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奉甲騰身而起,雪寂出鞘,直接向著白昊君撲去。
他的目標是自己,無論自己是生是死,都要用自己去換下雪影來。
而在他動手之前,早已經(jīng)叮囑吳法言,一定要救下雪影。
白昊君早就等著了,只是讓他感覺有些可惜的是,他低估了白奉甲的意志力,終歸來說,他對于自己的這個兒子并不了解。
兩把刀驟然出現(xiàn)在白奉甲與白昊君之間,卻是風大和風二。
白奉甲有些意外,白昊君卻沒有這個覺悟,對于白奉甲,現(xiàn)在他使的,才是殺招,之前的不過是問心而已。
不可否認,風大和風二在風雨間中已經(jīng)是一流高手,即便是在江湖之中也有一席之地,只是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是白奉甲。
伴隨著兩聲慘叫,風大和風二同時捂著手腕,面色慘白地退出了戰(zhàn)斗。
白昊君早已料到了結局,冷哼一聲,叱罵道,“廢物,還不快快退下?!?br/>
風大與風二退下,白奉甲卻沒有立即行動,他還在等,看看白昊君還有什么招數(shù)。
驟然間,白奉甲身體一寒,雪寂出鞘,在腰眼處一擋,正好擋住了一把細長的匕首。
一個黑袍白眉的老人身體閃現(xiàn),再次出現(xiàn)在白奉甲身前,朝著白奉甲的胸口處刺去。
白奉甲心中一驚,沒料到白昊君居然將這樣的老怪物都啟用了,對面之人,可以算是白奉甲當年暗殺師父的師父,早已頤養(yǎng)天年的人物,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這里。
不得不說,他的暗殺技術已經(jīng)爐火純青,屢屢讓白奉甲局促不已。
再看白昊君臉上滿意的神色,顯然他的目標已經(jīng)達到了,白奉甲呼吸的頻次越來越快,臉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砰!不出所料,白眉老者直接被白奉甲用刀氣拍飛出去,直接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但白奉甲的狀態(tài)并不好。
雪影坐在椅中,不能回頭看白奉甲的情況,但從白奉甲輕輕的喘息聲中,她心知,白奉甲正處在極為危險的狀態(tài)。
“白大哥,你快走吧,不用管我?!毖┯皽I流滿面地喊道。
白奉甲笑著搖了搖頭,“影兒,今天白大哥一定將你救出去?!?br/>
白昊君嗤笑一聲,又是兩人出手,卻是白奉甲從未見過的人物,二人長相一致,手中短劍一般無二,一看模樣便是合擊招式,顯然比起風大和風二更有威脅性。
果不其然,白奉甲雖然擊退了二人,但自己身上也被二人留下了傷口,而這,也是白昊君所希望看到的。
如此這般的圍攻再次連番來了三次,白奉甲只感覺自己的手掌有些微微發(fā)顫,差一些便不能握住雪寂,但他的眼睛依然很堅定,看著白昊君冷聲道,“還有什么手段,一并拿出來吧?!?br/>
白昊君緩緩站起身來,卸下身上的裘衣,朗聲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夠了?!?br/>
他要的便是此刻的白奉甲,此前的風大等人,不過是他增加自己獲勝的砝碼而已。
獰笑一聲,這對父子已經(jīng)搏殺在了一起。
吳法言冷眼看著一眾手執(zhí)長刀的黑衣人,再看著蠟燭正在燃燒的繩索,還有狀態(tài)明顯差了很多的白奉甲,他不由得大急。
短短時間內,他已經(jīng)和白昊齊商量了無數(shù)套方案,但無不以太過冒險告終。
只要圍著雪影的十來人,其中一個人的刀沒有控制住,雪影便會身死當場。
正局促間,一聲嬌媚的輕笑從場中傳來,吳法言心中一驚,轉頭看去,卻是司馬香。
正好奇這個女人為什么在這里時,卻見一個黑衣人朝著司馬香叫道,“司馬堂主,你不是在外面盯著那兩個賊人嗎?”
