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這時倒是已經(jīng)醒了,但床上被子這么暖和,能賴一會就一會兒,故意裝睡不搭理他。
“七公子七公子,別睡了,快起來啦!”
“起了起了,一大清早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一覺啊!”
蘇七本還想再賴一會床,誰知道這阿不見他沒反應,還用上了內(nèi)力,這聲音直透耳膜呀!
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還沒等看清人影,就被一把拉住往演武場方向跑去。
待二人來到演武場時,演武場上已經(jīng)站了二十幾人,都是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其中有幾人站在那里如同鶴立雞群,卓爾不凡。
蘇荀牽著蘇鑫站在最前方,此時的蘇鑫昂首挺胸一臉驕傲。昨天來的那個讀書人正抱著一卷樣式古樸的古籍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在鬧市中讀書,為了家族的崛起而奮斗,厲害!
而那黑大個也在場,正和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站在一起,此人五官立體,有如雕刻,目光深邃不可查。此二人在被一群少年團團圍在中間,全場的焦點幾乎都在那邊。
似察覺到了蘇七的目光,蘇瑞緩緩轉過頭撇了這邊一眼。
那一剎那,蘇七只覺得對方眼中有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這時黑大個似乎也察覺到了,轉頭看了蘇七一眼,竟一改往日缺心眼形象,附在蘇瑞耳邊輕聲耳語幾句。隨后沖著蘇七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來這孩子還是有救的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見到對方放下恩怨,主動對著自己笑,蘇七欣慰地點了點頭,回報以微笑。
蘇震見此,臉龐更黑了,轉過頭不在看他。
……
片刻過后,蘇文帶頭,領著一群蘇家各脈長老來到演武場上方,有幾位長老,雖已白發(fā)蒼蒼,但步履穩(wěn)健,面色紅潤,氣息極為強大。各脈長老看著這一代的蘇家年輕一輩,人才濟濟,皆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蘇家這一代,當大興呀!
眾蘇家子弟見自家長輩來到臺上,本來還有些嘈雜的演武場瞬間便安靜下來。各脈長老見到這一幕,又是點了點頭,這一代,真的很不錯。
“今天把大家召集來這里是為了宣布一件事,此時關乎到我們蘇家的未來……”
蘇文見演武場安靜下來后,祭出一件墨寶,三尺余長,一尺見方,是一幅畫卷,上繪景秀江山。此乃蘇家至寶《山河圖》,據(jù)說此畫卷中祭煉了一方天地,威力莫測。山河圖緩緩飛到上空,迎風而漲,越飄越高,到最后融入虛空罩住整個蘇家,防止外人窺視。
無論是蘇文說的話還是祭出山河圖的這一幕,皆是讓蘇家年青一代,臉色漲紅,心情激動。
蘇家這一代很多人都只是聽說蘇家有一件至寶山河圖,內(nèi)有一方天地,一旦將人收入其內(nèi),縱使陸地神仙廣大莫測的神通也只能飲恨收場。蘇家能在偌大皇城立足,群狼環(huán)伺之下脫穎而出成為北方四大家族,有此墨寶一半功勞。
即使是這樣,要演武場上除了蘇文的聲音外,其他人也沒發(fā)出任何聲音,眾人皆是屏氣凝神,只在內(nèi)心中暗暗揣測。
關乎蘇家的未來,難道是今天要立少族長?
“據(jù)探子匯報,南方萬丈山前段時間有冥河虛影映射虛空,時而伴有七彩霞光,疑是帝墓將要出世。經(jīng)眾人推測演算,此墓應該是無缺大帝之墓。
無缺大帝想必大家都應該知道,是離當世最近的一位大帝,此大帝一生完美無缺,驚艷世人,也是此大帝,一拳打落我朝半壁江山,皇朝一半財寶被帶入墓中。此次帝墓出世,孟皇答應墓中所得悉皆己有,唯一的要求就是最后得毀掉帝墓?!?br/>
蘇文頓了一頓接著道:“本次帝墓開始,群英薈萃,各家族門派年青一代悉數(shù)前往,將是兇險萬分,但我希望我們蘇家不能落后與別人,大道修行需勇往直前,將一切困難踩在腳下方能有所成就,我希望在場的各位都能踴躍前往!”
“我要去!”
“我去!”
“我也去!”
……
“好,很好,我們蘇家果然沒有一個孬種!”
