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女性是沉默、傷感的,更多的是不甘、不忿,戰(zhàn)爭為什么就要讓女人走開?她們多么想為孩子報仇,想到那些還未成型就流掉的孩子,個個咬牙切齒眼冒怒火。
滿含期待的霸博問長樹:“阿爸,我們能參加戰(zhàn)斗么?”
搖搖頭長樹笑答:“從今往后,你們組成少年隊,珀巴他們的隊伍正式成為狩獵隊,他們能參戰(zhàn),你們----暫時還不能?!?br/>
珀巴興奮得臉色通紅,雙拳緊握暗暗為自己打氣鼓勁,霸博卻垂頭喪氣,失望的小眼神看得人心生不忍。
“練好本領(lǐng),還怕不能上場殺敵?滿地的野獸,多的是機(jī)會讓你們大展身手!”大山安慰中帶著激勵。
“那,我們呢?我們干嗎?”剛隆、桑果很是急切,該不會就撇開他們吧?他們這一批比霸博還大呢,雖然人少了點,才三十幾個。
她的任務(wù)是什么?貝貝眼巴巴的望長樹、大山,“剛隆也是少年隊,還是當(dāng)小頭頭的!不過,桑果、貝貝就別想了,男孩才有資格編組,女孩還是跟著阿姆種植、采集。”
“不干~~~不干!我絕對不干,我不是弱崽子!”桑果急得要命,大吼著跳起來。
女孩的數(shù)量少得可憐,貝貝這批10來歲的,才不過7、8個,大人怎么可能準(zhǔn)許她們上戰(zhàn)場?貝貝很是失望,真正的大場面,能去看看熱鬧也好。何況,她也想抽冷子弄死幾個,為花妮流掉的弟弟或妹妹報仇!變得漠視生命的她,一點沒覺得這想法有什么不妥,一次次的生死歷練,殘酷現(xiàn)實令她真正的成長了,已接近原著民的思維。
“族長!我們也要上場殺敵!”缺牙苜子站起身大聲要求。
“族長!我要為孩子報仇!”是剛隆的阿姆媧伊!
“族長!讓我們也去!”女人們?nèi)空酒饋睚R聲大喊。
在男人們訝異的目光中,女性高舉著手不停的喊著“參戰(zhàn)!”,貝貝、桑果也起身跟著喊:“參戰(zhàn)~~~~參戰(zhàn)!參戰(zhàn)----參戰(zhàn)!”
巫醫(yī)按按太陽穴,溫順的女人發(fā)飆了!族長更是腦門筋冒起,他的老婆、女兒湊熱鬧也在人群中高喊。
“族長!讓大家都去為孩子報仇吧,我們---最多我們遠(yuǎn)處射擊,不靠近!”花妮含淚嗚咽著請求。
“報仇,為孩子們報仇!族長,讓我們參戰(zhàn)!”零落的哭聲感染了所有女性,幾百個女人集體大嚎的場景,撼動了男子漢們的心。
“你的意見?”族長端著黑紅的臉膛,手卻緊緊握著黑鐵木棍,思想做著激烈斗爭。
“哈!我還能有什么意見?”巫醫(yī)世外高人的形象也繃不住了,后院都起火了,還能怎么辦?除了同意還敢說“不”?
舉起黑鐵木棍族長大喝:“好啦!別鬧了,要去可以,但是記得保護(hù)好自己,還有,不準(zhǔn)靠近!堅決不允許!”
“哦嗬----可以上戰(zhàn)場了!”前一刻還嚎啕大哭、悲痛欲絕的女人們,立馬陰轉(zhuǎn)晴,又跳又鬧大聲歡呼,貝貝啼笑皆非,這,轉(zhuǎn)變得也太快了吧?自嘆她跟不上節(jié)奏。
“族長咋就同意了!”大山、長樹不理解,部落里的女人如此珍貴,一個都損失不起啊。
艾瑪佳不滿:“女人又怎么了?又不是沒見過人血的弱崽子!”
