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動頓時清醒過來,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滿臉通紅,捶了捶他的胸膛說:“喂,快接電話!”
金湛充耳不聞,疾步往臥室沖去,低聲說:“隨便它吧,它響累了自然就停下來了。
“阿湛,別這樣,說不定有要緊事情呢?!鼻貏由钪F(xiàn)在不能和他硬著來,只好軟語懇求說。
金湛把她放在床上,悻悻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恨恨地說:“是誰打來的電話,這么沒眼色的!”手機(jī)停了一下,沒過幾秒鐘,又尖厲地響了起來,他懊惱地掏出手機(jī)一看,按了通話鍵,叫了一聲:“爺爺,什么急事至于我一下飛機(jī)就找我嘛?!?br/>
忽然,他愣了一下,不一會兒,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簡單地應(yīng)了幾聲,掛斷了電話。
秦動愣了一下,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金湛整理了一下衣服,說:“公司里出了一件大事,爺爺叫我馬上過去,等我回來?!?br/>
金湛這一去卻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以往定時會在十點響起的電話也靜寂無聲,秦動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臨睡前打了電話給金湛,可是卻一直提示“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wù)區(qū)”。
第二天秦動很早就醒了,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讓她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公司里很平靜,只是不見金湛和金融的影子,連前兩天經(jīng)常過來閑逛的金誠都不見了身影。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金湛終于出現(xiàn)在了秘書室,他沉默地站在門口,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了以前那種神采奕奕的模樣,眼睛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秘書室的人向來有點害怕金湛,看到這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上司,都有點驚慌,小恬習(xí)慣性地四處尋找風(fēng)聆,找了半天才想起來風(fēng)聆還在請假,只好大著膽子問:“金總,有什么事情?”
金湛沒有說話,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在做一個困難的決定,良久,他指著秦動說:“小動,你帶好你的東西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秦動愣了一下,疑惑地站了起來,問:“我?”
金湛卻一語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往外走去,秦動抓起包,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著金湛往外走。
金湛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走進(jìn)了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庫。秦動回想著幾個同事狐疑的目光,不由得埋怨說:“阿湛你怎么了,我這樣出來明天小恬他們一定要審問我了。”
金湛默不作聲地鉆進(jìn)了車子里,引擎轟鳴,車子緩緩地開動了,離開了金氏大樓。
汽車上音樂聲響了起來,一個男人哼唱著歌曲伴隨著有點嬉皮風(fēng)的旋律,溫柔而抒情地響了起來,頓時充滿了整個車廂。秦動看了看金湛,摸了摸他的額頭,奇怪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時差還沒有倒過來?”
金湛慢慢地踩著油門,汽車開出了地下車庫,緩緩地融入了街上的車流中。忽然,他低聲開口說:“小動,你聽過這首歌嗎?我昨天偶爾聽到,然后聽了一個晚上?!?br/>
秦動凝神聽了一會兒,那個男人的聲音不是很高亢,也不是很磁性,卻有一種很親切舒服的感覺,歌詞唱得有點模糊,她好不容易才聽出了幾句。
……
如果超人會飛,就讓我在空中停一停歇,
再次俯瞰這個世界,會讓我覺得好一些。
拯救地球好累,雖然有些疲憊但我還是會。
不要問我哭過了沒,因為超人不會流眼淚。
……
聽著聽著,這歌詞忽然讓秦動有點傷感起來,問:“寫得挺好的,是誰在唱?”
金湛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動,我不是超人,我也會累?!?br/>
秦動驚愕地仰起臉:“為什么這么說?”
金湛忽然加大了油門,車子一下子竄了出去,拐上了一條行人稀少的大街,在街面上一路疾馳,秦動一下子被甩到椅背上,一陣暈眩,她不由得驚呼一聲,緊緊地抓住了扶手,臉色慘白。不一會兒,金湛深呼吸了幾口,猛踩了一下油門,隨著尖銳的剎車聲,車子停在了路邊。
秦動好一會兒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卻看見金湛死死地盯著她,眼神痛楚,秦動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她慌亂地問:“阿湛,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別這樣,我害怕?!?br/>
金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漸漸地,他的神色有點可怕了起來,一語不發(fā)地從文件箱里取出了一個檔案袋,仍在了秦動的腿上。秦動打了開來,里面是一張張的照片,她在檔案室的照片、翻看檔案的照片、她在總裁室的照片、她和秦振風(fēng)在一起的照片、秦振風(fēng)和兩個人在一起的照片……其中一個人居然就是姜山!甚至,甚至有她和姜山坐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看起來兩個人言談甚歡的樣子……她的手微微顫抖,隱隱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什么圈套之中。
“前天,金氏最新的計劃推出的飲料配方外泄,金氏食品最大的競爭對手樂飲昨天發(fā)布新款飲料,和金氏的一模一樣,下周便投入市場?!?br/>
“金氏所有研發(fā)人員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幾百萬的研發(fā)費用和前期投資全部泡湯,今年新品的全部市場份額被樂飲占為己有?!?br/>
“昨晚,爺爺問我,這樣被別人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是不是還很開心?”
