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米無奈的隨波逐流
午夜時分,月,剛被雨洗刷過,格外明朗清新,似乎一切的污穢都無法融進這美景中了。漢圓走在小路上,對身后跟蹤自己的兩個人,又氣又怕。漢圓不停地轉(zhuǎn)圈子,他心道:趙修師父去哪里了,快來引開這兩個人呀。漢圓聽到身后有石子擊打在墻上的聲音,他笑著大步跑開了。
殘破的義莊里陰氣森森,風(fēng)吹著白紙燈籠來回的搖晃,吱呀響著的木門打開了,棺材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坐在棺材蓋上的段山川翻著一本舊書。
漢圓一邊喊師父一邊四處張望,段山川應(yīng)了一聲,漢圓這才不怕惡鬼出來嚇自己了。他這兩日惡鬼纏身,先是林玉蘭,后是蕭依依。
段山川見到漢圓后,笑道:“圓兒,師父這樣做只是權(quán)宜之計,等這陣風(fēng)聲過去了,我想天下英雄·”漢圓精明的道:“徒兒都明白,師父想讓我做什么?”段山川笑道:“你很聰明,所以這件事只能讓你去做。在這之前,我要先教你《降龍十八掌》?!睗h圓樂的一蹦三丈高。
段山川笑道:“我聽說了,你的記性很好,但是悟性太差,所以我不能填鴨教學(xué)·”漢圓急道:“如果師父不全部交給我,等我全練好了,又該去哪里找你呢!”段山川是不會隨意泄露自己的行蹤的,微笑道:“等你練好了,找我就不再是難事了?!睗h圓不再執(zhí)拗,他很清楚,段山川與趙修截然不同。
天色魚肚白,朝霞桃花開。
漢圓回到客棧,抱著《注析拳經(jīng)》安然入睡,這次他把房門關(guān)嚴(yán)了。
“漢圓,不好了,不好了·”蔣疏略帶哭腔的叫著,樸譜聽到他的叫聲后,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漢圓睡的太死,最后也沒有聽到集結(jié)號。
蔣疏看上去很慌張,他一路跑到漢圓房門前,所有人都聚集在這里了,藤原高樹也沒有落下。蔣疏著急道:“他人呢?快把門撞開!”白鶴羽把門踹開,沖進去把漢圓叫醒。漢圓睜開熊貓眼,問道:“有新鮮竹筍吃?”村雨清秋忍不住笑了出來,緊張感一下子就沒有了。蔣疏道:“朱新來了!”漢圓驚得從床上跳起來(幸好他沒有裸睡的習(xí)慣?。?。白鶴羽的身軀也是一震,村雨清秋絕望的低下了頭,其他人還不明不白。
漢圓慌張的喊道:“逃跑啊,就是我們所有人拼成一個也打不過!”他的聲音顫抖著,他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光著腳拉著村雨清秋就要向外跑。蔣疏攔住他,道:“他不是來殺人的·”漢圓大叫道:“把清秋從我身邊搶走和殺我沒什么區(qū)別!”聽到這番話,即使是情敵藤原高樹也想拍手叫好。蔣疏喘口氣,道:“他是來下戰(zhàn)書的?!?br/>
朱新已經(jīng)到了,村雨清秋上前拜見,他微微一笑。漢圓轉(zhuǎn)頭打量朱新:峨冠儒袍,面頰清瘦,雙目有神,短須稀疏,唇紅齒白,一副道骨仙風(fēng)姿態(tài)。朱新拿出戰(zhàn)書,走到漢圓面前,雙手奉上。漢圓笑道:“我不接!”他如果接下了,被朱新殺死,不算朱新以大欺??;如果不接,還有其他人插手救他的余地。
朱新淡然道:“七月二十五,我要你人頭。”似乎在說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澳愀摇づ也辉S你這么做!”晉山人的聲音傳來,把朱新下了一跳,他又笑道:“我當(dāng)然敢,你這個死人妖,閉嘴!”朱新的嘴巴很惡毒,但晉山人卻不輕易動怒,他笑道:“奴家很想占有你,但是你太老了!”朱新怎么能再與他胡攪蠻纏,于是他拂袖而去。漢圓更擔(dān)心的是晉山人的介入。
晉山人笑道:“喂,你好像有大麻煩了!”隔著幾層門窗,他的聲音依然清晰,如在耳畔。漢圓笑道:“我可以逃跑!”晉山人很知趣的閉上了嘴巴,他格外的有耐心。漢圓嘆道:“還很困,我再去睡會兒?!彼m然這樣講,但是哪里睡得著,他開始翻看《注析拳經(jīng)》,同時邊看邊燒。雖然漢圓的武學(xué)天資很差,但是記憶力可謂過目不忘,短短的半個時辰,他已經(jīng)可以連寫帶畫復(fù)制一本《注析拳經(jīng)》了。漢圓終于放心的合上眼睛睡著了。
