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市中心的菜市場。
這里是全曼谷最大的農(nóng)貿(mào)批發(fā)市場,每天都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剛走到門外,就聽到里面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一個穿著老頭汗衫,穿著人字拖,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的老人,正在賣菜的攤位上給人稱斤兩。
“這是兩斤1兩,我就算你兩斤,怎么樣?”
顧客拿著菜,看了看,勉強道:“行吧。”
顧客把錢放到老人手里。
“你昨天也是在我這買的吧,怎么樣?昨天買的菜新不新鮮?”
顧客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在這買的菜?”
“您昨天早上6點不到就來了,買的青菜和包心菜,各2斤。是不是?”
顧客有點佩服道:“老先生,厲害呀!服了服了,以后我有什么菜啊,都到你這來買?!?br/>
老人笑道:“我啊,沒什么其他本事,就是對買過我菜的顧客過目不忘,您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盡管到我這來買。保證又新鮮又公道?!?br/>
“好叻,那我可認準了?!?br/>
“您慢走!”
老人笑著送走顧客,撩起汗衫,給自己擦了擦汗。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長相英俊的男子匆匆走了進來。
他的打扮和菜市場里的眾人格格不入,大家不由駐足都向他看去。
男子徑直走到老人的攤位前。
“山哥,頂峰投資舉牌肈英,耗資100億買入5.6億股,占股超過了5%,肈英收盤價已經(jīng)升到了18.37元?!?br/>
老人聽了,眼神中機鋒一閃,不怒自威。
他就是泰_國首富,華仁集團的主_席,華山,也就是坊間流傳著的“賣菜企業(yè)家”。
而這位長相英俊看似有混血基因的男子,就是華家的管家,華和。華和從小在華家長大,算得上是華山的半個養(yǎng)子。如今他已經(jīng)36歲了,至今未娶。
華山眉頭皺了皺,腦內(nèi)快速搜索了一下頂峰投資。
“頂峰投資?”
華和連忙解釋道:“頂峰投資在兩個月前被華格證券全資收購?!?br/>
華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華格證券?是不是方其的公司?”
“對,華格證券的法人就是方其,她曾經(jīng)是弗朗西國際投行部的總經(jīng)理。華格證券代表嘉實電子剛剛在香_港完成了對永利電子的收購?!?br/>
華山聽了,不由點了點頭。
“是她,原來是她?!?br/>
華和雖然不明白華山話中“是她,原來是她”的涵義,但是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地等著華山的吩咐。
華山看著眼前的菜攤子,似乎沉浸在了往事中,半晌,才慢慢抬起頭,嘶啞著聲音說道:“我知道了?!?br/>
華和恭敬地說道:“李想的助理胡優(yōu)想見山哥。”
“你知道我的規(guī)矩,賣菜的時候誰都不見?!?br/>
華和不再多話,恭敬答道:“是,我打發(fā)他?!?br/>
胡優(yōu)自被李想無情的掛了電話后,又被華和無情的拒絕了,他站在菜場門口,左右徘徊,卻是死也不敢進去打擾華山,最后只能跺了跺腳,轉(zhuǎn)身走了。
“胡總,我們現(xiàn)在去哪?”司機看胡優(yōu)在后座坐了半晌,一聲不吭,終于沉不住氣了。
“去普羅龍山?!?br/>
“去爬山?”
“去山腳等李總!他放完孔明燈,露完野營,總要下山吧!難道還和米娜在上面成仙了不成!”胡優(yōu)氣性極大,逮著機會就狂噴,司機一句,他十句,噴的司機閉了嘴,連忙發(fā)動了車。
胡優(yōu)在普羅龍山的山腳下,從日出等到日落,真的是等到花兒也謝了。
就在絕望之時,李想牽著米娜的手,二人說說笑笑地終于從山上走了下來。
“小心,小心這里有石塊。”李想體貼地和米娜說著。
“李總!”
“胡優(yōu),你怎么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嚇我一跳!”
胡優(yōu)一聲爆喝,把李想和米娜都嚇得不輕。
胡優(yōu)一看到李想,來不及抱怨,急急說道:“李總,頂峰投資舉牌肈英地產(chǎn),一下買入5.6億股,現(xiàn)在占股已經(jīng)超過了5%?!?br/>
李想看了看胡優(yōu)拿在手上的iPad,瞥了眼股價,蠻不在乎。
李想拉著米娜的手,走到車邊,打開車門,讓米娜先坐進去。
“小心,別碰著?!?br/>
胡優(yōu)見李想不理他,也不管李想是不是讓他上車,自說自話地就爬進了李想的車。
“李總,你看呀!”
李想見胡優(yōu)靈_活地直接在后座落座,也不好趕他下去,只能問道:“那其他股東有什么反應?”
“沒有反應。華仁集團雖然是第一大股東,但是您也知道,華先生向來很少參與肈英的具體事務,這次和以往一樣,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br/>
“香_港何家呢?”