看著踴躍的各人,蘇文和長老交流了一番,皆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雖然此次前往將會是兇險萬分,但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風順,不經(jīng)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機緣擺在那里,有沒有勇氣和運氣奪得那份機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好,看大家如此踴躍,我跟長老們都非常欣慰,我決定,此次出行由蘇七帶隊,如有異議現(xiàn)在可提出?!?br/>
“什么?”
“為什么是他帶隊?”
“蘇七是誰,我怎么沒聽說過?”
……
“俺不服!”
這時一個大嗓門響起,蘇七一聽就知道是那個黑大個的聲音。
“他何德何能擔得起如此大任,我覺得此次出行瑞哥才是最佳的隊長人選。”
“對,我認同,瑞哥年紀最大,修為也是我們這里最高的,平時交友廣泛跟眾家族年輕一輩皆有交情,此次出行我覺得隊長這個職位瑞哥當仁不讓?!?br/>
“我倒是認為隊長這個職位蘇七很合適?!?br/>
“對,我認同荀哥哥的?!?br/>
蘇七詫異地看了蘇荀和蘇鑫一眼,沒想到二人會向著他說話。
“哼!”
見蘇七看了過來,蘇鑫冷冷哼了一聲。
喲,還挺傲嬌,不過這聲音實在太難聽了,到時候是不是該向師妹拿點藥給他改善一下!
“族長,既然這么多兄弟姐妹不服,我覺得可以蘇七和瑞哥來場比試,實力為尊,誰厲害誰來帶隊!”
蘇百聞見場上氣氛差不多了,適時站出來提了個比較好的建議,大陸陳規(guī),凡有爭議,拳頭大才是王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們二人對于比試可有異議?”
“我沒異議啊!”
蘇七點了點頭,既然答應人家辦事,總得動動身骨吧!
蘇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此次比試只分高下,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
蘇文提醒了一下,眾人皆下了演武場,把場地留給了二人。
二人聽聞皆是點了點頭。
蘇瑞隨手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劍,適應性地揮舞了兩下。
“取兵器吧,你這竹刀挨不了我三劍的?!?br/>
“那我就站在這里讓你三招!”
聽聞這話,蘇瑞沒有廢話,挽出一個劍花。
哪有什么謙虛禮讓客套客套,又不是讀書人,口舌之利著實無用,如若在戰(zhàn)場上墨跡一二,項上人頭還要不要了。既然對方如此托大,那便用不著客氣了。
手中之劍越舞越快,綻放出一朵碗大的劍氣蓮花,一朵,兩朵,三朵…二十朵!
蘇瑞一口氣舞出二十朵劍氣蓮花,綻放在身前密密麻麻,看得底下眾人驚呼連連。
“瑞哥厲害!”
“瑞哥”“瑞哥”
“太不可思議了,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二十朵!二十朵!”看臺上一位長老不禁驚呼了起來,想當年天賦異稟的始祖內(nèi)圣境界初創(chuàng)這套太蓮劍訣也才能舞出二十朵,沒想到瑞兒年僅十六歲,開竅圓滿的境界就已經(jīng)跟始祖并肩了,太不可思議了!
“不對不對!”此時阿不眼中異彩連連,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的二十朵劍氣蓮花。
“瑞哥,沒想到你已經(jīng)到這種境界了么!”蘇恒放下手中書籍,也已察覺到端倪。
“很不錯,但還是不夠!”蘇荀一直看著蘇七,余光撇了一眼蘇瑞弄出的劍氣蓮花,隨意評論了一句。
“咦,有點東西!”
蘇七看著對面的蘇瑞,此時蘇瑞身前已經(jīng)綻放滿了劍氣蓮花,但他手上之劍還在舞動,手中之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把二十朵劍氣蓮花吸聚到一起,十九,十八,十七…身前的劍氣蓮花竟然在一朵一朵減少,但體積卻越來越大,頃刻間便成二人大小,又一瞬間覆蓋了半個演武場。
“不可思議!”那位長老已經(jīng)激動的臉都漲紅了,年僅十六,竟然就可以自創(chuàng)招式,有子如此,蘇家何愁不興!
“這一招,是我結合太蓮劍訣和太極之力自創(chuàng)的太極劍蓮,威力比之前更添三分,一旦揮出便難收回,你還是認輸吧!”