蔣疏、白鶴羽、樸譜坐到一起,誰也不先開口,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白鶴羽先開了口,他道:“這茶太濃了!”另外兩個人嗯了一聲,樸譜又道:“天氣真熱!”另外兩個人嗯了一聲,蔣疏最后道:“我們該怎么辦?”另外兩個人不回答了。
白鶴羽低頭道:“我的朋友不多,能結(jié)識漢圓也算是緣分,是緣分就該珍惜!”他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是想勸他們留在漢圓的身邊。樸譜拍桌子道:“我認(rèn)識他以后發(fā)生的刺激的事,比我以往經(jīng)歷的多得多,人生就不該太平凡!”蔣疏笑道:“我在江湖上混了快三十年了,過往的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因為我常常惹麻煩。漢圓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怨言,他對朋友這份寬容·這次我不逃了?!?br/>
村雨渡橋快要喝醉了,藤原高樹勸道:“已經(jīng)夠了,不要再喝了?!贝逵甓蓸驀@道:“我們兄妹漂洋過海來到大宋,卻什么都沒有得到,沒有臉面回去見父親了·”藤原高樹道:“能夠活著回家就可以了!”村雨渡橋道:“我不能空手而回!”他們兩個人用母語交談,外人都聽不懂。
漢圓整個下午都在睡覺,他身邊的墨寒劍在不停的顫抖,好似是大戰(zhàn)降臨前的興奮。
晉山人最后一次請漢圓去談話,已經(jīng)是六月十九的亥時三刻了。
漢圓主動開口了,他道:“上次多謝閣下為我解圍!”他心里清楚晉山人不男不女,但不知道他喜歡別人怎么稱呼她?。ā拔逅摹鼻笆菦]有女“她”的,古人是怕犯太監(jiān)的忌諱才沒有拿出來用吧?。?br/>
晉山人笑道:“我們也算朋友了,你可以叫奴家姐姐!”漢圓的體內(nèi)已經(jīng)有抗體了,他笑了笑。晉山人又笑道:“奴家叫你阿圓好嗎?”漢圓笑道:“姐姐喜歡怎么叫都可以!”晉山人又笑道:“你可以信任奴家,奴家也會信任你的!”漢圓心里惡心:你當(dāng)我白癡啊,你哪里像好人?
晉山人問道:“怎么了?”漢圓嘆道:“雖然我和姐姐情意相投,但是我惹了不少麻煩,不想在人前與姐姐太親近,讓姐姐受牽連,所以·”晉山人笑道:“阿圓,你還是不太了解奴家,奴家誰都不怕,怕的只有寂寞?。愠苑奖忝嫒グ桑。彼捳Z里的悲傷不似作假。
漢圓試探道:“姐姐,明天的武林大會你會去嗎?”晉山人嘆道:“這不重要,只要你安然無恙就好!”漢圓又迷惑了:先是趙修,然后是晉山人,是我運氣好,還是假象?漢圓道:“姐姐,其實我想逃跑的,但是真的舍不得與姐姐分離·(可惜他沒去好萊塢發(fā)展)”
晉山人道:“明天見吧!”漢圓頗有收獲,他輕松的離開了。
蔣疏敲著漢圓的房門,大叫道:“不好了,出事了!”(為什么每次都是他,為什么每次都是不好了?。h圓早已經(jīng)起床了,他跑出來,蔣疏道:“東瀛人都不見了!”漢圓轉(zhuǎn)頭進房拿起了劍,蔣疏道:“你要去追嗎?”漢圓鎮(zhèn)定道:“老頭子,去問小二,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的?”蔣疏道:“問過了,今天早上一早,大概是四更天吧!”漢圓道:“也許·追的上!”他出了客棧一路找去。
漢圓跑的口干舌燥,他放慢腳步休息。官道上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熙熙攘攘的過路人,車水馬龍的商隊。
漢圓歇了一會兒,便瞄上了一個騎大馬的讀書人,他身邊跟倆騎驢的書童。漢圓站起來三兩步?jīng)_到了書生面前,他一伸手把書生拉下馬,書生吃了一嘴土,摔得爬不起來了。書童大叫有強人,行人紛紛躲閃。漢圓上馬要走,那匹馬認(rèn)主,漢圓只能又去搶驢。他用墨寒劍抽打驢臀,那頭驢瘋了似地狂奔,漢圓快要被它摔下去了,但是不想停手。那頭驢跑的太累了,大聲叫了起來,引來無數(shù)人的目光。漢圓也累了,他停下來讓驢休息。
漢圓又在打歪主意了,他留意著路人,留意著車馬!
漢圓在第二次犯罪前,看到了村雨清秋孤零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