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林飛舉起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右手,掃視前方幾名快步后退的土匪。
“風(fēng)緊,扯呼?”為首的一名土匪悄悄問向身邊,他握刀的手心全是汗水。
“走他娘的,二當(dāng)家都被一招打死了,我們還上去添什么菜?!?br/>
可是局勢飛快變化,林路兩家的家丁此刻也已沖進(jìn)門內(nèi),趙四李老三兩人斷后,眾人與數(shù)名土匪纏斗在一起。
在人數(shù)差距和心態(tài)的影響下,土匪們很快敗下陣來。
“大公子,他們留不留?”趙四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再喊飛哥兒了,林飛的實力讓他眼皮直跳。
他見過天才,但沒見過實力提升這么快的天才,哪怕是不周國這種大國里也很少聽說半個月就能練出內(nèi)力還一招殺掉三流高手的人。
“殺了,不留后患?!绷诛w不理會跪在地上求饒的眾土匪。善后的事他不想管,那兩名被擄來的婦女也沒有什么興趣。
走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不理會外面血肉被砍劃的聲音,林飛緩緩蹲了下來。
“我殺人了...”
雖然兩世為人,又習(xí)得武學(xué),見多識廣,但他內(nèi)心里終歸是個連雞都沒宰過的普通人而已。
林飛深深吐了口氣,腦里不自覺的想象這前世看過的各種恐怖片恐怖場景。
“殺...那就殺了!不過是土匪而已,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只見林飛站起身,雙眼猛地一睜,進(jìn)入了一種全新的心理狀態(tài)。
之前他總是以游戲心態(tài)生活,這一刻他才徹徹底底融入林飛這個新身份。
待眾人收拾好土匪的尸體后,林飛送了幾兩銀子給兩名被擄來的婦人,又給了幾件寬大的衣服,本準(zhǔn)備遣一名家丁護(hù)送他們回家,不過考慮到臨近傍晚,走山路太危險,只得明日再說。
先在此處休整一夜,更要把這里掌控在手上才行。
“大公子,明日你們先回去,讓老頭子我現(xiàn)在這邊住著吧,你裂石手已經(jīng)比我厲害了,老頭子我真是羞煞了...”
夜晚吃完干糧后,眾人圍坐在房內(nèi)篝火四周,見過林飛全力出手后趙四表現(xiàn)十分積極,看來是像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
“先不急,我們先在這里駐守幾天,看看還會不會有什么土匪余孽前來報仇。”林飛點點頭,對趙四很滿意。
“放心吧公子,不會有了?!崩罾先逶挼?。
“陰山匪那伙人的大當(dāng)家早就被臨湖城的衙門給抓起來了,今日你斬殺的那二當(dāng)家就是匪頭。他一死,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懼,派趙老四一個完全夠了。”
“那也好,再派兩人伺候趙老先生起居,明日我們先行回府,五日后再派人來換守?!?br/>
“多謝大公子。”
眾人閑聊片刻后便去其他房間,只留林飛一人在正房休息。
太陽落山,屯外已經(jīng)進(jìn)入黑暗,偶爾還能聽到兩聲狼嚎。
......
臨湖城
這里是山陰城北方方圓千里最大的城池,臨湖城里道路寬闊,足有五六丈。哪怕已經(jīng)到了戌時主道兩旁仍擠滿了各種商販,有賣胭脂紅粉的,有賣糖人兒小吃的,還有賊眉鼠眼賣些禁書的。
總之人氣興旺,一股熱火朝天的樣子。
這里往南二十里,便是陰山屯,再往南二十里,則是山陰城。
“師兄,為什么咱們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來呀?!币晃荒贻p少女不滿的問道。
這少女看面容不過十七八歲,綁著兩個發(fā)髻,發(fā)髻上纏繞著似乎發(fā)光透明的綠色細(xì)繩。身著窄袖緊身翻領(lǐng)長裙,足著長靴,面上雖沒什么涂粉的痕跡卻白皙光亮,眉毛細(xì)如柳尖,腰間掛著一把細(xì)劍,劍鞘雕琢精美,一看便是極貴重的。
“聽說再往南,有事?!北环Q作師兄的男子身長七尺,面如冠玉,背后背著一把大劍,劍鞘與少女劍鞘風(fēng)格有些相似,他牽著馬,走在前面輕聲說。
“啊,還要往南呀,那不是更鳥不拉屎了?!鄙倥锲鹱煲荒樣魫灥亩辶硕迥_,路邊不少男丁都忍不住向她看去,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也許是邪,更可能是妖?!睅熜置饔窬绷松倥谎郏俺鐖?,你可知師傅為什么要給你起這個名字?”
