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徐徐睜開眼……
“四少爺醒了…四少爺醒了?!甭曇糁型钢拥南矏?,在木榻邊守候的老管家秦北川連忙喊了起來。
“秦…管家,我這是……”聽到老管家說話的聲音有異,看看自己又躺在床上,少年不由得一怔,不知道一向本本分分的老管家為什么會這么激動?
“四少爺,你不省人事的整整睡了三天三夜?!鼻毓芗铱吹缴倌杲K于蘇醒過來,連忙說道。
“三天…我昏睡了三天三夜?”斜眼看著立在床邊的秦管家,少年李俊心里再次一驚,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昏睡三天三夜?
“可不,把族長都急死了,請了好幾位楚州城的名醫(yī)上門診斷,都是查無結(jié)果……好在老天垂憐,四少爺終于醒了!”秦管家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因為剛才激動,渾濁的老眼還溢出幾滴喜悅的淚花。
“秦管家,這是怎么回事?”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脖子,怔怔望著老管家,李俊不解道。
“四少爺,你大病初愈,別著急,要多休息!我去把你醒來的好消息告訴族長……”秦管家給少年掖了掖被子,輕拍了兩下,留下一頭霧水的少年,徑直走出房間。
“我這是怎么啦?怎么躺了三天?”
“看秦管家的神色,我似乎病得很重?!?br/>
少年的思緒開始有些凌亂……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外早就傳來一聲爽朗的問話:“俊兒,你醒了?”
“父親……你來了?”看著急步走進來的父親李元開,臉色憔悴了不少,李俊不由一陣心痛,聲音都有些哽咽難言,看來自己又給父親增添了不少麻煩,不由得很是心酸……
“俊兒,男人有淚不輕彈,別哭……”李元開連忙伸出右手來輕輕拂拭少年的眼角,生怕少年傷痛不絕,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jīng)讓俊兒幾近崩潰,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嗯,父親,我沒事……讓您操心了!”自己都多大了,還這么不省心,讓父親操心,李俊想想都有點汗顏。
“傻孩子,為父不操心,誰操心?你都昏迷了三天,郎中都束手無策,好在天隨人愿……”李元開用左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這幾天著急上火,頭疼。
“族長,身體要緊,切勿傷感……再說,四少爺這不是好了嗎?”一旁的老管家秦北川連忙勸道。
“父親,我這究竟怎么啦?”李俊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個嘛……等回頭再說,俊兒,你剛醒過來,尚需靜臥修養(yǎng),有些事情不要多想?!笨吹絻鹤铀坪跬糁耙贿B串的打擊,這樣也好,忘掉痛苦,也不失一樁好事,對于兒子的遭遇,李元開還是有些難以釋懷,畢竟小小的年齡承受的太多。
“聽說李俊哥哥醒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從院中傳來,人未到聲音老早就傳過來了。
“四少爺,藍兒來了!”聞聲知人,秦管家提醒。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跑進來,嬌喘中帶著興奮,聽到少年醒來的消息,有些急不可待,來人正是明眸皓齒,宛如青蓮的藍兒姑娘。
“族長好!管家也在呀?!彼{兒給族長欠身道了個萬福,沖著老管家點了點頭。
“不敢,藍兒姑娘好!”李元開見了小小的藍兒,總有一種敬畏的感覺,完全沒有昔日族長的威嚴。
父親的表情,李俊盡收眼底,心里為之一動,但并沒有去點破什么。
“族長,聽說李俊哥哥醒了,我是特意來看李俊哥哥的。”眼睛早瞥向躺在木床的少年李俊,藍兒笑盈盈道。
“讓藍兒姑娘費心了!”李元開雖是隨口回復(fù)之言,但態(tài)度仍然保持著恭敬。
“族長,有藍兒姑娘在此,就放心了,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屬下就先行告退了!”秦管家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在這里就很礙眼,轉(zhuǎn)身對著走近床邊的藍兒說:“我吩咐下人,去給四少爺做一碗蓮子紅棗湯!”
