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小卿隔三差五的往紅顏閣跑,一邊和幾個樂師整理著曲譜歌詞,一邊監(jiān)督著紅顏閣的改建工程。一路看下來,小卿打心底佩服古代的勞動人民,僅憑自己的一張設(shè)計圖和幾句口頭的描述,就把中式的地龍、火炕琢磨通透了,連西式的壁爐都打造的精致又實用。而負責紅顏閣改建的一干工匠們更是對這個帶面具的神秘雇主欽佩不已,不僅心思奇巧,對他們這些人也是說話客氣,態(tài)度親切,干起活來也更加賣力。臨到工程結(jié)束時,工頭石老大試探著問小卿能不能把這個地龍、火炕等取暖的工程用到其他人家,小卿豪爽的答應(yīng)了,但開玩笑的說這個是她的專利,石老大以后賺錢了要給她分成的。沒想到石老大把這個話記在了心里,沒多久就帶著錢到紅顏閣找小卿了。當然,這是后話了。
短短二十多天,紅顏閣就煥然一新了。當然,從外觀是看不出什么的,紅顏閣外圍還有沒撤的高高的帷帳呢,紅顏閣內(nèi)已經(jīng)迎回了出外暫住及秘密培訓的一干姐妹們。
站在大變樣的大廳里,人人一臉驚喜,就連未未的臉上也有掩飾不住的激動和驕傲。雖然天天都會過來看看,但那個時候里面人來人往,各種材料堆得到處都是,哪像現(xiàn)在這樣,干凈整潔、寬敞明亮的大廳,優(yōu)雅大方、美輪美奐的各個雅間,精致新奇、巧奪天工的各種裝飾,未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小卿站在廳中。任由大家到處參觀,耳中聽得都是各種驚嘆聲,“哇,這個好漂亮??!”“是啊是啊,你看這個,都沒見過呢,好新奇??!”“咦,你們看。這個墻壁是熱的呢!”“啊,這個舞臺會轉(zhuǎn)的??!”
小卿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紅顏閣,心中也有淡淡的驕傲,同時也慶幸自己當初學了建筑,雖然為爸爸媽媽建造一座舒適房子的夢想沒有實現(xiàn),但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卻有了自己親自打造的樓閣。負手站在廳中的小卿,遮在面具下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公子。公子……”一聲輕喚響在耳邊,小卿轉(zhuǎn)身一看,見身邊已經(jīng)圍了不少姑娘。這些美女們,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接觸相處,對小卿這個神秘的主子已經(jīng)從開始的驚疑畏懼變成了真心的喜歡誠服。不僅是她展現(xiàn)的才華,更有她對她們平和平等的態(tài)度,讓她們從心底里接納了這個主子。不管面具下的身份是什么。只是這個人,只有這個人,讓她們從心底尊敬、喜歡。盡管已經(jīng)有不少人從小卿的行事作態(tài)看出了她的女兒身,但也沒有一個人貿(mào)然的說什么。
“嗯,怎么了?”看著身邊這些或嬌艷或清美的面容,小卿就忍不住的想感嘆,古代美女真多啊。
被眾人推出來的靈玉姑娘一臉期待的看著小卿,一身簡單的白衣襯得小卿日漸長開的身子纖細修長,卻依然沒有女兒家的柔美曲線。靈玉明知道眼前的主子是個女子,但看不出她的年紀。只是看著小卿一雙澄澈的眼眸,心中沒來由的就有一股安定感?!肮樱忝脗兿雴枂柤t顏閣什么時候重新開張?!痹谛∏鋷状稳膹娬{(diào)下,紅顏閣的姑娘們不再自稱“奴家”,卻也沒有誰敢直接在小卿面前自稱“我”的,盡管這是小卿自己的要求。
小卿看著大家躍躍欲試的表情,笑著說道:“這些日子大家也辛苦了,先好好歇息幾天。明天會有人送衣服過來,看有什么不合身的好及時修改。三天后,新的紅顏閣對外營業(yè)?!?br/>
回到曾府的小卿,毫不意外的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冬兒。從一開始的看見小卿的馬車就要往外跑。到現(xiàn)在可以乖乖的等在門口,等著小卿過來牽他的手,冬兒的進步乖巧的讓人心疼。卻也讓另一個人心里不是滋味,那就是冬兒的父親曾文。明明是自己的親兒子,卻黏小卿黏的讓人嫉妒。
“冬兒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跟著爹爹畫畫?”換回一身女裝的小卿嬌俏可愛,看著冬兒的樣子不像一個姐姐,倒像是母親一般。
冬兒仰著一張笑臉,大大的點頭,聲音清脆的說道:“乖,畫,爹爹夸?!币慌缘脑男Φ亩睾?,心里卻暗嘆,只有在兒子跟著自己學畫的時候才會乖乖的聽自己當?shù)脑?,平時只要小卿在家里,冬兒絕不會主動跑來找他。
小卿也知道曾文的一些心思,笑著說道:“曾叔,冬兒這樣很好?!彪m然心智不成熟,但能夠開心快樂的活著,就很好。
曾文微弓著腰,低聲答道:“是,多虧小姐,遇見小姐是冬兒的福氣,也是奴……是我的福氣。”小卿很不喜歡別人自稱奴才,尤其是在自己家里。這是曾府所有奴婢奴才都知道的事,但也是大家既感激又不理解的地方。
剛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每天來蹭飯的某人就來了。
“哥哥。”端坐在桌前等著小卿的冬兒抬頭喊了一聲,又雙眼發(fā)亮的盯在了桌上的菜上。好想吃啊,可姐姐還沒來,冬兒要乖乖的等姐姐一起吃飯。
白晨嘴角含笑的摸了摸冬兒的頭,自然的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春柳已經(jīng)熟門熟路的擺好了碗筷,還多預(yù)備了幾套,以防再有人不請自來。自從小卿搬到這里,白晨和太子就經(jīng)常過來蹭飯,就連封華月也時不時的過來。當然都是不請自來的,家里的這些丫鬟都習慣了。
