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高老爹把這項任務(wù)交給了高墨涵,高墨涵推脫就太矯情了。
再說了,高墨涵也想近距離會會這傳說中的六賊之一的梁師成。
高墨涵帶上牛皋,喊上高福,由興兒幾個親隨小廝陪同著,準備出發(fā)去狀元樓。
沒想到,還沒出門,就被梁紅玉這小妮子給瞅見了,死纏爛打的非要跟著去。
沒轍了,叫牛皋捎帶上這姑奶奶吧。誰叫人家現(xiàn)在是高老爹罩著的“刁蠻公主”。
高墨涵看著騎在牛皋肩膀上咯咯直笑的小蘿莉,無語了,真是小蘿莉與怪叔叔啊……
汴梁不愧是現(xiàn)世界最大最繁華的都會,即使是晚上了,依然是“寶馬雕車香滿路”,處處是熱鬧的夜市。汴京的每一條街巷依舊人流如織,各類生意小販吆喝不已。
狀元樓總樓所在之地,乃是大宋最為繁華的都御街。這里全是大宋最高檔的消費場所,只有達官貴人們才有能力在此常年消費。
狀元樓是都御街最宏偉的建筑,飛檐斗拱,氣派堂皇,差不多就是這條街道的地標建筑。
狀元樓的三個火紅的巨大燈籠,掛在整座樓最顯眼的位置,高墨涵等人從老遠的地方就看見了。
高墨涵等人只見達官貴人的車駕絡(luò)繹不絕的進出狀元樓。滿身香氣的京城貴婦人和淑媛們與他們檫肩而過。醉醺醺的公子哥們被家奴們扶上車駕,嘴里猶自罵罵咧咧的不停。
高墨涵一身白杉,風(fēng)度翩翩,一步一步拾階而上。馬季良早得到消息,今晚高少爺要延請宮內(nèi)的權(quán)貴公公,早已經(jīng)布置一間奢華到極點的內(nèi)包廂伺候。
高墨涵要進包廂的時候,看見幾個面白無須的穿著黑色侍衛(wèi)服飾裝扮的人,守候在門外。
高墨涵想了想,這幾個人,明顯是太監(jiān)喬裝改扮而來,應(yīng)該是梁師成帶出宮的貼身太監(jiān)侍衛(wèi)。
高墨涵吩咐高福帶著小蘿莉出去大街上購物玩耍。小蘿莉一開始不怎么高興,但是高福悄悄的告訴小蘿莉,這里有好多好多你沒吃過的東西,小蘿莉眼神都直了,就這樣被高?!肮諑А背鋈チ?。
高墨涵吩咐興兒守候在門外,獨自和牛皋進去內(nèi)包廂。
高墨涵剛一進去,就見一個看上去外表憨厚無比的人坐在太師椅下首。
此人身穿寶石藍繡仙鶴長袍,前后胸襠上刺著猩紅色的蝙蝠,手拿拂塵,頭戴孔雀毛頂鑲寶石帽,端的一副尊貴不凡的樣子。
高墨涵認出來人,正是有一面之緣的梁師成。
梁師成看見進來一年輕人進來,很快明白是高俅是派兒子高堯卿來赴宴。
梁師成覺得高俅看不起自己,內(nèi)心難免有點失望,淡淡地道:“看來太尉大人真是太忙了。”
高墨涵馬上領(lǐng)會過來,原來這老貨覺得自己分量不厚啊。
高墨涵盯著梁師成,放聲大笑起來。梁師成被笑的內(nèi)心發(fā)毛,摸不清高墨涵的深淺。
高墨涵毫不客氣的坐在梁師成上首,自顧自的夾菜吃起來。
梁師成驚愕的道:“這是何意?為何發(fā)笑?”
高墨涵鎮(zhèn)定自若地道:“我笑梁公公有眼不識泰山,識不得真菩薩?!?br/>
梁師成道:“此話從何講起?”
高墨涵單刀直入,道:“梁公公此行恐怕不只是吃吃飯吧?!?br/>
”譬如這個鵪鶉丸子,我用這雙筷子或者那雙筷子,夾入碗中,有何有何區(qū)別?”
“既然梁公公有所圖,就好比那個鵪鶉丸子,是用哪雙筷子夾到你的碗中,你會在意嗎?”
梁師成眼內(nèi)精光一閃即斂,道:“高小友實在是個有趣的年輕人,不比令尊遜色?!?br/>
高墨涵道:“承蒙梁公公夸獎。梁公公有何所圖,不妨敞開直言。”說完,高墨涵依舊自顧自的享受起美食,好像身邊沒有梁師成這個人一樣。
梁師成欲待直言,又覺得直陳心中所圖容易落入下乘,被人識破底線。因此,內(nèi)心猶豫再三,久久沉吟。
高墨涵仿佛沒事人一樣,依舊大快朵頤,神情輕松愉快的很,看著梁師成。
梁師成期間幾次叉開話題,想旁敲側(cè)擊,摸摸高墨涵的底線。
高墨涵總是勸梁師成吃菜,一會兒言說這個水晶豬蹄好吃,一會兒言道那個燕窩八珍湯好喝,搞梁師成壓根沒辦法摸清高墨涵的底牌。
享受的時間過的總是很快。高墨涵混得飯飽酒足。
高墨涵打著飽嗝,拍拍梁師成的背道:“梁公公請慢用。小高已酒足飯飽。現(xiàn)在就打道回府?!?br/>
高墨涵光棍的很,抬腳欲走。
梁師成一看高墨涵欲走,心里的防線瞬間感到被突破。
對于和梁師成談交易,談合作,高墨涵有的是時間機會,可以慢慢的磨,耗的起,所以他不著急。
梁師成跟童貫為了爭奪第一權(quán)宦的寶座,可是用盡了各種心機手段。
盡管如此,童貫依然技高一籌,穩(wěn)穩(wěn)的壓制梁師成一頭。
這些年來,雙方爭斗的結(jié)果,梁師成總是孔夫子搬家—盡是輸。這種難言的屈辱和悲憤,梁師成簡直是受夠了。
如果不是趙老大是個念舊情的天子,可能梁師成早被童貫玩死了。
現(xiàn)在童貫被高墨涵算計的入了西北的坑,對于梁師成來說,這一個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
如果在童貫遠離中樞,遠離趙佶的時候,梁師成還不能把握這個唯一的機會,趁機“落井下石”,等到童貫從西北再立軍功,凱旋回宮的時候,梁師成的下場就真的要“呵呵”了。
梁師成很急。
但是他再急躁,滿朝文武那么多官員中,能夠具有實力撼動童貫、蔡京軸心的人選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
而高俅恰恰就是人選不多之一。至少從梁師成的角度,今天的早朝,高俅展現(xiàn)了極其高超的政治實力,連蔡京都難以攖其鋒芒。
關(guān)于隊友的選項,梁師成在長期的宮斗中用血和淚明悟:貪圖便宜找個豬隊友,跟找死沒兩樣。
神隊友都是稀缺的。
高墨涵吃定了這點,挖好坑,不愁梁師成不來跳。
實際上,梁師成故意岔開話題,就是不想入坑。他不傻。
問題是,梁師成猶猶豫豫的,還在考慮到底入不入坑的時候,人家已經(jīng)收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