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別墅里,華麗的水晶吊燈下,柳烈焰、鄭穎兒手指上相似的銀制戒指正閃著灼目的亮光。
鄭易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兩人指間那抹亮光滿臉怒氣的質(zhì)問:“鄭穎兒,你們老師說的全是真的?”
“是,是真的?!?br/>
“我的臉全給你丟盡了,小小年紀不好好念書,竟然在學校勾三搭四,到底跟誰學的!”鄭易山罵完后,又對著妻子傅云婉吼道:“你是怎么當媽的,非到等老師找上門,才知道自己女兒的德性?”
鄭穎兒看著大氣不敢出一聲的母親,面無表情的說:“爸爸,要數(shù)落就數(shù)落我一個,要打要罵也沖著我,別扯上我媽。”
“你倒有骨氣,那我問你,你去公園散步,突然放開狗鏈子,讓那條訓練有素的英國獵犬把你夢如阿姨右腳上的肉連塊咬下,是不是早就設(shè)計好的?”
“夢如阿婕是哪位?”鄭穎兒一臉無邪:“我可不記得咱們家有這樣一位親戚,不過看爸爸急成這副模樣,這位阿姨跟你的關(guān)系倒是匪淺吧!”
“你……?!?br/>
“這條英國獵犬是我養(yǎng)的,也確實訓練了一陣子,無非是怕它被別的畜牲欺負了。只是,我是一千、一萬個沒想到,它怎么會把人當成畜牲給咬了?!编嵎f兒提醒道:“爸可得趕緊帶著她去打狂犬疫苗,萬一毒入攻心、口吐白沫,可就真分不清是人還是畜牲了。”
“鄭穎兒,你少給我指桑罵槐?!?br/>
“爸,為了戶口本外面的人跟自己親生女兒發(fā)脾氣,是想證實外面的傳言嗎?”
“大人的事你少管,你自己別做出丟人現(xiàn)眼的事就行了。”
“爸是在嫌棄我嗎?”鄭穎兒臉上劃過一月輕笑:“要不,我騰出戶口本的位置,讓你如愿以償?!?br/>
鄭易山怒喝:“傅云婉,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越來越放肆?!?br/>
傅云婉拉過女兒,求道:“穎兒,算了,算了,家和萬事興?!?br/>
“媽說的對,當然要算了?!编嵎f兒抬起星眸,嘴角勾出深深的意韻:“對付通奸就像對付死亡一樣,是沒有任何藥物可冶的?!?br/>
“鄭——穎——兒!”鄭易山揚起右手,眼看著那一掌有力的掌風即將落下,最終卻停滯在了半空。
鄭易山的手腕被柳烈焰牢牢箍住,他忍耐著強有力的力量,側(cè)頭打量著柳烈焰,短到可以看見頭皮的平頭,左臉上是一條極長的疤痕、皮膚黝黑,歪頭看人的時候目光凜洌桀驁、邪魅霸氣。
“小子……?!?br/>
柳烈焰口氣凌厲:“是要和我結(jié)婚的人,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碰她?!?br/>
“誰同意的?”
“我只是來通知你,不是來征求同意的?!?br/>
“你死了這條心,我鄭易山的女兒,將來嫁的是豪門,絕不會是你這種混混。”
“正好,我就是豪門?!?br/>
“你知道“豪門”這兩個字怎么寫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高興,我就不痛快;我不痛快,別人就要倒霉?!绷已娴难劾镩W過陰寒之氣,如柳月彎刀似一把把射來。
鄭易山顯然被他凜洌桀驁、邪魅霸氣的氣勢而威懾,只用力掙脫他的手:“口氣倒不小,有什么本事,想跟我女兒訂婚?”
“就憑我叫“柳——烈——焰”?!?br/>
“柳烈焰?”鄭易山差點沒跌到地上,這個流氓樣的小子不會真出自豪門吧?只重復道:“你是京西商城的柳烈焰?”
“不像嗎?”
聽說柳家的兒子五十米之內(nèi)生人勿近,又怎么會和自己女兒私定了終身,鄭易山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今天是不是鬧鬼?
不是自夸,自己女兒除了腹黑,倒天生了一副資優(yōu)生的雅致氣韻,可柳烈焰怎么看都像是混黑社會的,兩個人一點不相配,一丁點也不相配……。
“你們確定要訂婚?”
