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隱眼中復雜之色浮現,他低下頭,雙手同時攥近衣角,用著近乎唇語般的微聲說道“其實我只想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我已經錯過了一次,不想再因為沒有力量而錯過第二次,僅此而已?!?br/>
“唉,算了,不說這個了,走吧,我們去那靈霄天河吧,那天河內極度濃郁的天地元氣能快速恢復你的法力,而且那天河深處還有著靈氣壓縮到極致而誕生的天極真靈,你要是運氣好能煉化吸收一些,對于你突破通天境,凝練天嬰也是非常有好處的?!毕蓸浯箝L老話鋒一轉,接著講解那靈霄天河內的好處。
說完,仙樹大長老翠綠短發(fā)上一陣碧綠霞光閃動,然后四周忽然有著元氣集結匯聚,不多時一片潔白的元氣云朵就浮現在三人面前,然后仙樹大長老和池隱登上了這片十幾丈大小的氤氳云朵,然后元氣云朵緩緩向高空飄去,同時仙樹大長老轉頭揮手道“拜拜啦,小九,打擾你睡覺真是不好意思?!?br/>
遠古九頭蛇見兩人走后,又趴到離勒拿噴泉不遠處的草地上,沉沉的睡去,畢竟像它這種圣獸長眠一次幾百上千年都是很正常的。
這元氣云朵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但上浮的速度比池隱力催動的罡風靈體還要快了數倍,幾個閃動下就上浮到了萬丈高空之中,池隱不禁向下看去,只見朵朵白云緩緩飄蕩。
此時周邊虛空之中開始有著凌冽的罡風吹過,即使以池隱修煉過的肉身在圣靈之力加持下,也覺得面皮如刀割般疼痛,但一旁的仙樹大長老面容怡然自得,似乎對于池隱而言強烈無比的天罡之風,對于她而言只是吹面不寒的清風罷了。
接著池隱向著高空之中望去,只見碧藍無邊的天幕上正有著一條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奇長河流奔騰不息,雖然以現在的高度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浩瀚雄渾的元氣波動即使隔了遙遠的距離仍震撼了池隱的心靈。
“這便是靈霄天河嗎?若是如此的話,不說恢復部法力了,就縱然是進階到通天境也是有那么一兩分可能的?!背仉[看到那偉岸無比的靈氣河流,眼中震驚憧憬之色一覽無余。
“嘿嘿,這靈霄天河也是和那大仙羅樹一般是我大羅仙宗的底蘊之一,也唯有這些底蘊我們大羅仙宗才能躋身這天元界大宗之位?!币慌缘南蓸浯箝L老但見池隱如此失態(tài),速來淡漠的美麗面容上也多了一絲傲然之色。
白色元氣云朵仍以極快的速度向高空之中飛去,又上浮了數萬丈的高空后,池隱這才能真正看清這龐大的靈霄天河,何其相比池隱渺小的如同塵埃,在不遠處還有著一個綿延數千丈之廣漂浮在高空中的廣場,廣場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亭臺樓閣。
而這靈霄天河上還有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石臺漂浮其中,一些石臺上還有著一些氣息強大的身影正盤坐在那里,吸納著靈霄天河溢散而出的精純元氣。
元氣云朵漂浮到了那天河廣場上,啪的一聲云朵消散,池隱和仙樹大長老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廣場之上。池隱目光望去,只見那廣場上最高的一座大殿腳下有著一塊高約十丈的灰白石碑,石碑上用著朱砂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古字,靈霄殿。
此時一個身影瞬移般出現在了仙樹大長老身邊,卻是一個須發(fā)皆白身穿月白長袍的老者,這老者面容滄桑,剛一出現便對著仙樹大長老抱拳說道“見過大長老,不知大長老來此所謂何事?”
“哦,是天河長老呀,其實我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來看看你管理這靈霄天河管理的怎么樣,順便帶著一個晚輩,他需要進入靈霄天河。”仙樹大長老略一點頭,立即表明來意。
“這樣啊,有您打招呼我自然是要讓這位后輩進靈霄天河的,但只是……”
“只是宗門規(guī)矩不可破,即使是你帶來的人想要進入靈霄天河,也需要繳納十萬宗門貢獻點?!绷硪粋€聲音慢慢從后方傳來,這聲音不大,但卻仿佛直達池隱心靈深處,無法形容的毛骨悚然感從池隱心頭升起。
一個身材挺拔偉岸的身影自那靈霄殿內走出,一步一步,但仿佛縮地成寸般幾步就跨越了數千丈的距離走到了天河長老身前,池隱根本沒有看清這中年男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好似他和這中年男子有著無法形容的鴻溝一樣的差距。
此時池隱才看清這中年男子一身黃色長衫,面冠如溫玉,平靜而普通的雙眸之中倒影的是歷經歲月的滄桑,池隱和他對視了一眼,仿佛他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星空宇宙,無邊無垠,令人無法反抗就要無可自拔的沉迷其中。
池隱眼中銀芒一閃,這才從迷醉之中醒來,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冒出,心臟也噔噔噔的狂跳起來。這中年男子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但池隱神念掃過,只覺得那看似普通的身軀內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一舉一動間就給與了他高瞻仰止之感。
他見過的至高問道強者也有不少了,但無論那位問道強者都沒有給他過這種毫無反抗之力,壓倒性的感覺,讓池隱有種和他的距離是天與地的差距。這樣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位大羅仙宗掌門已經真正踏入了一界之王者的境界。踏入這般境界者,實力神鬼莫測,一怒則眾生懼,安居則天下息,雖然一人之力,但卻強于千萬之修。
仙樹大長老和天河長老同時抱拳道“恭迎掌門。”那天河長老看向那黃袍中年人的眼中滿是崇敬與臣服之色,即使是仙樹大長老墨綠色的瞳孔之中也流露出恭敬。
“這便是那激發(fā)青天白日異象的無始宗高徒嗎?聽說之前你還在千幻迷宮之中安然度過重重危機取得了靈神液,今日得見,果然非池中之物?!蹦屈S袍中年人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溫和沉穩(wěn),不著邊際之間就將池隱本能的戒備與恐懼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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