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公主說的是,老奴年紀大了,身子骨自然是比不得公主的,這天一冷呀,恨不得裹了兩‘床’被子出‘門’。”度明的話讓身旁的三個‘女’子咯咯笑起來,他自個兒倒把此行的目的給忘了,猛拍了一下腦‘門’道:“呦,瞧奴才這記‘性’倒把正事給忘了,這不馬上就除夕了么,陛下讓奴才來看看紫鶩軒東西備齊全了沒。奴才們心粗,若還有什么短缺的,公主派人去尚宮局去領(lǐng)便是,想來慕國和兗國的風(fēng)俗定是有些不同的。除夕之夜,朝堂之上自有陛下‘操’持,后宮中便‘交’給了位份最高的陸貴嬪,后宮主子不多,公主們也都出閣,陛下的意思是,昨日古將軍來邀,這個節(jié)公主是否愿意去將軍府上,還是留在宮里和各位娘娘們一塊?”
紅袖有些疑‘惑’,又不好問什么,錦嫣想了一會兒說道:“勞煩公公跟外公說一下吧,天氣冷出宮多有不便,嫣兒呆在宮里便好,斷不會委屈了自己?!?br/>
度明有些意外,還是笑了笑沒再多問錦嫣的想法,“也好,奴才這就回稟了陛下,天氣冷公主多穿點衣服,老奴告退了。”
見度明走遠,青衣好奇的問道:“宮里一點也不熱鬧,公主干嘛要在宮里過除夕呢?和菁華小姐不是更好嗎?”
“元朔不是一般日子,我是公主,自然是要留在宮里的?!?br/>
“可宮里的娘娘們咱們幾乎一個都沒見過?!鼻嘁缕擦似沧?,很是不高興。
確實,自入宮以來錦嫣幾乎從沒見過兗帝的妃子,也只有那么幾次在‘花’園里賞‘花’時,會看到幾個帶著一群宮‘女’婆子的華衣‘婦’人從不遠處經(jīng)過,‘花’園處于內(nèi)廷,自然是旁人進不來的。那些‘女’人從未和錦嫣有過任何‘交’集,所以錦嫣也沒有刻意去了解,至于度明口中的陸貴嬪更是聞所未聞。
錦嫣也覺苦惱,紅袖出主意道:“這倒不難,咱們回去問問賦菊不就知道了,她畢竟是在這宮里待過些年歲的,若是旁人,問起來怕是就不大合理了?!?br/>
錦嫣和青衣點了點頭,沒心思再賞景便沿著原路回去。接下來的幾日里皆在忙碌著了解兗國元朔的習(xí)俗和后宮的妃嬪上。
忙碌的日子總是快的。兗國昌景三十二年除夕,一場瑞雪突至,欽天監(jiān)閉關(guān)三日為國祈福,兗帝大赦天下,各州郡減稅三年,不必朝貢。
皇宮各個殿‘門’前都掛上了紅燈,洋溢著喜慶的氣息。天還未黑,一頂小轎就停在了紫鶩軒外,紅袖給錦嫣梳扮妥當(dāng)便跟著眾人出來上了轎,紅袖讓青衣和賦菊先走,自己回了屋內(nèi)取了狐裘出來,疊的整整齊齊的抱在懷里,小跑跟上錦嫣她們。
轎子是停在宮殿外面的,賦菊扶了錦嫣下來,抬頭往上看,那宮殿叫“離夏宮”。
賦菊和紅袖上前緊緊跟著錦嫣,離夏宮的管事太監(jiān)見了立馬沖著內(nèi)殿高聲喊道:“公主殿下到。”
錦嫣緩緩走進去,殿內(nèi)眾宮嬪來不及打量來人便畢恭畢敬的屈膝行禮:“嬪妾拜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這一聲高呼倒讓錦嫣驚愕,差點一個趔趄撲到地上去,幸虧眾人都低著頭什么也沒有看到,紅袖趕忙扶住她,小聲說到:“公主該讓各位娘娘起來了?!?br/>
錦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強裝鎮(zhèn)定道:“免禮。”最前面的陸貴嬪起身,其她妃子也跟著起來。陸貴嬪引著錦嫣做到主位上,眉眼寡淡,由內(nèi)而外一股冷清和尊貴。錦嫣有些不自在,在場眾人中即便是位份最高的陸貴嬪品級也在公主之下,所以才有了剛才那么一幕。