“訂婚只是個形式,等她一畢業(yè),就會結(jié)婚的?!绷已娴纳袂?、語氣一如既住的霸道,絲毫不容別人的反駁。
“結(jié)婚?”鄭易山差點沒暈過去,這時代也進步但快了,連訂婚、結(jié)婚這種事也是最后通知父母的,而且以這種命令的口氣,現(xiàn)在到底是女婿拜見他、還是他拜見女婿?不對,八字還沒有一撇,就沖女兒的性格,這里面不知道藏著多少貓膩。
“訂婚儀式,等她哥哥從法國回來后就辦?!绷已嬉桓泵畹目谖?。
鄭易山打量著他,早就聽聞柳烈焰是京西商城未來繼承人,雖然性格暴躁、邪魅霸氣,卻繼承了母親的商業(yè)天分,自小就開始接觸家族生意,年紀雖小,可是從商經(jīng)驗老道。
聽了這么多傳聞,卻沒算計到,有朝一日,柳烈焰竟然會跟自己女兒訂婚!??!
傳聞有時也會是真相,柳烈焰雖然年少,但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危險、狂妄的氣勢,鄭易山勉強從震驚中緩過神,看著女兒道:“鄭穎兒,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br/>
“好的,爸爸?!?br/>
別墅門口,鄭易山陰著臉:“馬上放棄訂婚的念頭,柳烈焰不是你能駕馭的人?!?br/>
鄭穎兒輕描淡寫:“我知道,可這并不重要?!?br/>
“那什么才重要?”
“重要的是,他喜歡我!”
“鄭穎兒,爸爸是擔心你?!?br/>
“爸還是擔心自己吧!”鄭穎兒笑了笑說:“烈焰不會是個聽話的女婿,將來可要和我們好好相處?!?br/>
“你這個年齡就應(yīng)該好好學習,把底子打好,跟你哥一樣去國外讀書,訂婚的事我不會同意的,實在太過黃。”
“黃的事本來就多,也不差我這一件?!?br/>
鄭易山見勸她不聽,只道:“都怪你媽事事依著你,才弄得你現(xiàn)在主意這么大,我這就給小傲打電話,也只有他的話你能聽進去幾句?!?br/>
“別給哥哥打電話,如果我們家還有一個人可以單純、幸福的生活,我希望是哥哥。真慶幸媽媽早幾年把哥哥送去國外,家里的事不知道遠要比知道好的多?!?br/>
“這些話,是不是你媽跟你說的?”
“爸,有些話是不用說出來的?!?br/>
“所以呢?”鄭易山手指著屋內(nèi):“你到底在盤算什么,要和柳烈焰訂婚的原因是什么?”
“我是爸爸生的,遺傳了你100%的基因,做最惡毒的事也不需要下狠心,那是因為我繼承了你身上奠性,所以世上最了解爸爸的人是我,最了解我的人也應(yīng)該是爸爸你,不妨猜猜,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猜,你直接說出來?!?br/>
鄭穎兒將風拂起的發(fā)絲夾在耳朵后:“我要代替媽媽守護這個家,媽媽很愛你,我和哥哥也愛你,曾經(jīng)你也同樣愛過我們,不過那只是曾經(jīng)……?!?br/>
鄭易山聽她說的傷感,回道:“穎兒,你年紀太小,感情的事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我和你媽會好好處理的?!?br/>
“爸,你的處理方式我知道,先讓媽媽拿出股權(quán),然后毫不留戀的拋棄她?!编嵎f兒冷冷的說:“最后,要和袁夢如、還有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起生活嗎?”
“你全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輕而易舉就能知道?!?br/>
“穎兒,你真的很聰明。”
“爸,這點也是遺傳了你?!编嵎f兒握過父親的手:“爸,回家吧!媽媽很愛你,比你外面的女人更愛你,給媽媽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br/>
“我會考慮的?!?br/>
“好?!?br/>
鄭易山嘆了口氣,肅著臉問道:“真想和柳烈焰訂婚嗎?”
“是,我喜歡他?!彼哪抗庵敝钡亩⒅赣H,沒有一絲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