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知還冒著極大風險強行觀想,不是勇氣,那是蠢貨。強行觀想,怎么觀想?難道要觀想出白羊座、金牛座、雙子座、巨蟹座、獅子座、室女座、天秤座、天蝎座、人馬座、摩羯座、水瓶座、雙魚座這黃道十二宮來?那要不要連著十二圣斗士跟十二座黃金圣衣也觀想出來?
觀想是要有依據(jù)的,雖然那三十一隱脈與周天星象的關系還不清楚,不過總有先輩們經驗在前,就算有問題也不會錯的太離譜,不過十二暗星,有人試過么?而且當初周天生就猜想這十二暗星跟十二腦神經會不會有些聯(lián)系,大凡與腦相關的,再謹慎也不為過。
也幸好周天生沒有這么隨意亂來,若是不管不顧瞎觀想,當真觀想出個十二星座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黃道十二宮與三垣二十八宿只是中西方劃分星區(qū)的不同,也就是說同一顆星辰在黃道宮中有所屬,在三垣二十八宿中也有所屬。若是把這十二星座也觀想出來,這顆星辰對應的劫力運轉到底是歸黃道十二宮管,還是按三垣二十八宿的規(guī)則?
到時候恐怕這十二暗星對應的黃道十二宮與三垣二十八宿星域相互重疊,職能紊亂,一身劫力使不出來倒是小事。鬧得不好,本身行為都會錯亂,想伸手反而踢腿,想站立反而躺下,甚至會牽連到脊髓劫海,像剛穿越時一樣全身癱瘓。
周天生臉上灑然一笑,凡事哪能盡求十全十美,這十二顆不明奧秘的暗星留待將來吧。他卻不知,這么一想,反而讓他脫開一劫。
二十八宿看看回饋的結果應該算是改造成功了,周天生摸了摸下巴,凝神看著那三顆成正三角圍繞在中央劫海四周轉動的三垣帝星。
意識一動,身影閃動,便立到紫微星之上,觀想中,周天生身形暴漲,化作千丈大小的赤色光人,極力的回憶星象之書,兩手比劃著紫微、太微、天市三垣帝宿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詞。
“紫微垣為三垣的中垣,居于北天中央,東、西兩藩共十五顆星,分為左垣與右垣兩列。左垣八星為左樞、上宰、少宰、上弼、少弼、上衛(wèi)、少衛(wèi)、少丞。右垣七星為右樞、少尉、上輔、少輔、上衛(wèi)、少衛(wèi)、上丞?!?br/>
“太微垣為三垣之上垣,位居于紫微垣之下東北方,北斗之南。天市垣為三垣之下垣,位居紫微垣之下東南方向。太微、天市以帝座為中樞,成屏藩之狀?!?br/>
紫微、太微、天市三顆巨星,轟然炸開,散座無窮星斗,紫微諸星成帝座坐鎮(zhèn)中央,太微諸星為文武百官環(huán)飼在側,天市諸星成市井之象拱衛(wèi)一旁。
三垣帝宿方定,漫天繁星,募得一滯。
突然,“嗥!”“吼!”“唳!”“嗡!”
蒼龍長吟!
白虎猛嘯!
朱雀清啼!
玄武低哞!
四聲音質各異的嘶嘯響徹星空……
就在此時,天地之間,異象陡生!
