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肖峰,羊城《明rì快嘴》的一報刊記者,在羊城跑新聞也有將近五六年,也算是行內(nèi)的一個老手。
昨天杜肖峰他接到總編電話,給他下達了一個神秘而重要的任務,要他親自上陣,盡快把燕雀電子廠的相關新聞通通挖掘出來。
杜肖峰當然知道這家燕雀電子廠,目前各家媒體上最熱門的一個詞,紛紛搶著報道。
每次都是有大新聞時,總編他都會打電話過來找他。因為這事情要隱秘,最好是要獨家新聞,杜肖峰決定一個人揣著相機和錄影筆,化個便裝便從家里出門。
燕雀電子廠的地址早已經(jīng)不是個什么秘密,有媒體已經(jīng)把它的不少信息挖掘出來,其中包括該廠的注冊法人。布小缺,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小男孩。此人的身份來歷媒體還在挖掘當中,不過燕雀目前的廠長身份卻很受媒體關注,有媒體爆料竟然是羊城的柳副市長千金柳煙。但也很快,各家媒體就收到封口命令,都很識趣地避開柳煙不談,改談布小缺和燕雀電子廠。
總之目前所得到的信息都是一些十分表面的,杜肖峰以他職業(yè)的靈敏嗅覺來看,這里頭肯定還有大量值得挖掘的新聞。所以他對總編給他的這次任務也很樂意接受,只要挖掘到什么新聞,絕對是可以輕松上頭條,并讓《明rì快嘴》的銷量更上一層樓。
為了低調(diào),杜肖峰沒有開車出門,打車到燕雀電子廠那去。
“兄弟,你是哪家報紙還是哪家電視臺的記者?”杜肖峰攔住一輛出租車剛坐下,道出要去的地址后,出租車的司機一腳踩下油門,從后視鏡上看了杜肖峰一眼后便隨口問道。
“師傅你真會開玩笑,你看我身上有哪一點像是記者?年輕時我倒有去做記者的沖動,可后來聽人說記者很辛苦,經(jīng)常是要風餐露宿,就放棄了。有人說我是農(nóng)民,也有說我是行為藝術家,這說我是記者還是頭一回,呵呵!”我勒個去!杜肖峰心底下猛跳了一下,今天出門可是特意化妝過的,并且是輕裝上陣,相機都藏在包里面沒拿出來。還好杜肖峰也見過大場面,自然是不會讓這一問就驚慌失措,而是呵呵一笑。
“哦?兄弟你真不是記者?我開出租車十幾年,看人無數(shù),瞄一眼大概就能猜到是做什么的!兄弟你也不是我載去那的第一個記者,前面早有幾個背著長槍短炮的,沒有什么好神秘的!那燕雀電子廠我也在報紙上看過,要是現(xiàn)在所有的企業(yè)家有人家一半良心,以后這世界就會充滿正義了!人家出錢給幾個不相識的農(nóng)村人討公道,我看你們有些媒體這兩天很不對勁呀,不幫忙加油助威就罷了,還昧著良心批評人家燕雀電子廠,真要不得!兄弟,你說是不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做得好,大家看得清楚,那些黑心媒體別老當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盡是想要忽悠我們。尤其是那家什么《明rì快嘴》的最扯,瞎子都看得出它是要給廣明建筑公司洗地,氣得老子連續(xù)撕了兩天報紙,打算月底就去退訂!”
十個出租車司機,九個都是演說家。每天接待來自五湖四海的客人,天南地北,古今中外什么都能給你扯上一大篇。但你也不得不承認,出租車司機是人類社會底層當中,見識最廣,最具有世界觀的一群人。
“呵呵……嗯……嗯……”
杜肖峰作為《明rì快嘴》中的一員,聽著前面開車的司機如此說,當真是若坐針氈,尷尬萬分!又不好當場反駁,更不敢掏出自己的記者證件來表面身份,只能是不住干笑,假裝看窗外。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給了車費后急急下車。杜肖峰記住這車牌了,以后再也坐這司機的車。
果然,杜肖峰在燕雀電子廠的門口看到不少熟悉面孔,認得都是同行,僅僅一會工夫就看到至少有超過五家不同媒體的記者在燕雀電子那緊緊關閉著的大門口前晃蕩。
此時燕雀電子廠門口有保安,大門關閉著,里面也靜悄悄的,似乎今天沒有人上班!
