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林武四人都是正直的漢子,無論出身貧賤與否,人家的性格已經(jīng)擺在了那里,畢竟趙云眼光火辣,看人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人的身手如何,而是看人的人品!都言物以類聚人與群分,趙云是什么樣的,所以他推薦的人也都是什么樣的!
于是這些老鼠屎便把主意打到了出身貧寒,從未過過奢侈生活的蒙州漢子沙金的身上。
沙金性格憨直,脾氣也頗為火爆,也正是他在參軍后總是對隊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才導(dǎo)致參軍這么長時間積累這么多功勛的他,仍然是個兵蛋子的原因!
當(dāng)其一步登天,沒有太多心機(jī)的他,便被那些老鼠屎帶歪了,從而被蠱惑做了一些豪奪強(qiáng)取,欺男霸女之事!
這不,在剛剛進(jìn)入五溪城后,沙金便被這些老鼠屎帶著搜刮民脂民膏了,他們以為打著沙金的旗幟,軍紀(jì)處不會拿他們怎么樣,但誰知道沒多久便被軍紀(jì)處逮了個正著!
沙金畢竟憨傻,三言兩語便被老鼠屎挑起怒火,這才對軍紀(jì)處大打出手!
郝壞聽著徐沖的報告的前因后果,臉色陰沉的可怕!
前文就說過,郝壞最恨多造殺戮以及這些扯虎皮拉大旗的兵痞!這從一定程度上直接影響了郝壞這一支軍隊的形象!
這可是大問題,不解決還不行!
首先郝壞一定要樹立君威,他也已經(jīng)告訴了將士們,軍令不可違背,違者定斬不饒!君無戲言吶,饒是沙金被自己看好,難道自己就真的不殺他嗎?古有諸葛亮揮淚斬馬謖,難道今有我郝壞揮淚斬沙金嗎?
但是沙金可是個好苗子,郝壞難道就這么把他殺了?別說郝壞不忍心,估計這憨貨到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絕對不甘心!
郝壞陷入了進(jìn)退兩難之際!
徐沖善于察言觀色,雖說不溜須拍馬,但是及時出主意也是他軍紀(jì)處處長的職責(zé)。
當(dāng)下徐沖便道:“屬下也知陛下對沙將軍頗為看重,另外沙將軍頗為憨厚,這件事的主要責(zé)任是沙將軍的幾個副將,如果陛下為難,不如——”
郝壞聞言精神一震,聽著徐沖耳語幾聲,連連點頭:“好,就這么辦吧!不過也要給沙金那憨貨一些教訓(xùn),否則他還真不知道什么該干,什么不該干!”
“陛下英明!”徐沖俯首恭聲道。
“哦?”郝壞笑道:“你這家伙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了奉承之語了?”
徐沖恭聲道:“若陛下不英明,屬下說您英明,那叫奉承;但是陛下您若英明,屬下說您英明,只是將實話說出,又哪里來的奉承——”
“哈哈——”郝壞聞言龍心大悅,看來是個人都喜歡別人說好話的,郝壞也不例外,但凡事有個度就行!
“去把沙金以及他幾個副將帶上來吧!”郝壞恢復(fù)了嚴(yán)肅,對徐沖道!
徐沖點頭,喝道:“把沙將軍和他的副將帶上來!”
郝壞坐于首位,閉目養(yǎng)神,面色陰沉,端是演的一手好戲!
虎背熊腰,長相粗狂的蒙州漢子沙金不多時便被押了上來,他的幾個副將同樣被五花大綁,待到堂前跪著,見到皇帝滿面陰沉,閉目不語,一時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沙金的幾個副將更是惴惴不安的以乞求的目光望著沙金,希望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可以救他們!而沙金只是低著腦袋,一張糙臉低垂著,也不知再想些什么,對幾名副將的眼神視而不見!
畢竟郝壞殺伐果斷的手段,于軍中可是出了名的,一個人僅僅只是偷雞摸狗被抓住了,就被郝壞當(dāng)眾斬首示眾,更別說像他們這般豪奪強(qiáng)取之輩了!
他們本以為靠沙金的名頭,軍紀(jì)處不會拿他們怎么樣,但是誰知那徐沖就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直接他們抓了,現(xiàn)在更是稟報了皇帝。
所以說他們不怕,那是騙人的!
整個帳中,寂靜的可怕,郝壞沒有說話,其他人也絲毫不敢說話!
終于,良久之后郝壞終于睜開了雙眼,聲音平淡的對沙金道:“沙金,你可知罪?”
“陛下,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請陛下法外開恩,繞我們一命吧——”
沙金還未說話,他的幾個副將紛紛痛哭流涕,捶胸頓足道,簡直比朱林那肥豬還要令人心生憐憫!
不過郝壞畢竟經(jīng)歷了幾場大風(fēng)大雨,面色不改,只是淡淡道:“朕問你們了嗎?”
雖然此話語氣平淡至極,但是郝壞平日里的積累的威嚴(yán)在此時鋒芒畢露,直令幾名副將冷汗直冒,說不出話來!
沙金終于開口,只聽其仍是那副憨傻的樣子,卻抬起頭倔強(qiáng)道:“回陛下,俺老沙不知罪!”
“哦?”郝壞皺了皺眉道:“朕難道沒有告訴你,騷擾平民,豪奪強(qiáng)取是殺頭的死罪嗎?”
郝壞此話一出,幾名副將頓時渾身一顫!
沙金卻仍然一副固執(zhí)的樣子道:“陛下您的話俺老沙都聽得清清楚楚,俺老沙的耳朵好著呢?”
“既然清楚,為何要犯?難道你認(rèn)為你是朕的心腹,朕就不會殺你嗎?知法犯法,朕就是殺你十次都不為過——”郝壞越說越激動,本來平淡的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厲至極,整張臉滿是讓人望而生懼的陰厲。
幾名副將也在此時渾身戰(zhàn)栗不已,有的甚至都已經(jīng)尿了褲子!
郝壞見狀更是大怒,拍案而起道:“徐沖,把這憨貨還有這些老鼠屎全部拉下去斬了,朕以后賜你先斬后奏之權(quán),凡是違法亂紀(jì)的,你可以不用向我稟報,直接斬了,省得朕生氣——”
“陛下,陛下——屬下冤枉啊,這些……這些都是沙將軍讓我們做的,不管小的的事啊——”
一名副將此言一出,頓時其余副將紛紛附和,直讓連沙金這個憨貨都忍不住瞠目結(jié)舌,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郝壞與徐沖面面相覷,皆是頗為詫異,沒想到這些老鼠屎狗急跳墻,竟然反打自己的主人一耙,還真是幾頭白眼狼??!
郝壞當(dāng)下不再遲疑,猛一揮手道:“還愣著干嘛?全部拉下去斬了!”
軍紀(jì)處的士兵聞言直接拉起幾名副將與沙金,幾名副將大喊冤枉,鼻涕眼淚與屎尿皆流,好不狼狽,而沙金則悶聲不語,就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整個人仿佛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