……
秦動終于抬起頭來,眼里淚花浮動,她屏住呼吸,顫聲說:“阿湛,難道你是在懷疑秘方是我外泄的?”
“難道不是嗎?”金湛冷笑一聲,“昨天我也不相信,可是爺爺拿出這些資料的時候,我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小動,和你爸爸見面的另一個人就是樂飲的人!你還要和我解釋什么?你和你的舊情人和你的爸爸一起設(shè)了這么一個騙局,小動,你好狠!”
“我沒有偷你們最新的飲料配方!爸爸只是要兩個舊的配方資料,他一直催我,我等不及你回來?!?br/>
金湛定定地看著他,忽然之間,他的眼里掠過一絲希冀,問:“那你去我的辦公室干什么?”
“我……”秦動說不出話來,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她怎么能說那天只是因為她很想很想他,想到不能自己,所以到他的辦公室里去感受一下他存在的氣息?
金湛的眼神復(fù)雜,沉默了半天,又問:“你找的是哪兩個舊的配方?”
秦動拼命在腦子里回想那兩個配方的代號:“20998208和20998079,我想你說過舊的東西沒關(guān)系,就在檔案室里找了很久,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金湛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動,你現(xiàn)在居然還那么幽默,檔案室里當(dāng)然找不到,這兩個代號就是最新的飲品代碼!”
秦動如遭雷擊,好半天不能思考,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爸爸說這是老的……”她振作了一下,不行,不能讓這樣的誤會毀了他們的感情,她會瘋的,“阿湛你聽我解釋,我根本不可能拿公司的秘方,你的電腦有密碼,我根本進(jìn)不去!”
金湛古怪地看著她:“密碼除了你可能沒人會猜到,就是我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日子?!?br/>
秦動快要急瘋了,她拿起那幾張照片,拼命想找出點什么破綻來,可是越急腦子越象一團(tuán)糨糊。
“你不用找了,我叫人鑒定過了,這些照片都沒有合成的痕跡,我也去了檔案室,那里的文員說你昨天在里面呆了很久。”金湛漠然地說。
秦動不動了,她咬著唇,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吐出幾個字:“你——不相信我?”
空氣里是難堪的沉默,金湛輕笑著,喃喃自語:“小動,我真想不顧一切地相信你。可是,被人當(dāng)傻瓜的滋味真的很難受。”
“我是不是很傻,你看著我為你忙這忙那是不是心里很想笑?”
“小動,真難為你了,這么討厭我,還裝著和我這么親密,其實你也不用這樣,不就是幾個配方嗎,你問我要,難道我會不肯給你?”
“怪不得你這陣子對我這么好,我還傻傻地以為你終于被我打動了?!?br/>
“是我太自以為是,你們兩個一起在國外留學(xué),一起經(jīng)歷異鄉(xiāng)的孤獨和寂寞,區(qū)區(qū)一個晚上的夜不歸宿怎么抵得過你們這么多年的感情?!?br/>
“愛情這東西,輸了就是輸了,偏偏是我不信這個邪,我,我到底是太天真了……”
秦動的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她倔強(qiáng)地用手抹去,倔強(qiáng)地睜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狼狽?!鞍⒄?,你不相信我,原來你說的愛我也就只有這么一點保鮮期限。”
金湛看著她,眼里掠過一絲痛苦,他緊握住拳頭,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看秦動的淚眼。漸漸地,他整個人都漸漸地冷厲起來。“你下車吧,明天開始,不用來公司了?!彼淖炖锬煌鲁鰩讉€字,“你——好自為之。”
秦動死死地咬住嘴唇,拉開了門,飛快地走出了車子。
金湛一踩油門,車子緩緩地往前開去,后視鏡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秦動眼中的淚珠,象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在胸口……漸漸地,秦動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只剩下一個黑點,而他的心里也越來越痛,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他使勁地按了一下胸口,喃喃地說:“原來,這真的是我的一場夢,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夢醒了會這么痛?”
作者有話要說:夢醒了,乃們醒了么?抱頭遁走……明天是周日,乃們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