杜肖峰繞著工廠走一圈,四周是兩米多高的圍墻,圍墻上都是尖尖的小鋼槍,除非伸手極好的職業(yè)盜賊,不然都很難翻進去。
不好弄啊!
杜肖峰困惱地回到廠門口,突然聽到身后有在小聲呼叫著他。
“峰哥,到這邊來吃點東西吧?燕雀沒有這么早開門的!”
“小志?你也在?。磕銈儭栋倩ㄖ芸芬才軄磉@抽熱鬧?你們《百花周刊》一家搞時尚的雜志的,什么時候開始轉型啦?”
杜肖峰回頭一看,見是他認識的一位同行朋友楊志,正在不遠處路旁的一棵樹底下,向他招手!
這位楊志是杜肖峰的同校師弟,一次跑新聞時認識的,兩人相見如故。兩人所在是東家雖都是做媒體的,但因兩家主攻類型不一樣,所以兩人很容地成為朋友。
“哪有?其實我悄悄出來接私活的,有大老板想要搞這燕雀電子廠,正高價收買燕雀電子廠的先關信息,我不過趁機撈一筆而已。峰哥你應該也收到風聲了吧?不止是我們,早幾天開始這里就埋伏著不下于八家媒體的記者。不過這燕雀電子廠很神秘,也不接受任何人采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關著大門,每天要中午的時候才有幾個人進出,我昨天就試過了所有辦法,都沒能混進去。”楊志四周看看,壓低生意說道,似乎生怕附近有他的同事發(fā)現(xiàn)他在這。
“哦?原來是這樣!小志你一向機靈,可想到有什么辦法混進去?”杜肖峰暗中釋然,難怪主編他一再叮囑要他挖出燕雀的新聞呢,原來是上面有大老板放話出來。
“峰哥,這個我還真打聽到一個消息,要不是我倆交情好,可不會和你分享!峰哥你看到對面那家恒豐酒店了沒有?大約半小時后,燕雀電子廠會包下一間大包廂,要在上面招工程師,還會有考試!峰哥你聽到這個,有沒有什么想法嗎?嘿嘿!”楊志朝前面大約一百米的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店,得意一笑。
“咦?小志你行啊,這消息你也能打探!那還等什么,我們趕緊過去踩點,別讓其他人趕在我們前面了!”杜肖峰暗喜,暫時不能進電子廠,能看一下這燕雀招人也好,從旁邊也能看出一點情況來。
“峰哥你別急,燕雀這次在恒豐酒店里面招聘的消息很少人知道的。我們慢慢過去還來得及的,不過我建議我們先別要打草驚蛇,要有機會能成功應聘上,那以后想要弄燕雀里面的什么消息還不容易?峰哥你說是不是?就不知道他們的試題難不難,當年我在大學里可是兼修電子信息工程專業(yè)的,這次或許有機會混進去!”楊志摸摸鼻子,和杜肖峰并肩朝恒豐酒店走過去。
“小志你這腦瓜子轉快啊,這辦法可以有!真要考試,一會可要小志你幫忙了!”
杜肖峰才想起楊志他大學時可有雙修學位的,說不準還真有辦法應聘上。
兩人走進恒豐酒店,如同間諜一般地和酒店接待員成功套到燕雀要招聘的那間包廂,里面這時已經(jīng)坐著有十幾個人,都對著一張試卷抓腦袋,一個個都像是便秘似的。
不過也有例外的,有幾個埋頭唰唰地狂寫著,并沒有大多數(shù)人那樣痛苦的樣子。杜肖峰當看清楚那幾個人的臉時,頓時一愣住,這幾個人顯然也是媒體的同行,看來知道消息的并非是他和楊志兩人。杜肖峰和楊志兩人對望一眼,彼此心照,連忙開始埋頭做題。
試卷只是一張普通的A4紙,上面印著只有九道填空題和一道問答題。這份燕雀工程師招聘試題不難但也不容易,杜肖峰他很輕易做了三道相當于高中水平的三角函數(shù)題目和三道古詩填空,剩下的四道才是真正設計電子專業(yè)的題目,杜肖峰由楊志的幫助下也很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