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見臣沉默,深邃眼眸鎖定在宋歌之的臉上,腦海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她跟自己抬杠時候的表情,心里某個地方的疼痛奇跡般地減少幾分。
“怎么,說不得你了?”賀天瞧著他不吭聲,便厲聲道,“賀楚時是你大哥,你對他客氣一些,他也是合生國際的股東之一?!?br/>
“我知道了,爸如果沒什么其他吩咐,我先走了?!闭f完,賀見辰起身離開,高大俊逸的背影,十分決絕。
賀天冷眸望過去,嘴唇微微抿起。賀楚時的能力不足,還需要歷練,不然他也不會把合生國際暫時交到賀見辰手上。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都不見見我么?”
花園內(nèi),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賀見辰的身后出現(xiàn),他轉(zhuǎn)頭一看,眼前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身影。
齊耳的卷發(fā)攏在耳邊,溫柔的眼神落在花園的郁金香上,白皙的手指拿著剪刀在花朵間來回游走,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它美麗的姿態(tài)。
“媽。”賀見辰淡淡開口。
花叢中的人正是賀見辰的母親,冷依云。
“現(xiàn)在是連見都懶得見我了?”冷依云直起身子,溫柔的眼眸看向他,“就算不愿意提及那件事,也沒必要躲著你媽我吧?”
“我沒有?!辟R見辰走上前,順勢取走她手上剪裁掉的葉子,“我的事情,我只想自己做主?!?br/>
“算了,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崩湟涝菩α诵?,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側(cè)臉,“有些瘦了,不管工作多忙,都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br/>
“母親也是?!辟R見辰清楚地看見,冷依云眼底的青黑,完全是沒有好好休息的樣子。
“大概是前些天看見她了,最近做夢都夢見當年那一幕。要不是我,她也不會……”
“媽,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當年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用力,她大概就出不來了?!币惶岬疆斈甑氖虑?,冷依云就是千萬分的抱歉和愧疚,說起來話就多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因此就接受那個女人。
“你大哥一會要回來吃飯,你留下來一起吧。”
“公司還有事。”賀見辰別過頭,眼底藏著些情緒。
“罷了,你去吧?!崩湟涝戚p嘆一聲,沒再逼他。
沒什么好說,賀見辰直接離開。
冷依云見狀,除了無奈就只會嘆息。她一心想要賀見辰和賀楚時搞好關(guān)系,畢竟也是親兄弟。偏偏他們?nèi)缤?,誰也容不下誰。
《吹梅笛怨》的片場,宋歌之拍完今天所有的戲份,剛準備收工,一個帶著黑色墨鏡的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直奔向宋歌之。
“你是誰?”薇薇安眼疾手快地把宋歌之拉到身后,一臉警惕的樣子。
“薇薇安,我們才多久沒見?怎么,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主了。”盧秀秀摘下眼鏡,一張整容過度、精致過分的臉出現(xiàn)在她們的面前。
薇薇安心里一沉,一旁的陳奕臉色也不大好看,整個劇組似乎因為她的出現(xiàn)停下了動作,朝這邊看過來。
宋歌之瞧著不對勁。這個人,怎么看著有點熟悉?
腦海的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許宸希曾經(jīng)跟自己說過的明星盧秀秀。
雖說算是如今當紅流量小花,可演技一般,最初是名不轉(zhuǎn)經(jīng)傳的小演員,后面跟一個著名大導(dǎo)演鬧了緋聞,莫名其妙就火了起來。
等等!大導(dǎo)演?
宋歌之視線一轉(zhuǎn),直直地看著一臉陰郁的陳奕,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這臉真好看。”宋歌之笑了笑,把薇薇安拉到身后,沖著盧秀秀說道。
畢竟是女人,一聽到贊美,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要知道,她半年前做了整容,一直在恢復(fù)。
為了這張漂亮的臉蛋,她硬生生狠下心半年沒有接戲?,F(xiàn)在看來,是值得了。
“這眉毛比蠟筆小新還要粗,這下巴尖得可以去鏟地了吧。這嘴巴比起兔子是要小很多,裂唇挺好看,不過古時候,這種唇瓣的嬰孩可是一出生就會死的,不太吉利啊?!彼胃柚舷麓蛄恳幌拢酚薪槭碌闹钢哪樢灰黄吩u起來,“看樣子,新的金主不夠大方,不然怎么連個正版包都不愿意給你買?!?br/>
盧秀秀的臉色漸漸難堪,拿著皮包的手緊攥,恨不得把它捏碎一樣,“你就是宋歌之!”
“知道我名字?你可別叫了,我名字從你嘴里吐出來,就不是象牙了?!彼胃柚敛谎陲椬约貉劾锏牟恍肌?br/>
“不過是潛規(guī)則上來的人而已。”盧秀秀嘲諷的眼神令人十分厭惡,她又看向陳奕,媚聲道:“你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我才離開你多久,你就找到替身了?”
薇薇安的臉色更加難看,宋歌之低頭瞥見她的雙手插在衣兜里。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雙手攥得有多緊。
“你的作品我倒是看過幾部,完完全全沒有演技。之前那張臉還算是自然,怎么?你現(xiàn)在準備轉(zhuǎn)行去演鬼片了?”宋歌之淡淡一笑,言語不帶一個臟字卻一針見血。
“你說什么?你又有什么不同?沒有和陳奕的關(guān)系,你能夠得到這個劇組的一席之地么?”盧秀秀冷笑一聲,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別人這樣的目光。那又怎么樣?不服從規(guī)則,就只能被規(guī)則淘汰。有些人想要進入規(guī)則,都沒有資格。
“你不過就是公共汽車,不要把我跟你相提比論?!彼胃柚雌鹨荒ㄐσ?,絕美的笑顏帶著三分譏諷,“你不配?!?br/>
“你!”盧秀秀氣不過,揚起右手作勢就要打過去,卻被宋歌之機靈地躲了過去。
盧秀秀氣不過,轉(zhuǎn)身又要去逮她。剛走兩步,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鋪了上去。裙底的風光一覽無余,卻沒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你以前算是玩具,現(xiàn)在連玩具都不如,但是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彼胃柚淅涞囟⒅吭诘厣系娜?,一字一句說道:“永遠都上不了臺面?!?br/>
說完,就直接拉著薇薇安去休息室,全然不顧狼狽不堪的盧秀秀。
好戲散場,大家回到自己的崗位開始收工。蔡美林不滿地瞥她一眼,腹誹道:不爭氣的東西。