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淞平原,云高城。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后,許昭玄將受傷的穿山獸都治療了一遍。
除了受傷最重的三只,其他穿山獸只要經(jīng)過一定時間的修養(yǎng)就能痊愈,而這三只,就看它們各自的造化了。
“二十八叔,這些穿山獸都已經(jīng)救治了一遍, 就是···”
“昭玄,已經(jīng)足夠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br/>
許千邁對于能救活這么多穿山獸非常滿意,這對收服二階穿山獸提出的條件之一已經(jīng)實現(xiàn)。
至于另一個條件,也不算是條件,只要等家族騰出手來, 自然要將那處地方清理干凈, 不會留下什么危險因數(shù)。
許千邁對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后,就吩咐道。
“好啦,這里就交給我吧,你們繼續(xù)任務,不要大意。”
“是,長老。”
許昭玄幾人立即鄭重的應下。
隨后幾人了收拾一番后,便一同縱身躍上金冠鶴的背上,向云志城方向掠去。
等大日快要落下時,許昭玄幾人回到了紫竹山。
今天的遭遇雖然有些虎頭蛇尾,但眾人對云高城沒有出大紕漏長舒了一口氣。
無論怎么說,只要云高城沒事,白走一趟也沒什么事。
許昭玄這一次應對獸群用掉了兩張撼地符,并不覺得虧了,云高城保住,家族自然會發(fā)下善功,到時再次兌換便是。
即便沒有善功補償, 也是完全值得的。
區(qū)區(qū)兩張撼地符,怎么可能和家族五六十萬凡人相比。
眾人在紫竹山的石亭中商量了一番,決定明天便開始做搜尋任務。
畢竟有妖獸突破防線,還是慎重一點為好。
回到閣樓中,許昭玄吩咐了四個丫頭幾句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泡好云靈茶,將一壺靈茶喝完后,他也將心緒平復好,隨后便拿出一?;痨`丹服下,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次日清楚,許昭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后,便帶著四個丫頭走出閣樓。
此時石亭中已經(jīng)有幾人在等待,其中許青然赫然在列。
許青然昨日在云高城匆匆交代一番,便將另一青字輩族人送返會云錦城,沒有多做停留就徑直來到云志城匯合。
今日便是由他帶隊,與眾人一起,從而能抵御更大的風險。
陸續(xù)的,小隊的十一人皆已到齊,只是臉上不在輕松,帶著些許凝重。
許青然對眾人剛要下達指令時,一道金色遁光飛馳而來, 很快便來到紫竹山的上空。
遁光一斂, 許千邁矗立在金色飛舟上,風塵仆仆。
“二十八叔怎么到云志城來了, 難道發(fā)現(xiàn)妖獸獸群了?”
許昭玄看到金色飛舟時便知道是許千邁,同時心中暗自猜測著。
“可他的神情不對,像是了不得的大事發(fā)生了一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br/>
其余幾人和許昭玄一樣,都是一臉疑惑,默默等著解惑.
只有許青然作為小隊的負責人,輩分又大,直接向他問道:“千邁,有什么變故嗎,如此匆匆趕來?!?br/>
“四十五叔,還有各位族人,家族緊急調令,先上飛舟再說?!?br/>
許千邁語氣頗為急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直接招呼眾人。
許昭玄幾人聽到是家族調令,神色一緊。
即便心中滿是疑惑,也不敢絲毫怠慢,紛紛躍上飛舟站定。
許千邁法訣一掐,金色飛舟化為一道驚鴻,飛出紫竹山,向云靈山方向遁去。
等云志城消失在視線時,飛舟已平穩(wěn)飛遁。
“族地收到消息,在霧影山脈戰(zhàn)場前線,青云劍宗的支援已到,臨??さ奈C暫時解除?!?br/>
許千邁開口解惑,語氣欣喜和忐忑參半,看著眾人露出喜悅的神色,繼續(xù)說道。
“但,青云劍宗頒下詔令,讓臨??こ檎{力量,繼續(xù)投入到獸潮中,各個勢力修士和散修都不得例外,不然當背叛人族處理。”
眾人聽到“但”時便知道事情不妙,當聽到最后幾字時,更是遍體生寒,凍徹骨髓。
“青云劍宗這是要干什么,是不想讓臨??さ男奘炕蠲氚盐覀冊S家等幾家都清除掉嗎?”
許青然完全沒有平時的穩(wěn)重,對上宗更是妄言憤懣,顯然對青云劍宗的不滿已經(jīng)超過了忍耐的極限。
許昭玄幾人都是狠狠的點頭,眼中都是透射出仇恨光芒。
青云劍宗明顯是想把家族往死里逼,此前家族已經(jīng)死傷慘重了,如今這是要斷許氏的未來的脊梁。
“青云劍宗說是,由青云劍宗弟子帶領,臨海郡修士隨從,誓要將霧影山脈的妖獸徹底清除干凈,一勞永逸?!?br/>
“如今臨??ふl也不敢抗命,家族連后手的不敢做?!?br/>
“青云劍宗既然敢頒下詔令,就已經(jīng)有所準備?!?br/>
許千邁艱難的說道,到最后更是一陣無力。
能怎么辦,家族也別無他法。
照做還有生機,要是違命,不出三日許氏就會在臨??こ蔀闅v史。
青云劍宗正想著收拾一個不聽話的,好殺雞駭猴。
“說的冠冕堂皇,有他們頂在前面又怎樣,那可是獸潮,即便最后勝利了,家族的傷亡只會更大,還能存活多少族人。”
許青然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只剩下猙獰。
許昭玄全程默然,只有無邊的苦澀。
這就是弱小的原罪,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像叔公說的,那可是獸潮,比修士不知道多多少倍的獸潮。
面對修士的清剿,妖獸可不會無動于衷。
到時修士就要面臨更加暴虐的沖擊,妖獸的臨死反撲,即便手段、靈物繁多,到最后還有多少修士能站著。
以往歷次獸潮都是以打退為主,修士在防御陣法中抵御便成。
等獸潮退卻后再慢慢清剿,一步步蠶食。
如今想著一勞永逸,想法是好,但肯定要修士的命去填。
“還真是惶惶之心,恐無終日??!”
許昭玄幽幽的目光中冷冽無比,心中不知名的苗頭開始灼灼燃燒。
書籍上看到的,到底和現(xiàn)實中面臨的感受無法比,其中的切膚之寒意現(xiàn)在才是真正體會到了。
“還是太弱小了,或許該改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