“也沒有反應?!?br/>
李想看了看新聞,有點無所謂道:“我們肈英的股票一直都是公開流通的,任何機構和個人都有權利購買。5%,也不算什么。你繼續(xù)盯著,看看頂峰投資后續(xù)還有什么動作。對了,頂峰投資是什么背景?”
“頂峰投資原先是頂泰集團下面的投資公司,頂泰集團剝離不良資產(chǎn),將頂峰投資賣給了華格證券,現(xiàn)在,頂峰投資是華格證券的全資子公司?!?br/>
“華格證券?”
“華格證券的法人是方其,總經(jīng)理是喬有南?!?br/>
聽了這話,李想來了興趣。
“是代表嘉實收購永利電子的那家?”
“對?!?br/>
李想的八卦之魂被點燃了。
“聽說匯銀的歐子諾就是被他兩算計坐牢的,后來還牽扯出了林家殺人事件。這個事到底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誒——”李想突然問道林家八卦,胡優(yōu)倒一時之間語塞。
“老胡,這么大的事,你要關注啊!”李想微微責備道。
“這事——”
“林家若搞不定這樁刑事案,那后續(xù)就會被香_港其他的家族蠶食。匯銀只不過是林家的小產(chǎn)業(yè),就算失了永利電子的并購案,也不會對他們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無非就是損失個幾十億??墒?,林達的官司若不能全身而退,那林家才是大難臨頭了。這個方其,有點狠啊。”
“李總是覺得林家的案子是方其在背后推動?”胡優(yōu)心中一凜。
“我不知道,我只是愛好推理,合理推測!”李想哈哈一笑,逗得米娜也是嫣然一笑。
“就愛胡說八道!”米娜假意斥道。
李想沖著米娜做了個鬼臉,米娜笑著推了他一把。
胡優(yōu)看著李想又作怪,不由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李想已是55歲高齡,自從遇到了這個米娜以后,天天往20歲打扮不說,人也是,越活越裝嫩了。
“咳咳,所以,李總,這次方其是沖著我們來的嗎?”胡優(yōu)不得不假裝咳嗽兩聲,讓李想集中精力。
李想微微一笑,來了精神。
“有可能。挺有意思的。很久沒碰到過這么有意思的對手了,那看來我們倒是要小心點。”
胡優(yōu)有點憂心忡忡。
“頂峰投資這次來勢洶洶,我們不得不防。”
“哎,這么多年,想打肈英主意的人多了去了,哪一個不是鎩羽而歸。老胡,我們戰(zhàn)術上要重視對手的,但是戰(zhàn)略上要藐視對手。你別干這種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的事!啊,放寬心?!?br/>
李想拍了拍胡優(yōu)的肩膀,笑著安慰。
胡優(yōu)只能點了點頭,強笑道:“是,李總說的是。”
“好了,你下去吧。”
“下去?下哪去?”胡優(yōu)一時愣住了。
“你不也開了車嗎?怎么,非要做電燈泡,我和米娜還要去游泳呢?!崩钕胍惨桓闭痼@的表情。
“誒,是,李總,游泳愉快!”
胡優(yōu)苦笑著下了車,看著李想開著跑車絕塵而去,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看老胡愁眉苦臉的樣子,他今晚啊,又要擔心的失眠了?!泵啄瓤戳艘谎酆笠曠R中變得越來越小的胡優(yōu),笑著打趣道。
“老胡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愛瞎草心?!崩钕霌u了搖頭,笑道,“問一下華和,山哥有沒有什么指示?!?br/>
米娜點了點頭,立刻撥通了華和的電話。
“華和說華家已經(jīng)知道頂峰的動作,香_港何家過幾天會來曼谷,山哥讓我們準備好,找時間見一次?!?br/>
李想點了點頭,笑道:“走,我們游泳去!我最愛看你穿白色的泳衣?!?br/>
李想說著,沖米娜眨了眨眼,米娜輕輕打了一下李想的頭,嗔道:“色_鬼!不過,今天可不能如你所愿了,老爺子說在公司等你呢!”
李想一聽,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只能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華仁集團駛去。
華山早已換了老漢衫,只見他穿著黑色西裝,頭發(fā)一絲不亂,氣質(zhì)威嚴地走進華仁集團。
“李想呢?”
“剛和米娜從普羅龍山回來。”
華山呵呵一笑:“他倒是逍遙?!?br/>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這樣,好在肈英也從沒出過什么大亂子?!?br/>
華山喝了一口茶,慢慢說道:“你可千萬不要小看李想。別看他每天好像嘻嘻哈哈,又健身又爬山的。他一手創(chuàng)立肈英,在控制權完全不屬于他的情況下,這么多年還能得到全體股東的一力支_持,沒有一點本事,是做不到的。”
華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時,秘書在電話里說道:“華董,肇英地產(chǎn)的李想李總來了?!?br/>
“讓他進來!”華山威嚴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