“我哪知道,他天天都見不到個人影。不過師兄,真有妖啊?我倆能處理嗎?”少女抿了抿嘴,似乎對妖充滿畏懼。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為了讓你踏踏實實,腳踏實地,不要天天跟個無知少女一樣瞎鬧?!泵饔窬焓智昧饲蒙倥念~頭。
“說是邪,那封鎖那片區(qū)域就好,只要不讓人靠近自然無事。若是妖...那就回去吧。”
兩人邊聊邊走,說來奇怪,明明看起來走得很慢,可不到兩炷香的功夫,兩人并兩馬便走到了臨湖城南門。
“那師兄,發(fā)生邪的地方在哪兒呀?”
“師傅說在陰山屯?!?br/>
......
陰山屯里,正房右手第二間、也是最靠邊的一間客房內(nèi)。
“小四,小四?”一名年輕家丁對著隔壁床輕喊。
“叫啥呢,都滅燈了?!北环Q作小四的年輕人一臉不滿。
“李瑞都出去那么久了,咋還不回來?”
“我哪知道,不是說如廁去了么?!?br/>
“如廁要這么久?都他媽快三炷香了。”
“難道還掉下去了?”
“誰知道,要不咱倆去看看?”年輕家丁起身點起油燈?!叭艘鎭G了我倆還不知道,不怕大公子罵你啊。”
聽到大公子的名字,小四渾身一個激靈,立刻也站起身。“去去去,趕快把那李瑞給找回來?!?br/>
兩人迅速穿衣穿鞋,走出房門。可當(dāng)他們一出房門,啪,木門自己猛地閉上。
“你關(guān)的?那么大勁干嘛?”
“放屁,風(fēng)吹的!”
兩人拿著油燈向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另外幾個房間房門緊閉,沒有絲毫光亮。
“大公子怎么睡這么早?我咋記得他每日都熬到亥時才休息么?”
“大公子是什么人,要你管?趕快去找李瑞?!蹦贻p家丁輕輕踹了小四一腳。
兩人快步向著茅房走去。
到了茅房附近,年輕家丁看到門口隱約站著一個身影,不由松了口氣。
“李瑞不會真掉茅廁里去了吧?”他舉起油燈,對著那個身影找了過去。
噶,這道黑影直挺挺的向年輕家丁撲來,家丁一時不察,立刻被黑影撲倒在地,家丁用力喝罵掙扎,但下一瞬間便沒了動靜。
小四被嚇了一跳,拿起油燈便往深后逃跑,逃跑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兩眼。
這才發(fā)現(xiàn)那道黑影穿著林府下人的制式長衣一動不動,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年輕家丁身上,再仔細(xì)一看。
沒有臉!
小四嚇得亡魂大冒,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不過再往那黑影望去,卻又看到了李瑞僵硬的面容。
“難道是眼花了?”他發(fā)現(xiàn)黑影沒什么動靜后迅速起身,壯著膽子向前悄悄挪了一步。
下一刻李瑞的身體被打翻在地,剛才那位年輕家丁猛地一跳,身板筆直的站起身,他膝蓋都沒有彎曲,看起來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強(qiáng)行扶起身、整個身體無視地心引力轉(zhuǎn)身向著小四撲了過去。
這次是年輕家丁頭上沒有臉了。
“救命?。∮泄戆。。?!”小四猛地把油燈一甩,大喊起來,隨即便被飛快襲來的家丁身體一蓋,再也沒有發(fā)出聲。
......
林飛對著油燈仔細(xì)看著正陽功上對功法的講解描寫,這本唯一的內(nèi)功被他隨時帶在身上。
今日第一次用正陽功對敵,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才第一層就能將皮甲燒黑,難以想象達(dá)到頂級后會是什么效果。
忽然耳邊傳來下人小四的求救聲,他迅速把正陽功手冊往懷里一塞,飛身撞開門跑了出去,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眾人也紛紛打開門跑了出來。
“怎么回事?”他環(huán)視四周,猛然發(fā)現(xiàn)茅房附近似乎有個人影向著路家的侍衛(wèi)飄去。
“小心!”林飛雙腳點地,整個人如炮彈一般飛掠,瞬間向前沖出去上十步。
只可惜黑影離侍衛(wèi)太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啊!”侍衛(wèi)一聲尖叫,隨即沒了聲音。
“沒有臉!”
林飛看向被擊倒在地的侍衛(wèi),心頭猛然一驚,想到趙四半個多月前提到的去世已久的兄弟,當(dāng)即穩(wěn)住身形,雙手微微抬起,全力運轉(zhuǎn)起正陽功。
正陽功炙熱的內(nèi)力凝聚在林飛手掌,火熱的氣息讓他多了點安全感。
“所有人后退!不要靠近!”他大喝一聲,讓眾人遠(yuǎn)離,小心與對峙起無臉侍衛(wèi)。
呼~
只見無臉侍衛(wèi)像之前家丁一樣立起身,上半身前傾,身后帶著黑霧向林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