“就是,上回遠(yuǎn)山來攻打時,我和阿姆殺了兩個!”花妮也很是不滿男人小看自己。
巖石摸摸艾瑪佳的金發(fā):“要小心安全,別只顧著殺敵,多想想孩子們---和我?!毕ё秩缃鸬拿h,難得講這么長的句子,還那么情意綿綿的。
“放心,絕對不靠近?!睒O度興奮的倆母女齊聲保證。
“姐姐!我也想去?!卑圆┲钡煤埽愗惢厮粋€愛莫能助的表情。
“霸博,跟我來!”桑果拉了霸博離大家遠(yuǎn)遠(yuǎn)的,路查也跟上去,幾個小的嘀咕了半天后,臉上露出賊笑。
目光閃動,貝貝猜得出他們打的什么主意,看著討論中的大人,暗想總不能被小孩子比下去。
“剛隆,到時候帶人偷偷跟上。”小聲的對剛隆講,剛隆使勁點頭,離得遠(yuǎn)點放冷箭,三十幾個人殺上兩個總不成問題吧?
回到新家,長樹、大山連聲夸贊房子修得好,得到夸獎的塔猛幾人很是高興,貝貝將自己的小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無銹金屬鏡子被花妮搬到她的屋子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一大早八百多勇士披掛妥當(dāng),背上背桶,拿上刀槍,年輕的女人們也同樣,再加上塔猛那類老戰(zhàn)士,人數(shù)大概千二百左右。
“大家小心!”老人們不自禁的又開始擔(dān)心。
“多少豎著去,就多少豎著回來?!弊彘L大吼。
“是!”整齊的回答之后,巫醫(yī)帶頭走出廣場。
送出霸龍關(guān),貝貝等人悶頭繼續(xù)跟著走,被長樹、大山等往回趕:“回去了,別想打什么鬼主意!”
“哪能哦!我們站山坡上,看你們走遠(yuǎn)才回去,這么近不會有危險的?!卑圆┫哑べ嚹樉褪遣豢匣?。
長樹、大山才不相信他的謊話,指著霸博鼻子警告:“立即站住,馬上轉(zhuǎn)身回去!小心老子收拾你!”
教訓(xùn)完霸博看著貝貝這幾十個,對著剛隆吼:“剛隆,帶頭返回,不聽話撤了你的少年隊隊長?!?br/>
孩子們不得不停步,目送大部隊走遠(yuǎn)消失山角后,“快,取了背桶悄悄跟上?!必愗愖月愤叺墓嗄緟怖锿铣霰惩埃蛱焐衔缇筒睾玫?。
“噢~~~姐姐也不老實?!卑圆┱f完轉(zhuǎn)身也從核桃樹后拖出背桶,叉腰仰頭朝天“哈哈!呵呵”兩聲,得了桑果一個巴掌。
“走!”剛隆一聲令下,57個不老實的娃全副武裝前進(jìn)。
八歲至十一歲的隊伍里,貝貝最矮??!連年紀(jì)最小的男孩都比她高出半頭,心里對花妮的怨念再次冒上來。
“不能靠太近!注意點拉開距離?!眽褐らT說完,見桑果想開口,貝貝指著她:“你嗓門大,最好別開口!”桑果泄氣垮肩不敢反對。
寬寬的山路走完,開始翻山鉆林,沒有出過遠(yuǎn)門的全力跟緊,就怕被拉在后面,沒有誰覺得忐忑害怕,只有滿滿的興奮、刺激感,個個臉發(fā)紅眼發(fā)亮。
“遠(yuǎn)山離我們到底有多遠(yuǎn)?”霸博問剛隆。
望望后面的人都跟緊沒,剛隆才回答他:“往東翻過17座大山就到了?!?br/>
“要走7天多。阿爸說的!”路查也接了一句。
“還是珀巴威風(fēng),當(dāng)狩獵隊的小隊長了!”后面有個男孩羨慕得很的語氣。
剛隆緊張的看貝貝一眼,見她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舒了一口氣,沒好聲氣的說:“有什么了不起!以后你就不參加狩獵隊了?”
