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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不敢想。不寒而栗。
“那……那怎么辦呀?”事情比預想的復雜太多,蕭白有些六神無主。
“你別急。再給我點時間,一星期,至多兩星期, 我一定會讓那些機器停下來。我向你保證?!?br/>
“你有辦法了?”蕭白眼睛亮了亮。
常安故作高深。
“跟我說說嘛?!闭晒芗叶肆瞬鑱恚挵准泵舆^來,討好地擺在常安面前,“常少爺~”
常安看看他:“要親一下。”
管家眼皮一抽。想當年, 他們家少爺那還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時候做某件事之前還得知會、甚至是請求一聲?唉, 沒眼看沒眼看。
蕭白討好地笑著的臉唰就冷了下來。
常安急忙道:“我開玩笑的。你不愿意, 我絕不強迫你!”
管家:“……”
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一物降一物。
常安把自己的想法跟蕭白講了講, 蕭白瞪大眼睛問:“你這樣做風險也太大了吧?常家不要啦?”
常安愣了愣, 突然笑起來,暖色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柔和、唯美, 像一只墜入凡間的天使。蕭白有點看直了。
“你……關(guān)心我?”
蕭白一愣:“我、我只是……”
“我好開心?!背0采焓州p輕扣住蕭白搭在小茶幾上的手,“超級開心的?!?br/>
蕭白想抽回手, 說“不, 我不是”, 可不知道為什么, 突然很怕那張笑得很好看的臉露出落寞的神情。
“小白, 如果不是因為利用常氏的資源更方便搜尋你的下落, 我早就把常家的股份全都賣了??醋∵@么一大攤家業(yè),不是很容易……能讓我扛到現(xiàn)在的唯一動力,是你。”
蕭白:“……”
常安:“只要能幫到你,沒什么的。對我而言,這才是它存在的意義?!?br/>
“它是你祖祖輩輩好幾代人的心血?!?br/>
“可是如果沒有你,早在兩年前,常家就已經(jīng)易主了?!?br/>
“我救你不是為了……”蕭白皺眉,移開視線,不知道看哪里。
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啊。
“小白,謝謝你。”常安凝視著蕭白的眼睛道。
蕭白:“……”
夜深了,蕭白還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關(guān)于常安的種種。
其實以往也是。只是那時常安就睡在他身邊,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強硬地占據(jù)著蕭白的全部思緒。蕭白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全是常安壓在他身上,揮汗如雨時露出的那種近乎痛苦表情的臉,又或者是常安犯病時的那種說不上哪里就很病態(tài)、很扭曲的臉,蕭白只覺得惡心。
現(xiàn)在常安不強迫他了,給了他一間單獨的臥室睡。蕭白本以為自己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卻不想更加輾轉(zhuǎn)反側(cè)。
因為當他閉上眼,腦子里塞滿的再也不是常安那惡魔般的形象,全是常安小心翼翼地哄他開心時,一顰一笑都恍若帶著天使光芒的臉。
蕭白:“……”
煩躁地翻了個身,蕭白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試圖把自己憋死。
敲門聲突然響起。蕭白猛地抬起頭來,在一片黑暗中盯著床頭不知在想什么。
“小白?”
敲門聲很輕,門外人的聲音也很輕,似乎是怕房里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被他吵醒。
蕭白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心里默念:我已經(jīng)睡著了,我已經(jīng)睡著了……
常安敲了三次,抿抿唇,正滿懷失落的準備轉(zhuǎn)身離開,門突然開了。
蕭白穿著淺棕色的小熊睡衣,沐浴著溫暖的燈光,站在那里。
從前常安只覺得蕭白的身體很美,美得讓他迷戀到癡狂,所以他總是不給蕭白衣服穿。如今突然覺得,蕭白穿著睡衣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心底的某處,說不上為什么,就像被狠狠射了一箭。不疼,很溫暖。
撇去兒時的模糊記憶,常安生平第一次覺得,這偌大的莊園,有了家的樣子、家的溫暖。
莫名地,有些想哭。
蕭白看著門外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懷里抱著枕頭,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像個晚上不敢自己睡,哭著過來找父母的小孩子。
“……有事?”
常安微微咬了一下下唇,垂眼看著懷里的枕頭,喏喏道:“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感覺到蕭白的沉默,常安急忙抬頭道:“我向天起誓,絕不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
蕭白回頭看看,轉(zhuǎn)回頭來道:“這個房間是單人床?!?br/>
常安:“……”
寬22米的單人床?
