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沙易二人感覺自己該離開了,畢竟山門事務(wù)繁重,于是便匆匆告辭。
易長生招呼女兒之時,易珍兒卻好像沒玩夠,死賴著不走。易長生不得不隨著女兒再等一等。而沙通天卻沒什么羈絆,自顧自的沿來路回去了。
大殿之上,秋水和易長生各自落座,易珍兒還在那里逗弄著男孩。忽然,易珍兒一轉(zhuǎn)頭道:“這孩子叫什么呀?總不能哎哎叫著吧?”
秋水見二人在一邊玩的開心,道:“名字嘛,好像還沒來得及取,不如你給他取一個吧!”
易珍兒竟當真了,在那里歪著頭,沉思起來。沒一會,易珍兒像撿到寶貝,一驚一乍:“哈,我想到了,就叫周正吧!”
“這又是何道理?他的姓怎么也要隨你師伯......”易長生忽有所覺自己失語,話沒說完便閉了口,然后尷尬笑了笑,算是賠罪。在易長生眼里,也許是心理作用,他們怎么看怎么像父子。
易珍兒小孩心性,畢竟單純,卻也沒有把這兩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在她眼里丁是丁卯是卯,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般。
秋水卻恍若不覺,對于他的試探不置可否,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易珍兒,道:“周正?有什么名堂?”易珍兒道:“我無量門發(fā)源于《周易》,我姓易,他便姓周了呀,而且他這么厲害,以后一定要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終生守衛(wèi)正道!”
“哈哈,周易!周易!原來你是想和他成為一家人,好好好!”秋水故意戲弄易珍兒,一時覺得失態(tài),道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易珍兒頓時臉上羞得通紅,轉(zhuǎn)過頭去和周正玩耍并念叨著:“沒想到師伯作為一個出家人,還那么不正經(jīng)!”
周正醒來一直躺在那里,關(guān)于以往的記憶,在咒術(shù)一消失的時候便倒灌進了腦中,不過是遠古的印象。話說久不活動,關(guān)節(jié)都生銹了,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yīng)。此時,他還在恢復(fù)的時候,一時動彈不了,任易珍兒在他身上搞小動作。
“啊......”片刻,周正忽然坐了起來,仰天長嘯一聲,直嚇得易珍兒花容失色,登登登后退三步。就因為他的呼喊,使得天上陰云匯聚,使得諾大的青龍大殿晃了一晃。好在秋水和易長生都是得道之人,并沒有被突然的情況嚇到,還自顧自的喝著茶,只是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顯出了震驚。
周正站起身來,身上披著的僧袍脫落下來?!鞍 币渍鋬河煮@叫一聲,捂著臉!周正趕緊把僧袍纏在腰上,在身前系一個結(jié),擋住了隱秘部位。
待他回過神來,一眼看到的是面前一個小女孩,面貌絕美,衣著華麗,珠光寶氣。
雖然沒有說話,男孩心里想的卻很多:原本的時候,他是沒有意識的。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能聽到周邊蛇蟲鼠蟻打洞攀爬的聲音,甚至連花草的生長,他都偶爾能聽得見。那場破滅之戰(zhàn)的景象,不知是誰封印在他的腦子里的。但那時的人類穿著不是草葉就是殘皮,他是知道的,可如今究竟是何時人類開始穿起了衣服?
匆匆一夜,不知錯過了多少年!
疑惑過后,男孩想起耳邊的聲音,心道:周正,嗯,好,就用這個名字!
易珍兒見他能夠站起身來,心里高興,笑了起來,聲音如百靈鳥叫聲,委婉動聽!
“這是哪?”周正掃視大殿,疑惑的問道。周正掃視大殿一周,最后將目光落到易珍兒身上。
易珍兒貝齒輕啟,笑道:“這里是青龍寺,可是當今天下第一寶剎哦,你嘛當然是青龍寺新收的弟子呀,當然你若不愿出家,也可以選擇我們“無量門哦”我爹也是很厲害的吆!還有我,易珍兒。”
“青龍寺?無量門?大陸之上何時出了門派?”周正皺眉自言自語,忽又道:“天神呢?難道天神真的都隕落了?”
此時已時至初夜,周正像瘋的一樣,跑到大殿門外,向天空看去,一道道流星劃過,滿天的星辰都暗了一暗。
“是了,天上原本是沒有星星的,自從那場大戰(zhàn),所有的星辰都出現(xiàn)了,所以星星便是“神墓”!”
周正自言自語,得出一個震古爍今的結(jié)論。淚水在他眼眶里轉(zhuǎn)了兩圈,隨即又被咽到肚子里??戳嗽S久,他才哽咽道:“爸爸,媽媽,我醒來了!”
或許是能夠感應(yīng)得到,月亮的光仿佛閃了一閃,天上的星辰顯得更亮了!
周正的反應(yīng),秋水和易長生看在眼里,心里卻翻云覆雨!秋水和易長生交換了眼色,紛紛感覺此子并不是那么簡單。秋水本來以為這是大漠師兄的孩子,可如今仿佛不像了。難道這孩子與眾神之死有關(guān)系?想到這,二人幾乎同時蹭的站了起來,震驚莫名!
“難道,他是某位天神的遺孤?”易長生說出了心聲,秋水聞言也是緩緩點頭。
“會是哪位天神的遺孤?如果是,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秋水眉頭舒緩,微笑道。
“是啊,這么多年了,三千華夏門派,卻沒有培養(yǎng)出一位天神出來。說不定這一位能脫胎凡骨,也不一定!”易長生眼中隱隱放光,早生出了把他收入門下的想法。接著心里隱隱慶幸沙通天先離開了,要不又多一個競爭者。
正在此時,易珍兒才走到周正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昂首看去,只見星光繚亂,一半天光被所有的流星占據(jù),原來下了流星雨!她看了一眼周正的臉龐,他正一本正經(jīng)想著什么,臉色凝重,些許悲痛,些許愁緒。
“聽說流星雨代表著兩個星辰的相聚,然后互相碰撞,湮滅!”易珍兒輕輕道,伸手攏了攏風(fēng)中的秀發(fā)。
周正聞言,有些驚訝:“你是說,星星也會死去?”易珍兒輕輕點了點頭。
“那星星死了,會去哪里?”
易珍兒見問,有些失落,緩緩道出兩個字,卻使周正明白起來:“輪回!”
周正聞言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看向那片流星雨,自言自語道:“命運!原來還是你!”
易珍兒說得平淡,但她眼中的一絲痛苦,卻被周正看在眼里。
周正他不知道,在他身后的大殿中,二位巨擘正因為他的歸屬,大吵起來。
“他是我?guī)熜值暮⒆樱褪俏仪帻埶碌娜?,誰也不能帶走!”
“是我女兒把他叫醒的,他就是我未來的的女婿,怎么不能帶走?!鼻锼娝啦灰?,連自己女兒的閨閣名譽都不顧了,他本就言語上不伶俐,氣的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秋水漲紅了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好好,咱們手底之下見真章!”秋水盛怒之下失分寸,大吼了出來。
大殿之上,一時如掉入冰窖之中。一切真是來的太突然,恍如隔夢!
眼見二位就要到動刀動槍的地步了,易珍兒聽見殿中的吵鬧,便舍掉周正,走進殿中,以免這二位得道之人把這青龍大殿拆掉。
“不如這樣!”一聲嬌喝,出自易珍兒之口,她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驚著他們,使他們安靜下來。
她如今雙方都勸不了,只有采用折中的辦法,道:“不如讓周正自己選擇?!鼻锼鸵组L生聞言,怒氣漸消,想來也有道理,便朝著門外的周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