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焰魔獸烈焰犀牛作為交通工具,在慕華帶領下,數百赤焰軍浩浩蕩蕩,在天亮后不久已走完了十幾里的路。
可當他們剛趕至烈焰山脈,空氣間已經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入眾人的鼻中,極其刺鼻,而赤地之上,竟開始出現(xiàn)一具具身體破缺的尸體,盡管之前在這里爆發(fā)的那場戰(zhàn)斗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這些躺在地上的尸也足以說明那場戰(zhàn)斗的慘烈。
“這也太慘烈了吧,沒想到圍剿才剛開始,就已經死了這么多人啊,也許這次圍剿會比上一次更加慘烈?!敝刂氐膰@了口氣,慕華震驚的看著橫躺在廣袤的赤地之上的那些破碎的尸體,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不僅有帶著火鳥面具的殺手,也有許多為了開拓前路而犧牲的赤焰軍戰(zhàn)士,他的戰(zhàn)友。
雖說尸體眾多,形態(tài)不一,更讓感覺他驚愕的是,有數名赤焰軍戰(zhàn)士與一群鬼焰殺手死死的擁抱在一起,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tài)一同死去。
仔細一看,慕華便發(fā)現(xiàn)這些人并不是在擁抱,而在互相撕咬,在彈盡糧絕后,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宣泄自己內心的仇恨,而這樣的情景,從某處開始,便沒有停下來過,只是離烈焰山脈越近,地上的尸體越多罷了。
突然,一名血跡斑斑,身體破碎不堪的赤焰軍戰(zhàn)士從遠處急速逃來,在看著了慕華以及他身后無數的身影后,重重的倒了下來,而在他的身后的不遠處,有著數名戴著火鳥面具的殺手。
見到這一幕,慕華急忙暴射而出,毫不保留的用火焰拳將緊緊追來的鬼焰殺手燃成了灰燼后,才跑到那名戰(zhàn)士的身邊,輕輕的將他托起。
在看清托起他的人是赤焰軍二隊的隊長慕華,那名士兵眼中大放異彩,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久久不肯放下,用力湊到了他的面前,用盡最后的力氣低語了幾句。
在某種強大信念的支撐下,這名士兵拖著垂死的身軀,用生命傳遞了著最后的消息,現(xiàn)在,他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在大口的踹吸了數口后,便死在了慕華的懷中。
放下了手上的士兵,慕華將士兵的依舊睜開的雙眼輕輕的撫上,他那堅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淚光,湊近士兵的耳邊,臉色堅毅的說道“兄弟,你可以瞑目了,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你還未走完的路,我們替你走,該死的鬼焰,我們一定會讓它血債血償。”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身后的數百名赤焰軍戰(zhàn)士看去,那雙眼睛依然不復之前的清澈,滿是仇恨之色,他用盡力喊道“這位兄弟告訴我,我們的先頭部隊在火焰山谷中遭到了鬼焰殺手的襲擊,數百士兵死傷慘重,他是在無數兄弟犧牲性命掩護他突圍后才逃到這里的,把整個消息告訴了我,現(xiàn)在,他完成他最后的使命,他死了,但圍剿并不會因此而停息,只要鬼焰一日不除,烈焰城便永無寧日。所以我們能做為逝者默哀,為生者奮戰(zhàn),兄弟們,要知道我們是踏著無數兄弟的血骨才來到了這里,而現(xiàn)在,我們也要用我們的血骨去攻克通往烈焰山脈的最后一道屏障,火焰山谷,讓我們身后的兄弟順利的進入烈焰山脈。也許,今日,我們都會被兵刃殺死,被弓箭射死,都會命喪于此,但兄弟們,請告訴我,你們害怕死亡嗎,你們畏懼死亡嗎,你們是愿意做一個家園的英雄還是愿意做一個懦弱的逃兵,告訴我!”
“慕華隊長,我們不害怕流血,我們不畏懼犧牲,我們愿跟隨隊長你的腳步,戰(zhàn)至流盡身體里的最后一滴血,為后面的兄弟們攻下火焰山谷,我們要滅絕鬼焰,將烈焰城帶向和平!”