“來吧!”蘇七目不轉睛地盯著覆蓋了半個演武場的恐怖劍蓮,心中已然有了把握。
聽聞此語,蘇瑞也不再多言,已然出言提醒給對方機會認輸,到時候被自己重傷或取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并不違規(guī)。
手中之劍輕輕一推,恐怖的太極劍蓮隨之推動,如蝴蝶一振亂風暴,太極劍蓮以恐怖的速度襲向蘇七。演武場上的地磚都是選用堅硬的玄武石,非內(nèi)圣境界不可破,現(xiàn)在隨著太極劍蓮的推移竟出現(xiàn)道道細紋,可見這劍蓮的威力恐怖如斯。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想看被家主如此看好之人該怎么躲避這恐怖的一擊,沒人會想著能正面應對,畢竟這么恐怖的一擊已非內(nèi)圣之下的境界可以應對的了。
但蘇七卻反其道而行,不僅不躲不避,還伸出拳頭主動迎上。只見他拳頭泛起絲絲白光,變得晶瑩剔透宛如白玉,身形一閃沒入太極劍蓮中。
“這是瘋了么!”
“不自量力,太不自量力了!”
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搖頭不看好蘇七。
但有三人卻不這么看。
“荀哥哥,他會不會死???”公鴨般的嗓子著實不好聽,但蘇荀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
“不會,他很強的,可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這一招我都有信心接下?!?br/>
而阿不眼中異彩更甚,蘇恒亦是如此,相信蘇七的表現(xiàn)不會讓他們失望。
果然,蘇七沖入太極劍蓮沒多久,那覆蓋半個演武場的恐怖劍蓮就開始慢慢縮小,并不是濃縮,而是從外圍開始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只見蘇七完好無損地站在蘇瑞身前,一拳砸在木劍上。
蘇瑞瞳孔收縮,手中木劍寸寸皸裂。
“你這招很強啊,但還是有不少弱點?!?br/>
看著還在發(fā)呆的蘇瑞,蘇七壓低聲音開口道:“所有風暴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的中心永遠是最平靜的,只要奮不顧身地進入你的中心圈,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破你這招?!?br/>
“我之所以直接砸斷你的劍,并不是因為沒有其他辦法,只是以這木劍的堅硬程度,我覺得這樣最快而已?!?br/>
“如果我剛剛擊打你劍身三寸二分,這一招你必招受反噬!”
“你……”蘇瑞本還想反駁只是因為手中兵器太脆,如若換成一把神兵利器定當別論,沒想到對方一語中的,一言點破自己劍招中自認為掩藏了很好的弱點。就是劍身三寸二分,一旦被擊中,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斃命。但這也應該是陸地神仙之流的眼力才能看破,對方如此年紀怎么可能有這樣老道的閱歷!
“那你接我這一劍!”
蘇瑞大喝道。
只見他舉起手中布滿裂紋之劍,高舉過頭,一道白光自劍尖迸發(fā),隨之聽到一陣“嘩嘩”巨響,九天之上一道隆隆黃河之水奔騰而下。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一陣縹緲之音從九天傳來。
“這,這是?”
“瑞兒,不可!”
蘇文見此一幕,焦急地喊道。
這是他用山河圖花費巨大的精力為蘇瑞從黃河之中攝取的一縷黃河之精,并托人融合了一道上古圣賢的大道之音,一旦祭出,普通內(nèi)王境界都不可抵擋!
他倒是不擔心蘇七的安全,很多年前他就見識過此子的恐怖,那時候他就是開竅無敵了,更不用說這么多年不見。只怕此劍一出觸怒了對方,到時候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見自己父親如此表現(xiàn),蘇瑞以為他是在擔心對面的蘇七,更加認定心中的想法,此人必死。這一劍含怒而出,速度更快三分,待蘇文反應過來已經(jīng)勢不可擋。
一道黃河之水浩浩湯湯奔向蘇七,伴著隆隆之音,令人內(nèi)心巨震。
“這下可有意思咯!”
蘇七見此,內(nèi)心并無太大波動,看著自己的拳頭,內(nèi)心稍微糾結了一會,嘆了口氣道:“拳頭還是不夠硬呀!”
單手托住腰間竹刀,微微出鞘,只見一道綠光一閃,天上奔流而下的黃河之水一分為二,自隱于虛空中。
“這,這…”
“恐怖如斯?!北娙税ǜ鏖L老,皆不由自主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說自己是劍客。
他的劍厲不厲害不知道,但他的刀,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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