是少了被紅隊襲擊地可能罷了。***地下組織還有很多亡命徒,而上海調(diào)查股也只有二十三人而已。
“現(xiàn)在不是我們這些人怎么想,而是辦公室里的老石頭怎么想!老石頭其實并不在乎我們這些人的傷亡。他只想要抓***黨,只想為黨國消滅最大的敵人。其實說實在的,黨國的最大敵人不在外面,也不是什么***黨,而是在內(nèi)部。不過像我這樣的人,也算是黨國的蛀蟲吧?!?br/>
王耀祖一陣自嘲,其實道理很簡單,如果黨國真的像宣傳的那么好,真地沒有一點問題,也就不會有那么多人受到***黨的蠱‘惑’。只是很多人回避了這個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故意無視掉。
“耀祖,跟你相比,我才更像一只蛀蟲,一只沒用的蛀蟲。我在猜測,老石最近一定在策劃著什么。以他的個‘性’,真的很難就這樣安靜地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fā)生,看著紅隊與警備司令部互相撕殺,而白白錯過如此好地機會。只可惜老石太多疑了,他誰也不信任,我們也只好這么等著。說不定明天老石在半夜一個電話突然打過來,所有人又要緊急集合去拼命了!”
對于樂心的判斷,王耀祖很是輕易地點了點頭。但其他的事情,王耀祖不會多說一句。多說了對自己,對樂心都沒好處。王耀祖就準(zhǔn)備這樣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觀察著眾人。一直等待下去,等到石安國有所行動。
王耀祖沒有等多久,很快石安國就把王耀祖叫進了他的辦公室。然后就讓王耀祖一直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說,一直處理著手上文件,不斷地分析著,最近被殺的那些***紅隊成員的身份。這種情報,石安國還是‘弄’得到的,熊司令那邊也沒辦法隱藏。
“老石頭,你最近也做得太絕了吧。再怎么說,那些人也都是在為黨國賣命,都是我們的同志,出現(xiàn)了這么大地傷亡,老石頭你就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王耀祖實在忍不住了,干脆就試探一下石安國,看最近發(fā)生的三起事件,到底跟石安國有關(guān)系嗎?!
“既然是為黨國賣命,又是當(dāng)兵的,那就必須做好隨時為黨國獻身的準(zhǔn)備。不然黨國養(yǎng)他們做什么?就是為了讓他們在上海灘成天吃喝玩樂,作威作福嗎?!再說了,也是他們夠笨,真地以為上海灘他們最大,沒有人敢對警備司令部的人怎么樣?就這樣站在那里被人伏擊,姓熊的真不愧是只大笨熊。不過耀祖,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良了,竟然關(guān)心起別人的死活,你不要告訴我,你學(xué)老樂,開始信佛了?!”
面對石安國的反而,王耀祖很是自在地搖了搖頭。
“信佛,其實黨國的很多人都信佛,那些高高在上的黨國要員也信佛,軍隊里連佛字軍都有。信佛也沒什么,信了佛,該殺人的時候殺人,該使‘陰’謀詭計的時候還是使‘陰’謀詭計,缺德的事情干多了,多捐點香油錢,給佛像多貼點金也就沒事了。反正我就是問問罷了,老石頭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到底叫我進來干嗎???我可不想一直待在你這個辦公室里,太熱了?!?br/>
王耀祖說了一堆廢話,然后才提出了抗議。石安國這個單獨的辦公室,真的很熱。又悶又熱,待在這么一個環(huán)境里,石安國竟然才出那么少的汗水,還沒光膀子,王耀祖真的很佩服石安國。
“叫你進來,只是讓你坐著,然后讓外面的人胡思‘亂’想一下。最近有什么人向你打探我最近的動向嗎?如果還沒有的話,等下你出去的時候,看看有什么人特意問你,然后你要記住對方的名字,平時好好地觀察?!?br/>
石安國就是為了這個把王耀祖叫進來的,其實股里的很多人對于石安國也是多少有所了解的,就算是新來的人也多少有打聽一下。石安國在這種情況下一直沒有行動,任何人都會好奇,而別有用心的人,也會想辦法打探。
“知道了,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反正就是進來一下而已?!蓖跻嬷懒嗽颍簿筒幌氪氯チ恕?br/>
“坐半個小時,這樣外面的人才會更加的懷疑,如果你不習(xí)慣,可以把上身的衣服都脫掉,就算你***了身子也不要緊?!笔矅瓦@樣命令王耀祖坐下,坐上半個小時。
王耀祖也只能是坐下了,但他不會多脫一件衣服,就算是貼身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濕了也不會脫的。同時王耀祖也不放棄,還是開口詢問了一次:“老石頭,就真的沒有別的事情要‘交’代一下?”
石安國沉默了十分鐘,最后抬起頭來,想到了一件事情,也就順便‘交’代道:“注意一下洋人的動靜,西方洋人來中國,為的就是錢。與日本人的沖突持續(xù)地太久,也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這樣的沖突應(yīng)該持續(xù)不了多久,英國人和法國人也就像敲打一下日本人,讓日本人知道租界內(nèi)誰是頭,中國的利益他們也有份,所以你也要多注意一下這些洋人的動向。沖突多持續(xù)一天,洋人之間的實力也多受到一天的削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