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江月端著全家人的衣裳去河邊洗,遠遠就聽見小學里郎朗的讀書聲。
她讀書不多,只念到小學,小學畢業(yè)以后就再也沒有去學堂了。
不過她很聰明,經(jīng)常去小學請教那些老師,自己磕磕巴巴倒是也把中學的學業(yè)給自學完成了。
前一世,她嫁給牡澤云后,牡澤云教了她很多東西,讓她漲了許多見識。
只是后來,他們的分別來的那么猝不及防。
想到牡澤云,江月鼻子一酸,差點忍不住落淚。
“你好,請問劉海家怎么走?”突然,一道突兀卻又十分清潤的聲音在江月身后響起。
她身子驀地一頓,渾身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在一瞬間凝滯。
是他,是、是……牡澤云。
江月蹲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裝作沒聽見。
“你好?!鄙砗蟮娜撕孟裆锨傲艘徊剑曇粢仓亓藥追?,“請問……”
牡澤云話還沒說完,江月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急忙回到,“我不知道,你去問問別人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轉(zhuǎn)身看了過去。
只是,她沒想到牡澤云已經(jīng)離她這般近,近的她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往身后的河里栽了過去。
“小心?!奔鼻袚鷳n的聲音傳來,隨即江月便瞧見眼前的男人長臂一伸,想要將她撈起來。
奈何她心慌的厲害,根本就沒注意腳下,加上又渾身僵硬,一下子就摔進了河里。
而牡澤云剛好握住她的手,卻因為重力,被她拉著一起摔進了河里。
江月大驚,她最怕水,這會更是倉惶的完全不知所措。
牡澤云反應很快,一把將她撈住,帶著她一起從水里鉆了出來,然后快速朝著岸邊游過去。
這會還是暮春,天氣很冷,一旦受涼,必然是要生病的。
他記得,江月身體并不是很好,一到換季就很容易感冒。
“你沒事吧?!彼恼Z調(diào),帶了滿滿的關(guān)心,讓人一聽,便覺得整顆心都塞滿了,暖暖的。
江月受了驚,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就那么被他抱在懷中,手指緊緊揪扯著他的衣衫。
“你怎么樣,說話?!蹦禎稍萍绷耍軗乃?,就希望她能說句話,讓他知道好不好。
“我、我沒事?!苯绿ы?,聲音帶著顫,朝他看過去。
她皮膚很白,嫩生生的模樣,很好看。
因為害怕,她眼眶里浮了淚,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就那么一眼,便徹底落進了牡澤云心底。
她一點都沒變,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沒錯,記憶中的。
他其實早該是已經(jīng)死掉的人,可不知道為何突然重生了,還莫名回到了四年前,與江月相識之前。
上一世,他沒有留在江月身邊,沒有陪著她走到白發(fā)暮靄。
可這一輩子,他誓死都不會再放手。
不會再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對不起,剛才情勢所迫,所以我才……”牡澤云有些歉疚,剛才若不是自家嚇到江月了,也不會害她落水,“你衣裳濕了,快回家換身干凈的。今日,是我冒犯了,不過、不過我會負責的?!?br/>
牡澤云的話,徹底嚇到江月。
她大驚,瞪大眼睛看著牡澤云。
他在胡說些什么呢?
“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我、我先,先回家了,你別跟著我。”江月一把推開他,端起地上的木盆,腳步匆匆跑走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牡澤云笑容漾在了唇邊。
原來,以前的她這么害羞呢!
真是可愛的緊。
可愛的,想親。
牡澤云淺淺笑著,也快步回了小學。
其實今日,他就是故意過來尋她的。
他實在是太想她了,太想見她了。
江月腳步匆匆,進家門立刻換下臟衣服,撿了身干凈的換上。
衣裳還沒洗完,她又端著木盆繼續(xù)去洗衣裳。
等衣服洗完回來,蔡國芳也從別人家串門回來了。
“江月,我要去大隊里一趟,你在家好好照顧小寶。”蔡國芳剛接到通知,要讓剛生完孩子的婦女統(tǒng)一去做檢查,好像還要去鎮(zhèn)上一趟。
所以她立刻趕回來,把小寶交給江月照顧。
“知道了,媽。”
“你可把小寶給我看好了,要是小寶有半點受委屈,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辈虈荚谒觳采蠑Q了一把,才離開。
江月吃痛,卻堪堪忍著。
小寶還小,很是可愛,江月很喜歡這個孩子,畢竟長大后的小寶也十分乖巧,與她關(guān)系一直都不錯。
她是真的把小寶當成親弟弟的,后來她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就更能體會當母親的心情了。
她其實,也想她的兒子了。
就在江月險些抹淚的時候,外面有人喚她名字。
“月月,你在家嗎?”
是蔡倩倩,她今日穿了一身紅裙子外面套了件長外套,穿著干凈的黑布鞋。黑亮的頭發(fā)綁成麻花辮垂在身側(cè),很是神氣。
“倩倩,我在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江月抱著小寶一起出來,站在堂屋門口問她。
“月月,你跟我一起出去好不好?”蔡倩倩小跑過來,一把拉住江月,哀求道。
江月不明所以,“去哪里?。俊?br/>
“去小學啊。”蔡倩倩笑嘻嘻的,理所當然的回答。
“去小學做什么?”
“哎呀,你別問了,跟我一道去就行了?!?br/>
“可是我要帶小寶?!?br/>
“那就帶著小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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