司馬香一揮手中的香巾,嬌笑道,“那兩個小蟊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卻一直沒聽到這邊的好消息,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么?”
黑衣人黑巾上露出的眼中閃出一絲疑惑,但他沒有質疑司馬香,因為司馬香的特殊身份,能夠以最快速度獲得白昊君信任的人物,又豈是一般人?
他們一直跟在白昊君影子里,知道的秘密越多,便越忌憚,比如眼前的女人。
“原來如此,司馬堂主辛苦了,還請一旁觀戰(zhàn)休息?!焙谝氯诵Φ馈?br/>
司馬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細汗,轉頭看去,哎喲一聲道,“這不是我們的縣尹大人嗎,什么風把您給吹過來啦?”
吳法言面色凝重,看著司馬香,只能一眼不發(fā)。
而司馬香剛要繞過一眾黑衣人朝著吳法言走去,手中絲巾自然而然在一眾黑衣人面前揮了揮。
剛才說話的黑衣人瞬間明白了司馬香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但他已經(jīng)無法動彈,同樣的還有其他的一眾黑衣人。
在司馬香的嬌笑聲中,他們不甘地躺倒下去。
吳法言反應迅速,彈身過去,手中長劍揮舞,直接以最快速度將身體同樣癱軟如泥的雪影救了出來。
對于后方的異變,白奉甲與白昊君同樣看在眼里,但只不過一喜一怒而已。
“司馬香,你個jian人!”白昊君怒喝一聲,當即明白自己被耍了。
卻聽司馬香回頭嬌笑一聲,“城主大人,香香就是這般反復無常,你可多多見諒?!?br/>
白昊君面沉似水,正要朝著司馬香攻去,白奉甲又如何會讓他如愿。
吳法言救下雪影,卻見司馬香掏出一個瓶子在她鼻間一嗅,雪影很快坐了起來,只是讓吳法言失望的是,白昊君不知道對雪影使了什么手段,現(xiàn)在的雪影,已經(jīng)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了,如同白昊齊一般。
正思忖間,卻聽白昊齊在身后說道,“這是風雨間的特殊手法,你先前去相助白奉甲,待其來后,問題自解?!?br/>
吳法言聞言心中稍定,將雪影交給司馬香,拔劍出鞘,冷聲道,“出來吧!”
下一刻,猶如鬼魅一般的吳大,還有吳清堏出現(xiàn)在吳法言兩側,三人一起朝著白昊君攻去。
白奉甲不是迂腐之人,知曉自己狀態(tài)并不好,而這也是白昊君今日陰招頻出的目的,現(xiàn)在幫手來了,自然不會拒絕。
白昊君不由得怒吼一聲,吳法言倒也就罷了,吳大和吳清堏二人是什么時候潛入進來的?
一雙肉掌泛著青玉之色,勉力抵擋著四人的圍攻。
只是周遭的思過樓卻遭了殃,尤其是曾經(jīng)白蓁蓁的閨房,直接被縱橫的刀氣和劍氣破壞的不成人形,圍在周邊弓箭手終于等到了白昊君的命令,只是現(xiàn)在卻有些無濟于事,畢竟他們攻擊的,都是此間的一流高手。
吳大正要回身前去清除這些弓箭手,卻聽兩聲郎笑道,“你們忙你們的,這些雜碎交給我?!?br/>
卻是王仙芝來了,更讓人驚訝的是,在他的頭頂廊頂上,還站在溫千羽,只不過現(xiàn)在的溫千羽,箭頭對準的,卻是風雨間的人。
白奉甲心中大喜,逐鹿山眾人來的速度比他想象之中要更快,不由得手中攻勢更加迅猛,將白昊君逼迫得連連后退,怒吼連連。
他終歸還是低估了白奉甲。
只是被自己的兒子擊敗,他不甘心!