“去吧!我也還有點事,俊兒,你就陪藍兒姑娘說說話?!崩钤_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秦管家僅僅跟在其后。
兩人走到屋外院中。
秦管家忍不住說道:“族長,我看藍兒姑娘對四少爺關(guān)心備至……”
“嗯,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玩伴?!崩钤_點了點頭,隨意道。
“族長,你沒有看出藍兒姑娘對四少爺心有所屬?”秦管家小心翼翼地道。
“你不要命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看到自己語氣有些重,老管家有些慌亂,李元開心存惻隱之心,語氣變?nèi)岷偷溃骸袄瞎芗?,藍兒是何等身份?俊兒又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族長,但我就覺得藍兒姑娘端莊大方,知書達理,善良賢淑,如果不是身份……”秦管家口中自喃,頗為感慨。
“老管家,以后這話可不要亂說,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家俊兒是癡心妄想?尤其是經(jīng)歷過上門逼婚這件事,我們更是要謹言慎行!”真不希望這位在家族任勞任怨二十多年的管家再做什么非份之想,平白惹出禍端,李元開提醒道。
“族長,我知道了!”秦管家怎么會不知道利害關(guān)系?當(dāng)初藍兒被送進李家寄養(yǎng)之時,秦管家就知道厲害關(guān)系。
但這位藍兒姑娘的確對四少爺不一樣,就是四少爺突然昏迷的這三天,藍兒衣不解帶地伺候了整整一天一夜……
“唉,造化弄人!”老管家漸行漸遠,但嘴里還嘆息道……
屋內(nèi)。
“藍兒,我是怎么會昏迷三天?”李俊很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看到父親離去后,忍不住就問道。
“李俊哥哥,前面發(fā)生的事情你不記得了?”看到少年一臉的茫然,對前面發(fā)生的事情竟然忘了,藍兒有點愕然道。
“嗯…可能是燒糊涂了吧,前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李俊尷尬道。
“李俊哥哥,有的事情忘掉就忘掉,無需回憶,這樣反而心安。”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藍兒善解人意勸道。
“可是藍兒,我想知道!”少年態(tài)度執(zhí)著,對自己的身體的情況很想知道,李俊幽幽道。
“就是你昏迷,突然昏迷了……”輕輕坐在床邊,藍兒輕笑道。
“為什么?我以前從來沒有這樣昏迷過?!彼{兒的話有蹊蹺,李俊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自己不會突然的昏迷。
“就是李俊哥哥你病了。”心里一直在想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撲閃的大眼睛,藍兒輕輕道。
之所以拈輕避重,說的輕描淡寫,就是怕少年刨根問底。
“病了?”聞言,李俊很納悶,從小到大都沒有這種情況,即便是自己成為廢物的三年中,除了不能凝聚戰(zhàn)之意內(nèi)氣之外,都不曾病過。
“嗯,李俊哥哥,你有內(nèi)傷,急火攻心,然后不愛惜自己又淋雨,一下子摔倒在地,可能腦袋碰到什么,然后就昏迷了……”藍兒很小心地說著,盡量不要刺激到傷心的疤痕,免得把少年心里結(jié)痂的疤痕又撕得血淋淋的。
“內(nèi)傷?急火攻心……怎么聽的像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一樣?不弄清究竟是什么情況?我也難以心安。藍兒,你還是告訴我實情吧,放心好了,我承受得起?!蓖诖策呉巫由系乃{兒,李俊懇請道。
“沒…沒什么?”眼神很明顯在躲閃著什么,藍兒含糊道。
“藍兒,你從來不會撒謊,你也不是說謊的人。”在藍兒的眼神中捕捉到刻意回避的一些內(nèi)容,李俊著急地問。
“真…真的沒什么?”自己對李俊哥哥一直是坦誠相待,從來就沒有過欺瞞,藍兒不自然的表現(xiàn)泄露了內(nèi)心的秘密。
“藍兒,你肯定有事瞞著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彼{兒拙劣的神情早就難逃李俊的眼神,直視少年,李俊追問。
“李俊哥哥……”欲言又止,俏臉的表情很窘,藍兒嘆道。
“藍兒,莫非是我受到什么打擊?”估計自己多半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然也不會這樣,李俊試探性地問。
“嗯——”聲若蚊吶,但已經(jīng)出賣內(nèi)心的想法,藍兒哼道。
“那你就告訴我好不好?藍兒。”情急之下,攢住藍兒的粉手,李俊逼視道。
“李俊哥哥,別逼我,不告訴你,這是為你好。”吹彈得破的粉臉馬上出現(xiàn)一抹嬌羞,口里的語氣已經(jīng)不再堅持了,藍兒軟軟答道。
“我想知道真相!”語氣雖然緩和了些,但執(zhí)拗沒變,李俊肯定道。
“行吧!我告訴你,但你一定要堅強,李俊哥哥,你先一下松手……”經(jīng)過一陣思索,還是告訴事情的真相,畢竟李俊哥哥的變現(xiàn)還是很堅強的,但自己的小手被攢住,還是很害羞的,藍兒求道。
“哦——”聞言,李俊趕緊松手。
隨著小手被松開,心里又是一陣失落,少女心里暗暗自責(zé):“多好的機會,難得被李俊哥哥拉著手,自己干嘛要他松開,柔指一握,那感覺真的很好……”
“藍兒,說呀!”見藍兒在沉思,李俊催促道。
“哦——”
少年人思想走神是很正常的,不是有句話叫“哪有少男不鐘情,哪有少女不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