“世子稍坐,小姐去梳洗了,一會就過來?!贝毫贿吔o一旁等著吃飯的小白夾著它愛吃的菜一邊說著。小卿喜歡做飯,且經(jīng)常做一些大家都沒見過的吃食,但不喜歡手上的油煙味,每次做完飯都要洗臉洗手。
“你來了。”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卿信步走來,伸手揉了一把小白的小腦袋,換來一枚白眼。見小卿坐下,小白就不客氣的抓起特制的小勺子往嘴里扒拉美食。冬兒則乖巧的等著小卿開動的命令。
小卿自然的給冬兒夾了一筷子紅油豬耳,一邊對身邊伺候的春柳說道:“廚房還有不少菜,你給樂同火鳳送些過去,秋菊她們也端了一些過去,你也去吃吧?!毙∏湎矚g大家圍在一起吃飯的氛圍。無奈這些丫鬟不敢,而樂同和火鳳自從某一次在吃到一半的時候被白晨和太子的不請自來“驚嚇”了一次后就再也不和小卿同桌了。
“今天做了什么?”白晨一邊慢慢的吃,一邊隨口問道。
小卿不時的給小白和冬兒夾菜,抽空答道:“老樣子,過幾天就可以開業(yè)了?!倍袷子诿朗持械男“走€抽空給了白晨一個白眼,臭小子,每天都問同樣的話。明明知道臭丫頭每天在干什么,還裝模作樣的問。
白晨就當什么也沒看到,給小卿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麻辣魚,叮囑道:“多吃點。忙完這陣以后就可以早點回來了?!弊匀浑S性的好像這里是他的家一樣。
小卿沒覺得什么,這些日子白晨幾乎天天來,她都習慣了,而站在門外剛到的太子殿下卻忍不住的嘴角抽搐。這個人。是不是忘了這里不是睿王府?
太子白昶還在門外腹誹,白晨已經(jīng)淡淡的說道:“還不進來?菜都涼了。”聽那語氣,完全是招待一個闖進自家的不太受歡迎的客人。
小卿抬頭望向門外,就見太子抬步走了進來,嘴里還抱怨著:“都不等等我,好久沒吃到小卿做的菜了?!?br/>
小卿起身取過了一旁的碗筷,笑著說道:“太子哥哥,你好幾天沒過來了,最近忙啥呢?”
太子不動聲色的看了白晨一眼,這個家伙什么都沒說?愜意的喝了一口湯。才說道:“這幾天來給父皇祝壽的各國使臣就要到了,父皇把接待的任務(wù)交給了我?!?br/>
“哦?人很多嗎?”小卿伸手自然的抹去了冬兒嘴角邊粘得米粒,隨口說道,沒注意到身邊那兩道不明所以的目光。她記得雪圣國疆域遼闊,來往的接壤國家只有兩個西漠和青云兩個吧。西域的國家只是聽說過,但好像沒什么來往。
“使臣團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一定?!碧釉谛∏溥@兒吃飯,也打破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
小卿聞言。微微點頭,明白了。明面上的人數(shù)不算太多,但其他渠道進來的人就不一定了。借給皇帝祝壽的名頭,私下派人進行一些什么活動也是不可避免的。國與國只見的關(guān)系。歷來都不可能太單純,盡管現(xiàn)在的世道是個太平盛世,盡管雪圣一國是個大一統(tǒng)的國家。
“來,喝點湯?!卑壮渴⒘艘煌霚旁谛∏涿媲埃瑒幼魇煜さ暮孟褡隽饲О俦橐粯?。小卿接過,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乖乖的喝湯去了。
飯后安頓好冬兒,小白也跟著冬兒去玩了。春柳和秋菊泡好香茶也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白晨和太子在了。
看著兩人只是不言不語的各品各的茶,小卿覺得今天的氣氛怪怪的。平時他們兩人吃完飯也會在她這里坐一會,但像這種沉默的時候還是不多的。但她也不知道他們怎么了,想了想,起身說道:“太子哥哥,白晨,你們自己坐會,我還有點事?!彼o皇帝的壽禮還沒完成,就差一點了。
白晨點點頭,太子欲挽留的話語也就沒出口。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太子看著沉默的白晨,想到自己看到的文書,心里也有點忐忑。聯(lián)姻,真不知道這次的萬壽節(jié)會帶來什么樣的風波。
白晨只是沉默的品著手里的茶,好像那是多么難得的香茗。直到杯中見底了,才淡淡的說道:“或許我們也該準備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卻讓太子的眼睛一亮。
“你找到證據(jù)了?”太子的聲音不自覺的有點低。
白晨的眼神幽深暗沉,“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边@次萬壽節(jié),西漠和青云不約而同的提到了聯(lián)姻的想法,還有西域幾國都派出了使臣來祝壽。滿朝文武都覺得這是雪圣興旺鼎盛的緣故,他卻有隱隱的不安,不是對聯(lián)姻的擔憂,而是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沒辦法證實,只有提前預(yù)防,甚至是做好反擊的各種準備。自從多年前,他就學會了這個道理,只有反擊才是最好的防守。而當今天子,他的皇伯父,也不是一個昏庸的帝王,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糊弄的人。不管這次聯(lián)姻的對象是誰,他相信,絕不會是他和太子,皇帝是不會允許皇家有外族血統(tǒng)的子嗣誕生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一點。現(xiàn)在要考慮的,就是京中那些人會借這次機會生出什么事。
安穩(wěn)這么久,籌謀這么久,那些人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