一聲怒吼,圍攻白昊君的四人同時被震飛出去,一股驚天的氣勢在白昊君身體中爆開。
“空谷散!”白奉甲第一時間便認出了白昊君的狀態(tài)變化,與吳法言對視一眼,不由得面色有些凝重。
因為這次白昊君沒有選擇壓制藥力,整個人眼睛變得赤紅,原本綁束齊整的頭發(fā),現(xiàn)在迎風飄蕩,獰笑著大聲喊道,“來啊,想殺我的來??!”
腳下速度更快,直接朝著最弱的吳清堏奔去,吳清堏本身就體內有傷,現(xiàn)在被白昊君單獨針對,一時間白奉甲二人居然救援不及,只是白昊君一拍手,吳清堏便感覺身體遭到一股巨力,頓時震飛出去。
吳大面色一驚,連忙閃避,卻眼見白昊君攻勢比自己的速度更快兩分。
還在這次白奉甲與吳法言早有準備,一刀一劍直接攔住了白昊君,讓吳大有機會前去救助生死不知的吳清堏。
但面對不再壓制自己的白昊君,縱然再有突破的白奉甲和吳法言,依然覺得異常吃力。
“攻其腰腹!”一聲輕嘆傳來,緊接著便是冷靜至極的話語。
白奉甲聞言一喜,最為熟悉白昊君,或者除了白昊君外,對風雨間功法最為熟悉的,也只剩下一位了。
吳法言反應也很快,二人對視一眼,聽從白昊齊的指揮,直接向白昊君的腰腹攻去。
白昊君變招,白昊齊頓時出聲指點,他雖然武功被制,但眼力還在,在他的指點下,白昊君被逼得連連后退,口中更是嘶吼不已。
“白昊齊,你居然敢背叛我?!卑钻痪话追罴滓坏杜谏砩?,恢復了一絲清明,怒喝道。
白昊齊苦笑著搖了搖頭,卻不理會,眼見二人無法突破白昊君的金身,猶豫瞬間,接著道,“攻他腋下。”
白奉甲與吳法言眼前一亮,二人聯(lián)手,專攻白昊君腋下,而白昊君連番受挫,口中嘶吼,又哪能抵擋的住。
伴隨著一聲怒喝,雪寂狂嘯著刺中的白昊君的腋下,哪里,曾經(jīng)有一個始終呵護著白奉甲的人留下的印記。
而今天,雪寂終于圓夢,順著前人的路跡,攻破了白昊君的金身。
看著白昊君身上不斷冒出的鮮血,和白昊君垂死一般的掙扎怒吼,白奉甲輕嘆著閉上眼睛,心中能夠感覺到雪寂傳來的欣喜,卻不忍看到一代梟雄,同樣也是自己的父親死于當場。
他終歸是風雨間中歷代以來,最優(yōu)秀的間主,他實現(xiàn)了風雨間歷代以來,回歸祖地的夙愿。
但同樣,因為他的野心,他徹底葬送了風雨間的基業(yè)。
暴虐的嘶吼聲暫息,白奉甲霍然一驚,雪寂傳來了痛苦的掙扎,睜眼一看,卻見白昊君七竅流血,一雙滿是鮮血的手正束縛著將雪寂一點點拔出體外。
白奉甲大叫一聲不好,卻見白昊君獰笑著將雪寂朝著自己和吳法言扔來,自己則身形一閃,從二人面前消失。
“大哥,你來了?!本驮诙梭@詫間,白昊齊的淡然的聲音響起。
白昊君瘋狂地道,“你知道我最恨背叛,包括在內,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白昊齊睜眼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白昊君,猶如多年未見一般,嘴角含笑,輕聲道,“我知道,那你便殺了我吧?!?br/>
白昊君面露猙獰之色,直接伸手朝著癱坐在椅中的白昊齊抓去。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一直癱坐在椅中的白昊齊猶如一道鬼魅一般繞開白昊君的手,直接抱住了白昊君。
“大哥,你太低估我了?!闭f著,這個頭發(fā)白發(fā)比白昊君更多的老人,朝著白奉甲笑了笑,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然后,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