“我可以打地鋪……”常安喏喏道。
見蕭白還是不吭聲,常安準備再努力一把:“小白,我……我有幽閉恐懼癥和黑暗恐懼癥,你沒來之前,我從沒在晚上睡過覺……不是有首詩——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br/>
蕭白:“……”
他從門邊退開:“那把你的被子抱過來打地鋪吧?!?br/>
“嗯!”常安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般,歡歡喜喜地迅速抱了自己的床褥過來,并厲聲斥退了想要上前幫忙的管家。
管家:“……”
讓堂堂常家少爺打地鋪,小妖精,你可以的。
2333:“你讓他過來睡,不怕他把你睡了?”
蕭白不管在床邊打地鋪的常安,兀自爬上床把自己蓋好了躺下:“他想睡我就直接睡了,犯不上這么低三下四的。”
“燈……要全關(guān)了嗎?”常安問。
床頭就有全部的燈控。蕭白伸手按下去一排,拉著遮光窗簾的臥室漏不進半點月光,霎時伸手不見五指。常安的心剛提到嗓子眼,靠近他那側(cè)的一盞小燈亮了起來。
常安鉆進被子里,聲音里滿是笑意:“謝謝你,小白。”
蕭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緊蹙的眉頭。
靜謐的房間內(nèi),輕輕回蕩著兩道頻率略有差異的呼吸。仿佛有凝神功效似的,蕭白迷迷糊糊睡著了。
又醒了。
醒的時候,他已經(jīng)滾到了靠著常安那側(cè)的床邊,騎著被子,一只手搭在床沿。睡在地上的常安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修長漂亮的五指輕輕探入他的指縫間,最后和他十指緊扣。
蕭白睜眼看著那兩只扣住一起的手,直到常安的呼吸聲變得悠長。
他微微支起身,看見小夜燈柔和地籠罩著那個大半側(cè)臉都陷在蓬松枕頭里的大孩子。他的眼睛安寧地閉著,睫毛很長,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鼻梁很直,嘴角微翹。
其實常安笑起來,真的迷倒眾生。
可蕭白只覺得他笑起來——好傻。
怎么這么傻呢?
“哥?!笔挵讍?。
2333:“在呢?!?br/>
“那個劍修……最后和那個大魔頭怎么樣了?”
“神仙眷侶?!?br/>
“……是嘛?!?br/>
深海開發(fā)項目始于七年前,韓家最初的投資不過區(qū)區(qū)2億多。然而三年后,這個項目就成了取之不竭的金礦,韓家不斷研發(fā)技術(shù)、擴大規(guī)模,迄今為止投入成本500億,但是早就回本了。去年的凈利潤是9998億,照目前的發(fā)展勢頭,今年突破100億不成問題。
常安深知,這種搖錢樹一樣的項目,想連本帶利地買,根本就是做夢,要連本帶著好幾年的利才有戲。但另一方面,按照目前的項目規(guī)模和兇猛進度,保不齊哪一天就突然發(fā)現(xiàn)“礦”被挖空了。1000億這個價,在綜合所有風險的考慮下,其實是個很完美的收購金額。韓聞笙會心動,在常安的意料之中。
然而十秒鐘后,常安就聽到韓聞笙果斷道:“我慎重考慮了一下,不行?!?br/>
十秒鐘的“慎重”考慮,果斷拒絕1000億?你可以的。
常安也不含糊:“再加200億?!?br/>
“嗯……”
“1500?!?br/>
對方聽起來極其糾結(jié)了。
常安回頭看他的幕僚們。幕僚們一見老板轉(zhuǎn)身,就知道他們最大容忍度的1500億沒談下來,面面相覷后,其中一個代表顫顫巍巍地舉手比劃了一下,是1800。
常安:“再加100。……1800?!?000?!?br/>
滿桌子幕僚瘋了一樣沖常安擺手搖頭。1800億已經(jīng)要壓垮常家了,2000億,是想把常家賣了嗎?!
那邊還是沒有回應,常安微怒:“韓聞笙,做人要適可而止。”
“唉。”韓聞笙長長嘆口氣,“不知道適可而止的是你,常安。你是不是犯病了,就這么扔出2000億來?你老爹躺醫(yī)院里管不了你,董事們呢?那么一大家子,都吃閑飯的?”
“韓聞笙,你是不是嫌命長?”
韓聞笙討好地笑笑,話題一轉(zhuǎn):“常大公子,你告訴告訴我,是怎么狠下心扔出2000億來的?我這項目現(xiàn)在是賺錢,可也不知道還能挺幾年。你要是真想做,可以挖人啊、竊取機密技術(shù)啊,然后自己買塊海做去,是不是?干嘛非得買我這塊都快退役的破地方呢?2000億哎,你就這么便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