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逍遙抱著渾身是血的顧流離,任由那些侍衛(wèi)往段云清身上拍板子,頭也不回的去了太醫(yī)府。
“逍遙,這是怎么一回事?這姑娘怎么會被打成這般模樣?”
一位長相妖嬈的男人,翹著蘭花指迎上季逍遙嫩生嫩氣的的問道。
這男子細長的眉,乍一看似是女子,偏偏這男人身上的陰柔之氣那么重,雖膚若凝脂讓諸妃子羨慕,但那種妖嬈的美,卻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他便是錦離王朝的第一御醫(yī),蕭颯。
蕭颯看著季逍遙懷里的顧流離,滿身是血,隔著破掉的衣服甚至都能看到后背上的皮開肉綻,柳葉彎眉微微一皺,臉上溢出絲絲心疼,可是看在季逍遙眼里怎么都像是裝出來的。
“別廢話,快救人?!奔惧羞b快步將顧流離用趴著的姿勢放在床榻上,語氣急促又低沉,讓人不敢抗拒,何況是蕭颯。
“哎喲,這小宮女,犯了什么錯被打成這樣?”蕭颯扭動著勁瘦的腰肢“飄”到床邊去,玉手朝季逍遙眉間一指,聲音細嫩道:“你先起來啦,讓人家來看看?!?br/>
季逍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蕭颯這般“調戲”,自他回到錦離王朝,大概有七日左右,一指都是住在蕭颯的家里。季逍遙自打出生以來,敢這樣的對他的冒出了蕭颯怕是沒有其他人了。
季逍遙被蕭颯一推站在床邊,臉上滿是無奈。
“哎喲,看這貌美如花的小宮女喲,可憐一張俏臉上就要留疤了……”蕭颯望著床上的顧流離,一雙美眸似是要擠出水來:“這讓我這憐香惜玉的主兒,怎么看的下去喲……哎喲……”
季逍遙聽到蕭颯的話,一把推開蕭颯,坐到床邊,將顧流離的臉睜了過來,顧流離的額頭上拿到深深的血痕刺疼了季逍遙的眼。
“颯,你沒有辦法讓這女子留疤?”
季逍遙是個惜字如金的人,若不是十分必要,除了蕭颯,他從沒跟其他人多說一句話。
“哎喲,你也知道雖然我從小精通醫(yī)術,可是這女子臉上的疤痕卻是醫(yī)術里面最難的部分呢,十分難去的……”蕭颯說到這里,一雙狹長的眸做流淚狀,說話時還刻意加重了“雖然我從小精通醫(yī)術”幾個字,一雙無紋的手掩面,做憐香惜玉狀,兩只眼睛卻在指縫間偷偷看季逍遙一張發(fā)愁的俊臉。說實話,蕭颯還真沒有見過季逍遙這般愁苦的模樣。
“說吧。你又想要什么?”
季逍遙往床邊一座,不理會蕭颯哭的“梨花帶雨”,他仔細的查看著顧流離身上的傷,看看有沒有傷及筋骨的地方。
“哎喲,逍遙,你好壞……這么快就猜透人家的心……”蕭颯聽到季逍遙的話,掩面而泣的手立刻拿下來,又在季逍遙肩膀上一推。剛才因為憐香惜玉而“淚流滿面”的臉瞬間就換上了妖嬈撒嬌的模樣。
“其實不是人家想要啦……嗯……只是恰好而已啦……這位姑娘需要,我就順便也取點罷了……”
“你說就是,哪里來這么多廢話?!奔惧羞b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細心的翻看著流離的傷。
知蕭颯莫過于季逍遙。
蕭颯將一雙妖艷的唇湊到季逍遙耳邊,臉上全是媚笑。一雙眸子里卻是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
“好。”
季逍遙淡淡的吐出這個字,面上的表情并無變化,可是當蕭颯聽到這個云淡風輕的“好”字時,臉上剛剛的媚笑瞬間凝固成了驚訝。
“為了一個宮女?”蕭颯遲遲才反應過來,一雙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只管救人便是?!?br/>
季逍遙沒有回答蕭颯的話,他站起身,面上還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大步流星走出了太醫(yī)府。
“唉,自古紅顏多薄命呀。”
蕭颯看著季逍遙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拿出尖刀小心翼翼的減掉顧流離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的衣物,一雙眸子睜得老大,滿是驚訝,這樣的傷口,怕是全身都會留疤。
慈壽宮
季墨慌忙下了轎攆,大步向正宮走去。
與即墨的匆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慈壽宮的中央花園里,衣服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在賞花,那艷紅的衣裳和一張韻味十足的臉,顯得她比那滿院姹紫嫣紅的牡丹還要華貴美麗。
一旁的丫鬟們端著水杯和花籃,那婦人自植株上摘了開的最美麗的花,便小心翼翼的放到花籃里,季墨隱約還能聽到婦人溫和的聲音,翠華呀,這花收好了,本宮今晚沐浴時撒上些,本宮可喜歡這花的味道。
“王后娘娘,儲君陛下求見?!币慌缘氖绦l(wèi)跪倒在地,雙膝跪地的姿勢表達了他對這位太后娘娘的尊敬。
“哦?墨兒怎么來了??炜旖兴^來去……”那風韻猶存的婦人便是儲君季墨的母后,這錦離王朝的一國之母。
“兒塵給母后請安?!奔灸匆娡鹾竽锬镎p花,稍稍欠了欠身子,就算他一國儲君見到母后也要行禮,這是錦離王朝的律法。
“墨兒,快來看看母后今日采的花可漂亮?”王后剛剛摘下一朵黃玫瑰,優(yōu)雅的別在了自己耳后,笑的十分美麗。
“母后這般容顏,倒是顯得這開的正盛的玫瑰有些失色了?!奔灸鹕碜叩酵鹾笊磉?。
“還是我的墨兒會討母后開心呢……墨兒你公事繁忙,不幫你父王好好處理政事,怎么有空來給母后請安了?”
“兒臣就是因為忙于政事,已經(jīng)有些日子沒來看望過母后,今日特來請罪,請母后原諒未能盡到孝道。”
“你這鬼精靈啊,從小就懂得討母后的歡心,這幾個皇子中啊屬你聰明,明白事理,母后又怎會牽絆你的前程呢。知子莫若母,說吧,有什么事需要母后?。俊?br/>
王后拿下耳后別的黃玫瑰,優(yōu)雅的笑,又多了些母親的慈祥。
“看來兒臣還是沒有長成大人呢,竟被母后一眼看中來意。”
“你喲……”王后撇嘴一笑,對著身邊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侍衛(wèi)們扁豆褪去,偌大的中央花園只剩下她們母子二人。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墨兒……”
王后坐在中心的石凳上,想看看有什么事情難倒了自己的兒子,眼神里似是很有興趣的樣子,她清楚自己的兒子的能力,征戰(zhàn)沙場,智斗文武百官,從來沒有什么難住過他,不然今天的儲君也不會是他的。
“母后你可還記得我陪父王打天下的時候,南越國的一些事情?”
季墨話說的輕淡,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誓死不會再自己母后面前再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