從未這般規(guī)規(guī)矩矩的和那么多人坐在一起,底下又都是些年長的,那些宮嬪大多是兗國建國初期就進宮的,就是最小的歲數(shù)也比兩個錦嫣加起來大。
除夕并非兗國的重要節(jié)日,而且大多效仿慕、祁兩國,陸貴嬪站起身說了些賀詞便回了位置上,身后的太監(jiān)立馬宣禮樂。
并非尚儀局詞風(fēng)華麗的宮調(diào)和繁瑣的舞蹈,而是由太?!獭浒才诺膬瑁靡则?qū)除邪魔瘟疫,祈福國運。這倒是兗國開國以前一些部落的祭神舞,如今用在了節(jié)日樂舞上,新鮮勁兒一過,錦嫣就開始神游起來,偷偷打量起下面的宮嬪,一個個的皆正姿端坐,臉上幾無表情。舞蹈結(jié)束之后,陸貴嬪站起來率眾人凈手焚香,又是一通的祈福,然后傳膳。
‘摸’了‘摸’有些發(fā)暈的腦袋,錦嫣又不敢做多大的動作引起別人的注意,強打起‘精’神來陪著眾人用膳,‘精’致的碟盞,分量不多卻‘精’美的膳食,看著賞心悅目,吃到嘴里卻少了最初的期待,平平淡淡的,和往日并無區(qū)別。
錦嫣攪了攪筷子,一旁的陸貴嬪姿勢優(yōu)雅的嚼著菜,再看向別人,皆是一副天人合一的狀態(tài),一旁的紅袖和青衣也是一副驚呆的樣子,紅袖緊緊地盯著青衣,就怕她在此刻的場合說些什么不合禮的話來。
以錦嫣十五年的人生經(jīng)歷來說,真是一次糟糕透的節(jié)日經(jīng)歷。離夏宮整整一夜燈火通明,眾宮嬪就在離夏宮坐了整整一夜,倒是有樂師,彈的曲子卻不是錦嫣喜歡的類型。幸虧賦菊提前告訴過她兗國的除夕后宮正五品以上的嬪妃要守歲,她在白日里便補了覺,否則真不知道漫漫長夜該如何度過,可是早上洗漱時,脖子還是僵硬酸疼的厲害,從離夏宮飛一般的逃走,她發(fā)誓此生再也不會參加這種相當(dāng)無趣的節(jié)日了,若早知如此,就算會惹人話柄她也會去將軍府。
賦菊跟在腳步匆忙的三人后面呵呵笑起來,自己應(yīng)該把事情再說仔細些的,陛下不戀美‘色’,后宮嬪妃本來就少,多年下來磨礪的‘性’子大都是這樣中規(guī)中矩不茍言笑的樣子。
四人走到紫鶩軒時正好碰見優(yōu)哉游哉的在紫鶩軒殿‘門’外晃‘蕩’的刑元啟,刑元啟一看錦嫣扶著脖子一臉憋屈的樣子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湊到她跟前‘揉’了‘揉’眼窩下的一團黑‘色’幸災(zāi)樂禍道:“嘖嘖,還真是可憐,菁華都已經(jīng)讓她去父親去祝你一臂之力了,怎么你還是歡歡喜喜的就往火坑里跳,真是辜負了人家一番美意?!?br/>
錦嫣拍掉他的手有些不滿的說,“誰讓你們不跟我說清楚的,我堂堂一公主在除夕夜跑到別人府上算怎么回事呀?再說了我哪知道真的要做到天亮著,還以為至少能躺著呢。”
刑元啟無奈的笑了笑,看完笑話了,就打發(fā)錦嫣趕緊去休息,錦嫣二話不說躺到榻上就沒了知覺,紅袖和賦菊只好爬上榻上去給她脫了外衣,而青衣已經(jīng)歪在‘門’口睡著了。忙完了錦嫣這邊,紅袖便托起她去了偏殿。
至此,除夕夜是在錦嫣的心里留下了‘陰’影,以至于后來的除夕夜,她都早早的將宮殿落了鎖悶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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