響天徹底的喊聲從慕華身后響起,在看到自己的一個兄弟用生命傳遞了消息后在他們面前死去,又聽到了作為隊長的慕華那一番激勵人心的話語后,赤焰軍戰(zhàn)士個個臉色猙獰,不約而同的看向不遠處隱隱若現(xiàn)的火焰山谷,他們的眼中并沒有因為滿地橫躺的尸體而產生恐懼之情,而是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現(xiàn)在,只有鬼焰殺手的血,才能平息他們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看著群情激憤的赤焰軍戰(zhàn)士,直到這時,南宮天才明白了戰(zhàn)爭的可怕之處,因為在怒火與仇恨的驅使下,他眼前的這些人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所要的,就是將鬼焰毀滅殆盡,無論會流多少血,有多少人會因此妻離子散,他們都不再會在乎,除非自己最后一滴血流盡,亦或是鬼焰走向毀滅的深淵,戰(zhàn)爭才會平息,死者才會瞑目。
今日,不是赤焰滅,就是鬼焰亡,因為數十年的仇恨已讓雙方不死不休,都要用身體里的最后一滴力量去撕咬對方,唯有鐵與血,才能讓一切得到安息。
站在這片滿目瘡痍,橫尸遍野的土地,南宮天抬頭仰望天空,神色復雜,他已然忘卻了自己應召的初衷是什么,但他知道一點,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只有跟隨慕華從這里殺出一條血路,才能達到他所要去的烈焰山脈,才能奪得一線生機。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為了完成對阿蘭的誓言,南宮天并不在乎用血染紅自己的手,也不在乎今日他會殺死多少鬼焰殺手,但一顆對和平向往的種子卻已然播撒在了他的心頭,他的內心的最深處,充滿了對和平的渴求。
緊緊的握住阿蘭的纖纖細手,南宮天在她耳邊輕輕說道“阿蘭,我希望這是我參與的最后一場戰(zhàn)爭,戰(zhàn)爭太可怕了,流血太多了,我不喜歡,等這次回去后,等我繼承洛陽少主之位,然后我們一起在洛陽,廝守終身,好不好?”
“嗯,天,這次回去之后,我就跟你回洛陽,然后,我們一起平靜的生活下去吧,慢慢的看著滄海慢慢變成桑田,不問世事,相伴一生?!睆妷鹤⌒念^想要嘔吐的沖動,阿蘭平靜的說道,盡管她實力強大,出生也不凡,可說到底終究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滿地都是破碎的軀體,這她哪里受得了。
但為了不讓眼前的藍發(fā)少年,自己的所愛之人分心,阿蘭明白,她必須忍受著,直到一切結束,雖說她不愿意殺人,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兄弟們,愿意拋頭顱,為烈焰城而戰(zhàn)的,與我一同去赴死,用我們的血,筑起通往烈焰山脈的路,為了烈焰城!”這時,慕華高聲呼喊了起來,他從無數尸體之上踩過,不顧一切的朝火焰山谷沖去,在親手埋葬了那位用生命傳遞消息的兄弟后,他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更何況他是這支部隊的隊長,必須身前士卒,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能有所畏懼。
“為了烈焰城,為了烈焰城,擊垮鬼焰,擊垮鬼焰!”一個個赤焰軍戰(zhàn)士緊跟著慕華的步伐,紛紛朝那被血染紅了的火焰山谷沖去,數百名戰(zhàn)士,竟沒有一個退縮的身影,也許等待他們的是鬼焰的伏擊,是死的寂靜,但他們依舊義無反顧,不曾后悔。
“走吧,阿蘭,殺出一條前往烈焰山脈的血路吧,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緊握著阿蘭的手,南宮天緊緊的跟隨在了無數紅色身影的后方,既然殺戮已不可避免,與其躲躲藏藏,不如讓它來的轟轟烈烈,當后方已無路可退時,便用自己的劍來開拓漫漫前路。
無數的血終將燃起與火焰山谷之中,亡魂在呼喊,生者在咆哮,可這些都無法澆滅從百年前就已熊熊升起的復仇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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