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從小菊姑娘離開的后，趙慶國就開始不斷的做一些很怪異的夢，不是夢到小唐姑娘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在哭，就是小唐姑娘好像被什東西抓走了，聽到她在拼命的掙扎，哭喊，使勁的著叫著自己的名字，卻看不到她的影子，他也會在夢里尋找她，大聲的喊著她的名字。每次都是一身汗的被夢中的情景所驚醒，醒來后眼前便是就是那天小唐姑娘走時留下的的那個情形，從運材車里跳下，向自己奔跑過來，摟住自己的脖子在臉上猛烈的親吻著。這個畫面連同夢里的景象，總是這樣交替著在腦子里浮現。就像永遠的定在了他的腦子里，揮之不去。于是一種慌慌亂亂的心理時刻的在煩擾著他，讓趙慶國總是感到坐立不安的，放佛有一個不祥的預兆在暗示著他，現在只有親自見到小唐姑娘，趙慶國的這顆慌亂不安的心才會安定下來。

    好不容易盼到了過年，大年初一夜里九點多鐘，憂心忡忡的趙慶國就早早的來到了火車站，他要坐最早的那趟車趕去八面通，去見自己心愛的小菊姑娘。雖然分開不過三四天的時間，但卻讓他有些等不及的感覺了。

    發(fā)往八面通的火車是凌晨兩點多的。

    火車行進了五個多小時后，在初二早上的八點鐘之前到了八面通。

    八面通這個小鎮(zhèn)對趙慶國來說并不陌生，在林業(yè)局山下工作了近一年的時間，這么個巴掌大小的地方，讓他閉著眼都能走上個來回，今天卻不同了，下了車就有些發(fā)懵，有點暈頭轉向的感覺，看著人數不多四處分散離開的乘客，趙慶國一時不知該朝哪個方向走了，說好了的，小唐姑娘要在初二下午兩點多的那趟車來接她的，現在距離約好的這個時間還要大半天的時間，趙慶國肯定不會在這里等的，否則就沒有一大早就趕來的意義了，他現在就想馬上見自己的心上人。

    站臺上的人已經走盡了，空曠的視野里也讓他辨別清楚了方向，他拎著提前給未來的岳父母買好的東西開始向林業(yè)局的方向走去，剛剛走出火車站就聽身后的站臺上有人在喊他，而且是那么的真切，一天就是心愛的小唐姑娘的聲音。

    “慶國，慶國，你上哪去，怎么不來找我啊”

    開始，趙慶國還以為是自己這一夜都沒有睡覺，可能導致了自己感覺神經上出現了錯覺，他只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xù)向前走，沒有走出幾步，小唐姑娘得聲音又再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身后。

    “慶國慶國，你怎么才來呀，我在這等你呢，咯咯咯”接著是一陣響脆的笑聲。

    趙慶國一下停住了腳步，什么也沒有多想就就快步的向站臺跑去，一邊跑一邊也在喊；

    “小菊，小，你在哪...”

    趙慶國重新來到站臺上，四處不停的張望著，這一刻在他的心里想的是，小唐姑娘就在這里，他一定是猜到了自己要做這趟早班車，她一定是在搞惡作劇在作弄自己。

    趙慶國喊了幾聲不見回音，就有喊了起來；

    “小菊，小菊你快出來”這樣又連續(xù)喊過幾遍之后還不見回音，他的心里不免有些著急了，突然想到這些天連續(xù)不斷的噩夢，在家時的那種不祥的預感又重新的襲上了心頭，心跳開始加快，感到有些緊張了。想離開又有些不甘，怕小唐姑娘的聲音再次出現。

    “哎，你咋回事的，在這里大呼小叫的”這時從候車室里走出兩個工作人員對趙慶國說道。

    趙慶國不好意思的看著工作人員說；

    “對不起，我在找人”

    “找誰呀，叫什么名字，怎么不進屋去找在這里大呼小叫的”工作人員以為他是在找車站的的工作人員。

    “我對象，她在這里接我”趙慶國答道。

    “這都什么時候了誰還會在這里接你，你是不是弄錯了，快走吧”工作人員說。

    趙慶國聽人家這樣說只好轉身離開，車展也不是閑人雜等閑來的地方，沒要他的證明就不錯了，趙慶國走出了幾步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回身向這兩個人跑了過來。

    “同志不好意思啊，我打聽下剛才你們看沒看見有一個姑娘在這里”

    兩個人對望了一下同時搖搖頭說；

    “沒有”

    “那你們聽沒聽到有個姑娘的聲音在喊呢”趙慶國又問道。

    兩個人還是搖搖頭說；

    “沒有”

    趙慶國不免有些失望的轉身離開了。

    走出了火車站，小唐姑娘的聲音在也沒有出現，趙慶國覺得剛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了。就也沒有在想，就按著過去小唐姑娘和他說的她家地址大致的找到了小唐姑娘家所在的胡同。

