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直到現在,想要的,或者至少,他肯對薩拉查開口索要的,只是修改黑魔標記的外形而已。
但薩拉查和他商量的卻是:
“你看,雖然我盡量不去干涉你的家庭外志向,但這個笨……
這家伙顯然已經不合適了,他是我們的家人、晚輩,這種聯系在靈魂上的契約——
我只能說,如果你堅持的話,這個契約即使我在修改的時候是保留了雙方平等意愿的,可因為你身為斯萊特林公爵夫人對家族晚輩的天然壓制,很明顯的,將會成為你反過來控制他的工具?!?br/>
薩拉查沒有說更多,但盧修斯只要想一想他的態(tài)度:
是的,也許那個人和薩拉查之間的血緣已然相隔甚遠,并不能和他肚子里頭的那個相比,可只要設身處地聯想一下:
盧修斯自己即使生下了肚子里頭這一個,并且一起活到很久很久以后,某個德拉科已經不在的時候,那他難道就能因為有著肚子里頭這一個在身邊,就輕易舍棄德拉科的子孫,由得他們被別人操縱嗎?
不能的,哪怕操縱他們的,是肚子里頭這個的伴侶,他也難以輕易接受。
何況盧修斯也沒有忘記另一種可能,那個人除了會是薩拉查相隔甚遠的直系血脈,還很可能是他更加眷顧又心懷愧疚的,真正斯萊斯林們的后裔。
那么毫無疑問,薩拉查只會將他看得比自己的直系后裔更重——
畢竟斯萊特林們只有這一個后裔,而薩拉查,薩拉查至少還有他肚子里頭的這一個,不是嗎?
雖然操縱一個黑暗公爵聽起來確實誘惑力十足,但冷靜一想,無論是因為黑暗公爵本身——
數十年的威懾,對馬爾福家的格外關照,或者是因為薩拉查
——這顯然不是一個會被完全控制住的家伙,哪怕身為薩拉查的伴侶,那位的長輩。
反正只要手段巧妙,馬爾??偰艿玫剿麄兿胍?,那又何必讓伴侶不快呢?
盧修斯瞬間做好了決定,他義正詞嚴的:
“哦,那還等什么呢?請務必盡快幫我解除這個契約!”
薩拉查欣然從命,他解除契約的動靜,那樣溫柔得仿佛只是軟軟的羽毛輕輕拂過的溫柔,也讓經受過印下契約時,簡直等同于一個強效鉆心剜骨再加一個效力稍微舒緩、但足足持續(xù)上百個小時痛楚的盧修斯,產生了一種被珍惜的愉悅。
他甚至親手幫他褪去長袍,在盧修斯進入浴室之前!
盧修斯決定放縱自己一下,媚娃的那部分暫時占了上風:
“要一起來嗎?我的浴池很大,也足夠舒適,嗯……薩爾?”
他喊不出薩拉查或者斯萊特林之類,那樣長久被供在神壇上的稱呼,但薩拉查數次強調過,尤其這種時候,再喊什么閣下,也確實太破壞氣氛了。
盧修斯非常機智的,選擇了一個讓他能夠自欺欺人,又足夠親昵的簡稱。
這樣的昵稱和這樣的邀約都讓薩拉查愉悅,而他原先雖然打算在盧修斯進入浴室的時候,就先離開去處理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雖然最好不要過多耽擱,卻也不是什么迫不及待、非要立即處理的,不是嗎?
馬爾福莊園.男主人臥室的浴池確實足夠大也足夠舒適,而氤氳在冉冉霧氣中的鉑金貴族,更是比水中精靈更魅惑的存在。
盧修斯今晚格外放得開,他縱容自己的媚娃本能,向伴侶充分展現自己,容納、挽留、尖叫、釋放,他是那樣的熱情而火辣,從浴池到床上,哪怕是后來體力委實不支、腰肢扭擺乏力的時候,他和薩拉查接觸最深的地方也始終戀戀不舍地一吸一吮著……
當薩拉查終于從盧修斯身上爬起來的時候,天邊已經微亮了。
他們一起熱情了至少四個小時,當然,比起之前的十五天半完全不算什么,只是薩拉查這一回和盧修斯之間構筑的只是單純的魔力循環(huán),且是以滋養(yǎng)盧修斯肚子里頭那個小寶貝為主的魔力循環(huán),盧修斯才會累得這么快而已。
但這也正好,讓薩拉查享受到的時候,又還能盡快去安排一些事情。
當然薩拉查在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幫暈暈欲睡的盧修斯清洗身體、換掉一塌糊涂的床褥,順便親一下他的額頭:
“你好好睡,我去辦點兒事情,很快就回來?!?br/>
盧修斯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只從含糊發(fā)出一聲“嗯”的鼻音,根本沒問薩拉查腰去忙什么。
可薩拉查在幻影移形之前,還是進一步交代:
“你知道的,就是之前那個湖底的小麻煩——繁瑣但簡單,放心睡吧!”
這讓盧修斯在他離開之后,陡然睜開的,那雙清醒得完全不像一個才和伴侶度過整整四個小時熱情歡愉時刻(還是在下位)的男人的眼睛,褪去了警惕,換上幾分溫柔。
盧修斯其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關于這一年多來的馬爾福產業(yè),還有布萊克家族即將重新崛起的變化等等,不過薩拉查的溫柔和坦誠,還有肚子里頭的小寶貝,讓他覺得可以不用那么急——
至少能夠好好睡一覺,而不是給自己灌上一大堆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胎兒的魔藥,強撐起身。
盧修斯再次閉上眼睛睡去。
這一切薩拉查沒有看到,但他對斯萊特林、對馬爾福的了解,也足夠他猜到一些,只是沒必要過分挖掘掌控而已。
他現下必須要做的,很顯然,是那一湖底的陰尸。
薩拉查不確定某個笨蛋后裔是不是還有其他更麻煩的債務,
但毫無疑問,一湖底用最陰毒手段煉制的陰尸就足夠麻煩的了,
哪怕是薩拉查這樣,確信他已經先一步獲取了法則認可的、整個巫師界甚至許多魔法生物都欠下的巨額債權者,都要覺得棘手——
主要是離開千年之前的那場獻祭,薩拉查如今看著雖然好好的,但他確實獻祭出自己幾乎全部的身體和大部分的靈魂。
他現在能夠恢復到這種程度,完全托賴于,嗯,投胎的技巧?
他的孕育者說不負責也確實不負責,但說負責也真負責,早早兒就為他備下重塑肉身、甚至補足靈魂的方法等等
——但即使薩拉查肯定他的債權足夠,甚至斯萊特林長老們的獻祭,也足夠這笨蛋后裔揮霍,可薩拉查也不得不說,在要復蘇斯萊特林家族榮光的時候,肆意揮霍祖輩遺留的債權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是這一湖底陰尸,就成了不得不解決的包袱。
雷古勒斯布萊克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只,但就像薩拉查對沃爾布加說的那樣,他真的是很幸運的一只。
也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只,你知道的,這個年輕不是指雷古勒斯變成陰尸之前的年齡,而是指他變成陰尸之后所經歷的時光。
這足以讓他獲得重新來過的機會,但即使是這樣,雷古勒斯也不得不被封印了記憶,從幼兒時期重新長大。
薩拉查甚至透露說霍格沃茲會再次給他寄發(fā)入學通知,也就是說,即使使用的是原先雷古勒斯的血肉,即使身體和靈魂足夠強韌之后會恢復作為雷古勒斯時候的記憶,但其實新的小布萊克先生,真的是一個全新的布萊克了。
可這,還是一湖陰尸中,最幸運的一個。
那么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