說到這個話題,隊伍里的男孩們都情緒激動,唯二的女孩桑果、貝貝沒有加入暢想的討論中。哈曼星球?qū)ε缘谋Wo(hù)還是很徹底的,別指望長大了能當(dāng)女戰(zhàn)士,哪里都是物以稀為貴!
遠(yuǎn)遠(yuǎn)的吊在大部隊后面,根本不需要擔(dān)心危險、迷路,千多人掃蕩過的路上,機(jī)靈的野獸都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大部隊遺留的痕跡實在太明顯,這些半調(diào)子獵人輕松沿著踩塌的草,折斷的灌木枝跟著。
“我餓了!太陽要到當(dāng)中了,休息下吃點東西?!弊吡怂膫€多小時了,早飯時間都過了,其他人頂?shù)米。愗惪刹恍?,肚子都餓扁了。
取下背桶拿出張獸皮鋪地上,貝貝拿出烤肉、水果、蜂蜜水,剛隆等人也都取出各自帶的食物,大家靜靜的吃著。
“嗯----嗯?”桑果詢問貝貝她能開口了不。
“撲哧~~~~”貝貝好笑的點點頭,桑果憋了一上午終于憋不住了。
賊眉賊眼的瞧瞧前方,桑果捏著嗓子問:“東西吃完了怎么辦?”
個個都詫異的看著她,這個傻帽怎么問出如此白癡的問題!
“千萬別告訴大家,你的背桶里只背了一餐的口糧?!卑圆┐蛄藗€突。
“嘿嘿,那個----我的份例留下來的少,明天早上就沒得吃了?!?br/>
“天神!你還真是……”霸博翻找桑果的背桶,嘴里念著:“斧頭、獸皮、鐵錘……鋤頭?你找不到東西裝了?裝個鋤頭干嗎?”
“噗哧”“噗哧”的笑聲中,桑果鬧了個大紅臉。
“還出過遠(yuǎn)門的吶,比我們都不如!”
“桑果?。?!先就說好了帶夠吃喝的!”幾個小的埋怨她不懂事,被大人們掃蕩過的地方,還能有野獸、水果留下嗎?離開大路去遠(yuǎn)處找吃的,耽誤時間不說還極度危險。
“別擔(dān)心!我背的糧食足夠了,分給你,下次考慮周全些。”見桑果都羞愧得抬不起來頭了,貝貝打圓場。
“我以為遠(yuǎn)山很近的,沒敢問大人!”桑果嘟啷一句。
快速的填飽肚子,桑果狗腿的靠過來:“貝貝,我力氣大幫你分擔(dān)些。”白她一眼,貝貝示意她自己拿,不就是想看看吃的夠不夠?還找個這么好聽的理由。
“哇----”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桑果低了嗓門:“貝貝!你也背太多吃的了不?大半個背桶都是吃的啊。”
“嗯!”貝貝見大家都動身了,催她:“快點!別掉隊了?!币詾閭€個都跟她一樣,單細(xì)胞動物!
一路之上,沒有見過野獸蹤跡,沒遇到過一只鳥禽,樹上的果子也沒留下一個,“還整出個‘三光’來了!”也不說給他們留點!
晚上在離大部隊兩里遠(yuǎn)的小山洞里宿營,能看到山坡下的大火堆,忙碌烤肉、煮湯的大人們,還有夜風(fēng)帶過來的喧鬧聲。
“明天晚上我們就追上去!”霸博嘴里嚼著肉干,眼睛一直望著那邊。
有個男孩不贊同:“早了些不?萬一大人要押我們回去,不是白跑了?”
“還是后天中午吧!”剛隆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