    這時，正好有幾個半大的男孩子在胡同里戲耍，看著背著兜子在胡同里前來回不定的陌生人，一個比較大一點的就問；

    “你上誰家”

    趙慶國正在猶豫不定哪個門應該是唐曉菊的家時聽到這個半大孩子在問自己也就順口的說道

    “我找一個姓唐的，他家有一個姑娘叫唐小菊，你認識嗎，她說就住在這個胡同里的”

    那個半大的男孩子一聽，夜沒有回答就推門進了一戶人家，就聽他在院子里喊；

    “媽，媽，你快出來，唐叔家來人了”

    趙慶國聽他這么一喊就猜到，小菊家應該離著不遠。隨意的向面前的幾個院門望了一眼，插著一顆冬青的大門一下跳入他的眼簾，他急忙走過去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從山上給小菊帶回來的，再一看，兩扇門板上掛著一個黑色的鎖頭，心里不禁一陣的緊張，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大過年的這個胡同怎么會這么冷清，大年初一都是鄰里朋友間相互拜年的日子，這個門上怎么還會所這個鎖頭呢。

    這是剛才的那個孩子帶著一個中年婦女出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年齡兩相仿的女人，看見趙慶國站在外面，幾個女人不約而同的對著他上下的打量著。

    “你是哪來的，是來老唐家串門的嗎”一個中年婦女上問道。

    “是的，阿姨，這是唐曉菊的家吧家吧，這怎么大過年的鎖門呢？他家有個姑娘叫唐小菊吧”趙慶國有些緊張的是答是問的。

    “是她家，你是他家什么親戚還是朋友”中年婦女又問道。

    “我是小菊的朋友，一個單位的”

    趙慶國這樣的答著對方的問話，心里卻是萬分的焦急“

    “你就是小菊的對象吧，姓趙吧，孩子”婦人問道。

    “是，阿姨這是她的家嗎”趙慶國一邊回答一邊著急的問道。

    “哎呀，孩子，你讓我怎么告訴你啊，你先來我家吧，我在慢慢和你說”

    “阿姨，你快告訴我，她家究竟怎么了，”趙慶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覺得嗓子里呼呼的往外冒煙一樣。

    “哎呀，孩子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太難過啊，你這么大老遠的來不告訴你不是那么回事，告訴你又怕你再出點什么亂子，聽著沒”女人表情很凝重的說。

    “你快說吧阿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趙慶國急切地問道。

    “你來晚了，小菊這孩子一氧化碳煙中毒死了，可惜了，他爸還有他媽她弟弟現在還都住院呢，你說咋會是這樣呢，外面太冷了，你先屋里來吧，俺們這都是多年的鄰居了，你也別外道啊”

    趙慶國感到眼前一黑，耳朵里是一遍遍小菊姑娘在夢里叫他的那種絕望的聲音，他突然地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飛起來了，在向著小菊的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嘴里喊著；

    “小菊姑娘，小菊姑娘…”跟著人就倒下去了。

    人事不省的趙慶國被鄰居們抬進里了屋里，放到了炕頭上，人們掐著他的人中不住的叫著；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啊...”

    事情是發(fā)生在小唐姑娘回家的當天夜里，第二天早晨才被串門的鄰居發(fā)現，送到醫(yī)院搶救后，我們可愛的小唐姑娘還是離開了人世。她的父母和家人，沒有什么生命危險。唯獨這個不幸的后果單單的落在了小唐姑娘的身上。

    因為當時沒有通訊條件，趙慶國就根本無法獲知這方面的訊息。

    在民間還有少亡不停放的說法，又趕在年跟上，唐小菊的后事，就在臘月二十九的當天，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匆忙的料理完了。等趙慶國來到時，這一對昔日恩愛的戀人，現在卻是陰陽兩隔，天各一方了。

    混混沌沌處于昏迷狀態(tài)中的趙慶國，在外人看來好似人事不省一般，其實他的腦子里還有些清醒的，就如現在誰在喊他，誰在掐他的人中他都清楚，他想站起來可是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有他了，他想說什么就是張不開嘴，也睜不開眼，此刻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變得輕薄了，像一片羽毛似的在天空隨風中飄蕩起來，剛才還是冰天雪地的荒野，現在已是一片山花爛漫的景象，天空中盡是羽片般的人在飛舞，天空的盡頭噴射著五顏六色的光彩，忽然間看到羽片般的小唐姑娘微笑著從自己的身邊飛過，輕紗般的羽衣云霞一樣的在風中隨意的舒展，趙慶國不顧一切的跟著飛去，一邊大聲地喊道；

    “小菊等等我....”

    “快帶跟我來，這里不讓我們在一起”小唐姑娘回頭看了趙慶國一眼又向云深處飛去，眼看這就要追上了心愛的人，這時突然在自己的上方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向自己罩來，只感到身子一沉便從從空中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