蒼龍身下,參天巨木根須暴漲,數(shù)千根粗大根須如虬龍一般,在虛空中亂舞,瞬間延伸過千萬丈距離,直直扎根到中央青火劫海中。
青色火焰順著根須燃到巨大青木樹體之上,巨木樹冠上碩大無比的葉子仿佛被颶風刮過,急速地震顫擺動。青色的劫力透過根須被巨木瘋狂吞噬吸收,粗大虬結的樹干上隱隱可見青光流轉。青色劫力自葉脈葉絡中流淌過,映得大片大片的葉子青翠欲滴,如同透明一般,樹冠遠遠望去如同飄忽不定的一朵青云。
盤旋其間的青龍在青云中穿梭隱現(xiàn),搖頭擺尾,繞著巨木游走不定。忽的前爪深深抓入巨樹軀干之中,千丈龍身顯得修長無比,藤蔓一般纏繞在巨木軀干上,鋒利后爪也如前爪樣死死扣住樹干。青色劫力順著前爪后爪彌漫到千丈龍身,只聽蒼龍一聲長吟,巨木、龍軀瞬間暴漲一倍。
中央劫海,青色火柱,青火肉眼可見的消散一截,劫海未造之前這里原本空無一物,不過現(xiàn)在青火退去之后卻露出一截透明骨節(jié),晶瑩剔透,輝光流轉,漂亮神異。
白虎腳下的金色巨刃也在此時鬧將起來,自刃面上分化成上百萬根泛著金芒的細絲,穿透虛空,越過千萬丈距離,同樣扎進青色火柱中。
細絲一接上青色火柱,白虎兇性必露,仰天長嘯,足下巨刃忽然融化成金屬液體,融入白虎全身。百萬根金屬細絲便如長滿在白虎身上長毛,青色劫力沿著這百萬根“長毛”,如同被掠奪一般,汩汩流向白虎全身。
青光在白虎全身涌動,慢慢地,白虎的牙齒長出長長一截,泛著森冷的光芒,前爪、后爪倏然彈出,變得更尖更利。前腿、后腿,脊梁骨上方,如破土而出一般長出猙獰利刃,刃上滿是倒鉤,尾巴繃得筆直,尾尖逐漸泛起金屬光澤,如同金槍一般。
“吼!”
又是一聲長嘯,瞬間又是大股的劫力被萬千細絲吞噬,白虎身上青光陡得一盛,身軀也暴漲一倍,腳下巨刃重新浮現(xiàn),巨大刃面上隱有白虎咆哮其中。
青色火柱又褪去大量青火,一大截透明的骨節(jié)自其間顯現(xiàn),形如青竹,節(jié)節(jié)分明,立在天地之間卻猶如擎天之柱。
周天生暗道不好,青色火柱此時一共消散了兩成,劫力至此居然耗費兩成之多,這還是蒼龍、白虎諸脈已經練成的情況下。下面若是朱雀、玄武兩脈也如此捯飭一番,還有三垣帝脈再添點熱鬧,把劫力盡數(shù)抽干了會是個什么情況?
……
體外世界,張三豐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天生,自那一指點向李旭的井脈之后,周天生就形如泥塑木雕般一動不動,若不是口鼻之間還有呼吸,心臟還在跳動,怕不是讓人以為中了石化之術化成巖石了。
周天生保持這姿勢約莫半個多時辰,李旭滿目憂容地瞧著他,說道:“師祖,小師弟這是?”心里想著,若是因為救治他這一身重傷,讓前途無量的小師弟陷入莫明的險境,那他可就真的百死莫贖了。
“旭兒無須擔心,天生怕是機緣到了,有所領悟。你瞧他的面容就知道了?!睆埲S說道。
剛才周天生身形凝固之后,張三豐便發(fā)覺他全身劫力異常活躍,流轉愈發(fā)自如。驚異之下,猜測這小子應該是又有突破了。再看面容,哪有半分痛苦不妙的樣子,這心里也就毫不擔心了。
李旭抬眼看去,只見周天生眉眼彎彎,嘴角上揚,面上都是歡喜滿足之意,仔細瞧來,若有神異青光在其間閃現(xiàn),也長舒了一口大氣。
就在此時。
“不好!”只聽張三豐一聲驚喝,瞳孔瞬間轉灰。
天地之間一切實物仿佛都消失不見,唯有流轉于天地之間,渺不可測的各種“氣”倒映在張三豐視線中。
張三豐視線轉向周天生,只見他脊柱內,原本青色劫力彌漫其間。陡然間,劫力無緣無故消散一成,過了一盞茶,又是一成劫力仿佛被什么不明怪獸吞噬。
又過良久,不見動靜,就在張三豐以為劫力消散結束的時候,周天生體內,又是二成青色劫力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